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邊城北邊城樓之上,沈離與沈彥并肩而戰(zhàn),一邊觀察遠(yuǎn)處雪國扎營的地方,一邊像是小聲在討論什么。這時,有一小兵疾步跑來,恭敬的對他們兩人行了個禮。
“三爺,七爺,有密信傳來?!?br/>
沈離眼神一凜,伸手接過小兵遞過來的紙條。打開一看,不由挑起了眉。
“三哥,何事?”
沈彥在旁詢問,沈離勾唇一笑,把那紙條直接遞給了他。沈彥接過一看,眸子一亮,聲音竟透著一股愉悅。
“好??!狼崽子終于按耐不住,要攻過來了。”
沈離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翱刹皇抢轻套恿?,雪國這次蓄勢待發(fā),定是有備而來。這扎在城外的兵營,全是幌子。七弟之前連殺他們幾名將士,也不過只是螻蟻而已。這次前來的,才是真正的好手。殺死馮老將軍的那個人,就在隊伍里。還有雪國的君主,也一起來了?!?br/>
“哼,三哥不必憂慮。他們來多少,弟弟就幫你殺多少。全殺干凈了,就再也不用煩惱了?!?br/>
呵~沈離聞言失笑,見沈彥手握銀槍滿臉認(rèn)真的模樣,倒不知該說何是好了。
每個人的一生中,總是有幾個牽絆的人。他失去了沐煙,曾以為自己會陷入迷茫無法自拔??蛇@時沈彥的轉(zhuǎn)變卻讓他放不下,他這個弟弟性子耿直,卻十分莽撞。雖說有點(diǎn)小聰明不至于被欺騙,但還是太過單純。
他不禁想,還好他還清醒著,不然雪國如此來勢洶洶,他這個傻弟弟怕是真心應(yīng)付不來。領(lǐng)兵打仗不是光靠身手好就能取勝,要斗智斗勇,斗謀斗狠。對手可是跟他有著相同血脈的蘇莫邪,怎可能輕易對付的了?
“三爺,七爺,屬下還有一事,不知要不要報?!?br/>
這時,那名傳信的小兵又吱吱唔唔說了一句話。沈彥蹙眉不悅,想這堂堂一個男兒,有話就說,怎像女人般磨磨唧唧。
“有什么要報不要報,你這傳信兵是怎么當(dāng)?shù)??但凡重要的事,有蹊蹺的事,都要上報,這還需要我教你么?”
“是是!”
小兵連忙點(diǎn)著頭,開口道:“也不算重要的事,就是探子回報,說是雪國出征的隊伍里,有一頂轎子。轎中有三名女子。一個已經(jīng)打探到是夜國的小公主,還有兩個不知姓名,只知道一個是雪國君王蘇莫邪不久前救回來的女子,另一個是那女子的婢女。”
“出門打仗還帶著女人?我說這蘇莫邪也太肆意逍遙了吧?”
沈彥挑起眉,頗為不屑。可沈離卻默然沉思,片刻后才道:“小公主對于雪國和夜國之間的關(guān)系相當(dāng)重要,在這種關(guān)頭,萬萬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池。蘇莫邪不可能會冒險帶她一起上路,所以必然是小公主自己堅持,或者是這軍中定有牽制她的人?!?br/>
傳信兵聞言一愣,怔怔道:“三爺英明,前方傳來的消息,說是小公主與那軍中副帥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br/>
沈彥聽罷一癟嘴,“原來是跟副帥啊,我還以為是跟蘇莫邪呢……”
沈離白了他一眼,恍然失笑?!鞍?,說起來那夏小公主可是你舅舅的女兒,是你的妹妹。你出外游歷這些年,就沒去夜國看過她?”
沈彥擺了擺手直搖頭?!叭纾蓜e跟我提夜國了。我偷偷告訴你,以前我奉母后之命去過一次。那夜國國主,也就是我舅舅,對我特別客氣。見著我時那個激動啊,你知道嗎?就抖著手緊緊抓著我不放,拉著我說了一宿的話,差點(diǎn)沒給我整瘋了?!?br/>
一提夜國那段往事,沈彥一張俊臉都糾結(jié)在了一起,似乎很不堪回首。
“這也就算了,還有他那兒子,跟咱家四哥真像一個娘生的!我舅舅膝下就兩個子女,一男一女,所以自然寵愛一些??赡切∽犹珘?,頭一次見到我就拿石頭砸我。三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仗著父皇疼愛,母后包容,從小到大也沒少鬧事。那小子居然敢跟我斗?那不是找死么!我當(dāng)時下手沒注意,就把他額頭給砸破了。嘖嘖,血流了一臉,他嚇哭了,我也嚇懵了?!?br/>
沈離一想起兩個少年互相扔石頭的畫面,怎么想怎么覺得不靠譜??赡芤簿褪沁@種活的太舒坦的孩子,才會有這么幼稚的舉動。
“然后呢?”
“沒然后了!就找太醫(yī)看了唄,沒多大事,可那小子哭天喊娘的跟受多大罪似的。不過舅舅倒沒怪我,我自己心虛,待在那里也不舒服,隔天就走了?,F(xiàn)在想想,好像就拜見舅舅那會兒,見過那小丫頭一眼,沒什么印象了。哎,轉(zhuǎn)眼間,她都有心上人了……”
沈離搖了搖頭,又望向站在一旁的傳信兵,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務(wù)必讓探子查查,那被蘇莫邪救回去的女子是誰?以及為什么她會隨軍出征?”
他知道雪國有位圣女祭司,本以為是她,可若是那人,探子不可能不知道其姓名。想來應(yīng)該就不是。那……又會是誰?
傳信兵點(diǎn)頭應(yīng)是,轉(zhuǎn)身離去。沈離瞇起眸子想了半晌,忽地出聲道:“羽落!”
“屬下在!”
話音一落,身著黑衣猶如影子般存在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沈離的后方。單膝跪下,不曾抬頭。
“蘇莫邪行事謹(jǐn)慎,既然那女子與夏小公主在一頂轎子里,必然會被嚴(yán)加保護(hù)。我擔(dān)心派去的探子無法接近查探,你去一趟,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屬下領(lǐng)命!”
語畢,那黑衣男子轉(zhuǎn)眼不見,可見輕功早已練就的出神入化。沈彥在旁聽的疑惑,不解道:“三哥,不就是個女子么?用得著特意派羽落前去查探么?”
沈彥與沈離的關(guān)系可不簡單,所以自然知道這個羽落。說白了,他就是沈離的影子,除非沈離吩咐他出去辦事,不然沈離在哪他在哪,任何危險都接近不得。
“蘇莫邪是何等聰明冷靜之人,怎可能平白無故帶個女子上路?我暫且不知道是何緣由,但其中必有蹊蹺。此番他們來勢洶洶,不可不防。我溟國雖兵強(qiáng)馬壯,但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沈彥摸了摸手中銀槍,不明白一個女子而已,何必說的那么神秘?不過三哥說的話總是對的,他聽之信之,待看日后到底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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