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歆慕受了驚嚇,她重重的退后,腦袋磕在廁所的板層上,她用打結(jié)的腦神經(jīng)拼命的去想這件事,怎么會怎么會綿綿的結(jié)婚對象竟然是關(guān)繡和霍又廷的兒子,這都是怎樣的孽緣呀
穆綿也失魂落魄。雖然她需要一個光明正大讓霍斯馭斷了念想的理由,可是這個也太懵逼了,天下的男人難道都死絕了她們姐妹都上趕著為一個男人生孩子。不不,關(guān)歆慕是被逼的,而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穆綿苦笑:“你帶給我多大的驚喜?!?br/>
關(guān)歆慕并不知道穆綿與倆任丈夫有名無實,她激動地抓著穆綿的手說:“綿綿。媽媽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穆綿善良,她沒法子看關(guān)歆慕那么痛苦,她淡淡的說:“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我被拋棄這是事實,不管你出于什么不得以的原因,你造成了我生活中所有的悲劇。不過你放心,我的孩子不是錦南的,我和他們倆個都只是名義上的夫妻?!?br/>
峰回路轉(zhuǎn),雖然關(guān)歆慕一時無法理解這個名義上夫妻的意思,但字面上的意思是明了,她抹著眼淚說:“太好了太好了,綿綿,媽媽總算沒有釀成大錯,那你的孩子”
事到如今。穆綿也不想再瞞下去,“孩子是楚峻北的,我和他應(yīng)該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吧”
“原來如此?!瓣P(guān)歆慕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現(xiàn)在得到穆綿的親口承認卻又有些難以接受,這一家子人亂成這樣,真是報應(yīng)嗎
穆綿心里難受,不想再和關(guān)歆慕糾纏下去,她聲音干澀的說:“那就這樣吧,您保重?!?br/>
“綿綿?!标P(guān)歆慕拉住她,“真的不能原諒媽媽嗎”
穆綿深吸了口氣。她挺直腰背,卻沒有回頭看關(guān)歆慕,“謝謝你給了我生命,只此而已?!?br/>
“綿綿”
穆綿砰的甩上門,她逃跑似得離開這里,關(guān)歆慕的聲音太凄涼了,她不敢聽。
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她一口氣跑回到病房,剛想進去忽然聽到里面?zhèn)鱽砹伺说恼f話聲,那個聲音聽著有點像伊安。
穆綿多了個心眼兒,楚峻北給她看的那段視頻雖然不能證明霍斯馭有問題,但是足可以證明伊安居心叵測,自己并沒有告訴她霍斯馭住院,她是怎么知道的來這里又有什么目的
穆綿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躲在外面的小套間聽他們倆說什么。
雖然壓得聲音很低,但是從伊安的口氣可以聽出來他們是吵架了,伊安質(zhì)問霍斯馭:“你竟然自殺,為了穆綿你什么都不顧了”
霍斯馭的聲音淡淡的,聽上去漫不經(jīng)心的,就更念一首文藝詩歌一樣,“伊安,你管的太寬了,我為她做什么與你何干”
“你”伊安明顯氣結(jié),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霍斯馭哼了一聲,“要不是你笨搞不定楚峻北我也不用出此下策,真是豬一樣的隊友,你走吧,以后別來煩我?!?br/>
“霍斯馭”伊安好歹也出身名門什么時候受過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冷遇,她呼哧呼哧粗喘著過了一會兒才壓下脾氣好聲好氣的說:“斯馭,我不要楚峻北了,你也別要穆綿了,其實我覺得我們在一起就很好,跟我一起回蘇黎世好嗎”
伊安的私生活一點都不單純穆綿這個早已經(jīng)知道,她對男人向來沒有什么心,現(xiàn)在肯低聲下去的懇求,看來對霍斯馭是動了心了。
霍斯馭哈哈大笑,笑聲一點都不像個剛才還躺在床上垂死掙扎的病人,“伊安,你沒病吧你算是個什么東西,拿什么跟我的綿綿相提并論,在我眼里,你不過是個欠艸的爛貨而已?!?br/>
不用看見,穆綿也知道一向大小姐脾氣的伊安有多憤怒,也虧她能站在霍斯馭面前讓他羞辱,不過她也真不是省油的燈,穆綿只聽到她冷笑著說:“霍斯馭,你想過河拆橋嗎要是讓穆綿知道你的腿是假殘她會怎么樣”
穆綿的心咯噔一下,霍斯馭的腿是假殘那楚峻北給自己看的視頻上的男人豈不就是他他是一開始就假的還是后來好了還繼續(xù)裝下去,霍斯馭,你騙得我好苦。
“你盡管去說,我可以說突然給你刺激好的。”霍斯馭完全黑化,一點道理都不講。
伊安的下一句話徹底粉碎了穆綿對霍斯馭僅存的一點信任,“那要是告訴她當(dāng)時在的遭遇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呢“嗎廳腸巴。
“伊安”霍斯馭的聲音陡然提高,截斷伊安的話。
伊安卻不肯停:“不要以為你做了什么就沒人知道,你本想讓穆綿吃點苦頭然后你再出來英雄救美,可誰知道那個人不講信用,想要財色兼收,結(jié)果假戲成真你們差點死在老街市的街頭,你更沒有想到海城這邊爆出你們私奔的丑聞,你父親為了家族的榮譽和你脫離了關(guān)系,海城你回不來,腿又成了殘廢,但是你得到了穆綿的心,可悲哀的是她的心里對你只有感激和同情,你甚至連腿好了也不敢說,只能繼續(xù)裝下去,霍斯馭,世界上還有比你更悲催的男人嗎上趕著往頭上按綠帽子,哈哈哈?!?br/>
“小賤人”
穆綿聽到了霍斯馭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接著就是桌椅劇烈碰撞的聲音以及伊安好像沒扼住喉嚨的痛苦呻吟,穆綿嚇得按住心臟,這就是和她朝夕相伴了四年的霍斯馭嗎好了怕
他的聲音陰鷙寒冷,每個字都像是在寒冬臘月的院子里凍了一宿的秤砣,無論黏在身體的哪個部位都能滾下一層血肉來。
他掐著伊安的脖子,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褲襠下,“你不是喜歡這東西嗎我成全你,伊安,我就說你欠艸,來,把我舔舒服了我就考慮跟你走?!?br/>
穆綿耳朵里出現(xiàn)了**不堪的聲音,她倚著門,指甲深深的嵌入到手心里,一時間接受到太多的信息量幾乎要把她的心臟撐爆炸,霍斯馭,她曾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深淵里唯一的救贖,可是他原來卻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她不小心把身子壓在門上弄出了聲響,屋里的人受了驚嚇,霍斯馭大喊一聲“誰?!?br/>
穆綿一把推開了門,她雙眼赤紅,毫不避諱的看著眼前不知廉恥的男女。
“綿綿?!被羲柜S驚慌失措,他用力推開伊安,誰知道剛才還被噎了滿口痛苦不堪的伊安在穆綿出現(xiàn)的那一刻立馬做出了享受的表情,甚至不顧霍斯馭扯著她的頭發(fā)也不放開嘴里半軟的東西。
穆綿卻不看她,眼睛一直放在霍斯馭的臉上,她一步步逼近,痛苦的問:“霍斯馭,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霍斯馭拼命搖頭:“綿綿沒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她在撒謊?!?br/>
穆綿看著他健康的兩條長腿,因為太生氣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騙子,混蛋?!?br/>
啪,一巴掌落在霍斯馭的臉上,穆綿因為用力過度自己也差點撲倒在地上。
霍斯馭推開伊安,把穆綿抱?。骸熬d綿,真的不是那樣的,我對你的心你不明白嗎無論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腿殘了是真的,只是后來恢復(fù)了,我真不是誠心要騙你的,我是怕你離開我。”
穆綿的眼神冷的讓霍斯馭周身發(fā)寒,她推開他,“別說讓我惡心的話,先提好褲子再說?!?br/>
“我”霍斯馭慌忙去提褲子,穆綿雙眼含淚看著他齷齪的樣子,實在惡心的不行,閉上了眼。
霍斯馭提好褲子又去抱穆綿,穆綿推開他,“放手,別讓我惡心你,霍斯馭,你知道嗎我其實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想不到吧,你機關(guān)算盡,娶得只是自己的妹妹?!?br/>
霍斯馭逼近,“我不在乎,你姓穆我姓霍這就夠了,是兄妹又怎么樣,我喜歡你,誰也管不了?!?br/>
穆綿理解著他話里的意思,“你一點都不驚訝,你早就知道了”
霍斯馭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綿綿,別管那些狗屁俗禮,我們一起到國外誰還管這些?!?br/>
穆綿實在忍不住又甩了他一巴掌,“你好有沒有人倫廉恥,霍斯馭,我真是夠了,后悔認識你?!?br/>
“綿綿”霍斯馭要去追穆綿,卻給伊安攔住,“原來你和她是兄妹,你知道竟然還要繼續(xù)和她在一起,霍斯馭你太可怕了?!?br/>
霍斯馭把她推在一邊的桌子上,“不用你管,滾。”
伊安爬起來抱住他的腰:“我不滾,霍斯馭,你別妄想了,她不會回來的,你一無所有了?!?br/>
霍斯馭忽然回頭,雙眼里閃爍著來自地獄的火焰,伊安害怕了,她嚇得后退,一直抵在桌字上被霍斯馭掐住了喉嚨。
霍斯馭趴在她耳邊,像個瘋子一樣嘶啞著聲音說:“你看著,我不是失敗者,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br/>
伊安驚恐的看著他,喃喃的說:“瘋子,你是個瘋子”
穆綿都不知道自己怎樣走出醫(yī)院的,也不知道怎么上了出租車,司機一遍遍問她:“小姐你去哪兒”
穆綿迷茫的看著出租車不停擺動的雨刷,下雨了嗎
司機看她的樣子覺得她不正常,又因為是在醫(yī)院門口拉的,就以為她有病,就為難的說:“小姐你做下一輛車吧,我這里肚子疼,哎呀疼死我了?!?br/>
穆綿被趕下車,她站在大雨的街頭,四周一片白色的水霧,看不到一個人。
她茫然的往前走著,全憑著本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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