莫城這樣的聽話,讓干活兒就干活,可鄭西山呢,在她家住著,還不肯幫著干活兒。整日里像個大爺似的,昨兒傍晚不知道跑哪去了,半天也見不著個人影!
“七七,你家莫城可真是慣著你啊!”二英酸溜溜地說道,也不進(jìn)屋子了,拉著肖七七要出門。
“我來之前去過肖叔家了,肖叔說了,有孕的女人不能老是呆著,不若我們出去走走!去我們小時候常常去的山坳里轉(zhuǎn)轉(zhuǎn),路不遠(yuǎn),也好走!”
肖七七剛要點頭,就聽身后莫城忽然來了一句,“不準(zhǔn)出去,先把飯吃了!”
兩人往出走的步子一頓,都回過頭看過去。
二英聽莫城的話,肖七七還沒吃飯,擔(dān)心她餓著。顯然,她是剛剛起床了,還說什么早就起來了!
肖七七想的卻是,還是莫城懂她!二英進(jìn)來的時候,她就餓了,可是二英要出去,她也不好不陪著。
最后,二英還是隨著肖七七進(jìn)屋了。
肖七七將莫城熱好的飯菜端上來,拉著二英一起吃。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說著就說到了鄭西山與二英兩人的近況。
二英說鄭西山在家什么要不做,像個大爺似的,還得她伺候他。
肖七七勸著,“每次路過你家,都能看到他或是劈柴,或是打水。哪像你說的,什么都不做的?”
“那是你看到的,你沒看到的呢?我就讓他把我們家的那些活兒都干了,也不多,他就不行嗎?”二英語氣憤憤不平,“你是我的朋友,怎么向著他說話!”
“我不是向著鄭西山說話,只是莊稼院里的活計哪里是干的完的?你要求也未免有些苛刻了!”肖七七忽然想春玲來,那在鄭西山面前溫柔順從的樣子,與二英,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不由得想提醒她,“二英,鄭西山如今在你家里,也是有壓力的。你對他好些,總歸你們是夫妻!”
“什么?”二英聽了肖七七的話,一下子生氣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今天本來是想要問你事兒的,沒想到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幫著鄭西山說話,你還是不是我的朋友!”
“我……”肖七七見她情緒激動,頓了一下,拉著她的手示好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說,你有什么事兒要來問我的!”
二英一聳身子,憋憋屈屈地說道:“嚴(yán)婆讓鄭西山回家?guī)椭r(nóng)忙!鄭西山,他居然沒有拒絕!竟還跟我說!說什么商量一下,這有什么可商量的!”
二英的脾氣又上來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肖七七看她橫眉豎眼地樣子,猶豫一下,才說道:“他不是與你商量……”
話還沒說完,二英就站來來,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樣子。
“我就說你向著他,你還不承認(rèn)!農(nóng)忙,我家也缺人呢!他干嘛回那邊去!”二英說著,眼淚就盈滿了眼眶。沒等眼淚流下來,她就跑走了。
肖七七想要去追,莫城忽然從背后將她拉住了。她疑惑地看過去,卻見他薄唇一開一合,“媳婦,你飯還沒吃完呢!”
“你……”肖七七無言了,站了一會兒,最后挪著步子回屋子吃飯了。
莫城也收拾完了園子,就坐在桌子旁看著她吃。
肖七七帊了幾口飯,忽然抬起頭看著莫城的眼睛問道:“阿城,為什么你不讓我出去追二英?。俊?br/>
“你出去追有能如何?”莫城給她倒了杯茶,慢吞吞地說道:“她現(xiàn)在就覺得全世界都欠著她的,你追上去,也不過是白費唇舌罷了!沒準(zhǔn)兒啊,她還得更生氣!”
肖七七聽完,也覺得很有道理,點點頭。忽然驚訝起來,“阿城,你怎么會這么了解女人的心思?”
“我?”莫城壞笑道:“我守著個全世界最難纏的女人,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多了!”
“哼!”肖七七白了他一眼,他既然這么會看人心思,怎么平日里老是惹她生氣呢?
肖七七吃了飯,莫城才帶著她出門。兩個人在山邊涼爽的地方走了一會兒。山上的野菜,蘑菇都慢慢開始冒頭了,山上有不少尋野菜和采蘑菇的村里人。
肖七七看得心癢癢地,拉著莫城也加入了采野菜大軍。二英的事兒很快就被她遺忘了。
二英回到家,卻與鄭西山大吵了一架。什么難聽的話都說盡了,甚至說出“你吃軟飯還想讓人捧著,做夢吧!不想過了就合離”這樣的話。
還從沒有哪個女子輕易說出“合離”兩個字,二英覺得自己特別勇敢,明斷??墒墙Y(jié)果卻是,鄭西山負(fù)氣出走了。
連換洗的衣裳都沒有收拾,包袱也沒帶,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的。
正是因為他兩手空空,二英還以為他只是出去走走,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沒想到,等了好幾天,也不見鄭西山的影子。
二英才知道,他是真的走了。李大柱去鎮(zhèn)上趕集,她托他去家里看看,鄭西山并不在家。
那么,他就是回了鄭家了。
二英說不出的郁悶,整日里氣呼呼地,做什么都神情恍惚。夜里起夜,絆倒了院子里的凳子,摔倒了差點把孩子摔沒了。
肖七七和莫城一直忙著地里的活計。農(nóng)忙了,兩個人第一次種田,就種了六畝地。每天起早貪黑的,就想多給地里上點糞,早點將種子種了,免得過了時節(jié),耽誤收成。
肖老爹跟他們說過,莊稼趕早不趕晚的。因此兩人一心撲在莊稼里,幾乎是兩耳不聞其他事的。
二英的事兒還是一日肖七七偶然見了肖老爹,肖老爹與她提起的。
肖七七聽了,趕緊將家里的雞蛋裝了滿滿一籃子,又讓莫城抓了個公雞,一起給二英送過去了。
她以為會見到一個精神萎靡的二英,還想著應(yīng)該如何勸解。沒想到一進(jìn)院子,就看到幾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身影。
二英與葉子、萍兒三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么,笑得那叫一個開心。連肖七七進(jìn)院子都沒有察覺。
肖七七低咳一聲,葉子聽了,抬頭看了一眼,推了推二英。二英菜抬起頭來。只是那原本掛在臉上的笑臉,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