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顏慶關掉了和妻子的通話,他抬頭看了看面前的蒙面人,“你的意思是讓我殺了一會兒要見我的人?”
“是的”蒙面人用沙啞的聲音回答,他的聲音明顯經過處理,不是他本人的聲音?!澳阕詈煤煤每紤]一下。一條人命,十億聯(lián)邦幣,足夠你還欠下的債了。”
隋顏慶扶著額頭仔細想了想,平日里這種事情雖然做的不多,但畢竟沒有親自動過手,這么大的星球少一兩個人還是不會引起打的騷動的,而且他現(xiàn)在也非常需要這筆錢。
但是他依舊沒有立即答應,這和他平日里的行為有些不相稱,“你怎么知道……我欠債的期限?”
蒙面人搖了搖頭,“你見過向狗解釋的主人嗎?我不想再廢話,做,還是不做?”
隋顏慶的心像戰(zhàn)鼓一樣跳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激動,只是一個老頭的命而已,又沒有風險,而且他也查過了,老頭就是剛從防御線外逃回來的一個教授,沒有什么很大的背景,搞定他應該沒有風險啊,為什么自己的心會如此的不安。
“你的時間不多了?!泵擅嫒嗽俅伟l(fā)話,“不要再猶豫了,如果今天下午三點之前你還不上欠下的五億聯(lián)邦幣,后果你是知道的!”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很精細的仿古懷表,“我該走了,動作要快哦!”他打開懷表的表蓋,撥了幾下,一道白光閃過,剛才他站的地方空無一人。
單人空間折躍技術!隋顏慶知道那個人自己根本就惹不起,單人空間折躍技術是聯(lián)邦的最高級機密,蒙面人可以使用這種技術一定是聯(lián)邦的高級密探。
“叫他進來!”隋顏慶下定了決心,無論日后將面對怎樣的麻煩,解決眼前的問題才是最要緊的,他借了某個有背景的非法錢莊兩個億做風投結果血本無歸,高利貸拖到現(xiàn)在他要還整整五個億!如果還不上,很多星球上的奴隸工都是不夠的。
魏玉瑩有些奇怪,平日里隋顏慶晾一個人不晾個一兩天是不會見的,最短也要半天的時間,今天怎么這么迅速?
“顏慶,今天怎么這么快?不再晾涼他?”魏玉瑩問道
“你別管了”隋顏慶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厲害,他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差錯。
魏玉瑩點了點頭,“那好,我把他帶進來了?!彼]有察覺到自己丈夫的異樣,在她看來,只要能夠賺錢,什么風險都可以冒。
“隋教授,你的運氣真好。”她笑著對隋立志說,“顏慶他剛開完一個會,剛好有點時間,應該可以見您,您可是來了個好時間啊。”
說著她站到門口,但卻沒有外出領路的意思。
隋立志知道她這是在要寶石,但是他這次卻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愿。他已經可以肯定天雄星的星長就是他的兒子隋顏慶,那么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兒媳婦。哪有父親見兒子還要向兒媳婦賄賂的!
“帶路”隋立志不自覺的拿出了長輩的威嚴。
魏玉瑩心里有些不爽,這個老頭看著還挺上道的,怎么還沒見到顏慶就這么橫,哼,一會兒給顏慶說說,不要幫他辦事。
魏玉瑩雖然心里不爽,但也只能把隋立志帶到了隋顏慶的辦公室門口,然后看也不看隋立志便轉身走了。
隋立志深吸了口氣,他即將要要見到的人是他朝思暮想了十四年的人,是他在失去了阿蓮后的唯一寄托。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同時重重的砸在門兩邊的人的心頭之上,隋立志的心情越發(fā)的激動,隋顏慶的心情越發(fā)的緊張。
“進來”隋顏慶的喉嚨有些發(fā)干,連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隋立志推開面前華貴的實木大門。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他無法掩抑心中的激動,這是他多少次在夢中顯現(xiàn)的場景,“顏慶……”
隋顏慶本來想在目標開門的瞬間就用電子脈沖槍直接把他解決,但當他看到推門而進的老人時,他的手不由松開了緊握的槍柄。一種很難用言語描述的情緒在他的胸口凝聚,翻騰,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老人,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讓他難以下手。
“你是?”隋顏慶不得不開始攀談,他想搞清楚自己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你……不認識我嗎?”隋立志有些不知所措,這和他夢里的場景完全不同,他想過兒子可能會躲著他,可能會罵他,可能會激動地跑過來,可他從沒想過兒子會像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我為什么會認識你?”隋顏慶有些不高興,“你雖然是個教授但也不一定人人都認識吧!”他覺得這個老頭有些太過自大,不過這也符合那些被人記恨的人的特征。
“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咳……咳……”隋立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朝思暮想的兒子居然不認他!
“你真的很奇怪啊!”隋顏慶真的生氣了!他再次握緊槍柄,但是心頭的那種情緒還是讓他無法開槍。
“你怎么會不認識我?”隋立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他再睿智也畢竟是個想兒子想了十幾年的老人,對兒子的思念幾乎已經成了他了精神支柱。而現(xiàn)在這跟精神支柱倒塌了。
隋顏慶無法理解眼前的老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他準備開槍了,因為現(xiàn)在離三點已經不到一刻鐘了,時間不允許他在和眼前的老人糾纏下去。
“我是你……”
“噗!”這是電子脈沖穿過人體的聲音。平日里,這就是很微小的一聲,對于隋顏慶而言或許還沒有蚊子叫重要。但是,今天的這一聲卻似乎貫穿了他自己的心臟。
隋立志無法接受這一切,他睜大眼睛,滿臉都是驚詫和痛苦,還有深深地不解,唯獨沒有的是憎恨。
“安息吧!我也不想這樣啊”隋顏慶走到隋立志身邊,抹下了他的眼皮。他無法直視那個倒在地上的老人眼中的質問。
好痛,心好痛。隋顏慶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的心痛,為什么?他是誰?他到底是誰?
“很好!”蒙面人不知何時來到了辦公室。他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戲謔。
“他到底是誰?”隋顏慶問
“狗,無權知道?!泵擅嫒藦膽阎刑统鲆黄克巹?,滴了兩滴在隋立志的尸體之上,隋立志的尸體立馬化成了一縷縷白煙,白煙環(huán)繞著隋顏慶久久不愿散去。就像是一朵朵白云在環(huán)繞,盤旋,舞蹈,這是亡者的留給自己的祭禮
隋顏慶的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曾經的依靠已經倒下,似乎記憶深處有一些東西已經永遠的失去。
蒙面人看著隋顏慶的表情,皺起了眉頭,“你認出他了?”
“告訴我他到底是誰?”隋顏慶已經無法在壓抑心中失落與痛苦,他知道那個人對他一定很重要,但他的記憶里真的沒有那個人的半個影子。
“狗,無權知道”說完,蒙面再次啟動懷表,折躍走了。
十分鐘后
星港軌道上一艘不起眼的小型戰(zhàn)列艦上,蒙面人正在跟一個人通話:“實驗還是比較成功的,但是這種記憶更改手術依舊無法屏蔽相近dna之間的共振現(xiàn)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