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臣走上去牽住文殊蘭的手。“師妹,我們走?!?br/>
她還未弄清楚事情的緣由,也還未停留片刻歇歇腳。
“發(fā)生什么事了?”
文殊蘭想問問,可誰也沒有給她機會。
如果有緣江湖再見,如果無緣今生再也不見。
青花音從修塵殤的背后將他抱住,她將臉埋在他的背脊,聲音悶悶的。
“修哥哥,以后就只有我們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會做一個好妻子,為你生,為你死?!?br/>
修塵殤掰開青花音緊緊抱住他的雙手,轉身看著她的雙眼。
“花音,我一直將你當著妹妹來看待,哥哥怎么能娶妹妹為妻。”
青花音的心潰不成軍,眼淚就如決堤的洪水傾斜而下,那雙原本靈動的雙眼彌漫著水汽,一張小臉蒼白如紙。
“我愛你呀,我一直努力的要求自己變成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能足夠配得上你??墒菫槭裁础銥槭裁床粣畚遥俊?br/>
修塵殤從未見過青花音哭得如此傷心,他發(fā)現他錯了很多,情不由己,一往而深。
“我將會是你的妻子,你永遠也改變不了,愛上我吧,修哥哥,只有愛上我,你才能過得自由快樂?!?br/>
青花音哭著祈求修塵殤,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系,誰也改變不了。
“不,花音,我愛上了別人,一種痛苦卻又甘之如飴的心情在我心中彌散開來,我仿佛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br/>
他知道這非常殘忍,既然要面臨諸多磨難與痛苦,他一個人面對就夠了。
“你會后悔的。身為修氏傳人神裔宮未來的宮主,你沒有權利選擇****,你明明都知道卻硬要去嘗試。你會落得滿身傷痕,一無所有?!鼻嗷ㄒ糌摎舛撸碛皼Q絕。
身邊的人都離他而去,他就像一個劊子手斬殺了所有關心他的人。
修塵殤的內心是痛苦的。他只是追隨本心去追逐一份單純的愛戀而已,可是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擋他?
話說凌寒落這方,自從大船沉沒之后,他們就與仆從走散了,凌寒落與冥中月雖將船弄沉了,可并沒有分出勝負,如今的狼狽不堪反而讓冥中月忍不住大笑。
凌寒落不知道他笑什么,對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從上杭到皇都路程遙遠,我們就沿著這條路走吧。運氣好,或許還能遇上一兩個好心人能夠載我們一程?!?br/>
如今兩個兩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子,風餐露宿,徒步而行,好不凄慘。特別是秋天與冬天只相差一天,落葉隨風而去,寒風如約而來。
船是在離開上杭之后沉沒的。兩山夾著滄江,所見全是山林。
要說冥中月也常在江湖走動,奈何身邊總有仆從跟隨,如今肚子餓了,還要自己去抓魚打獵,冥中月頗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巋然不動的凌寒落,罷了,還得自己動手。
魚燒焦了,兔子被小貍吃了,看著這慘狀和凌寒落臉上的黑灰,冥中月默默的用手帕給他擦凈,然后去踩果子。
待他回來的時候,凌寒落身邊多了一個人,一頭長發(fā),藍衣白紗,玉扣腰封,此人就是沙幕絕。
冥中月將這人從凌寒落身旁隔開,一推手讓沙幕絕退后了好幾步。兩人在性格上有些相似,不過此時見面并不太平。
“這位仁兄何意?”
冥中月將手中果子遞給凌寒落?!拔乙蚕胫廊市纸咏壹倚〉苁呛我??”
沙幕絕這人身份成迷,不過冥中月也是一個精明的人,江湖動向豈會不知。
“你是凌寒落的兄長?失禮,在下沙幕絕。”
“叫我凌三公子即可?!?br/>
沙幕絕禮貌的笑,冥中月溫柔的笑,仿佛兩人已經相識很久。不過只有當事人知道這只是表面虛偽的禮儀,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碎了。
“我猜你肯定想知道那個女人的下落,不過說來也巧,竟然在這個地方相遇?!?br/>
“她在什么地方?”凌寒落沒有思考他問題中的其他東西,他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她的下落。
“我見她的時候她在一家青樓之中,她說她是你的母親,現在她在什么地方還真不好確定?!倍惚茉谶@種聲色犬馬之地對于君嵐來說的確是個好地方,可沙幕絕的答案對于凌寒落而言用處并不大。
冥中月用手中折扇在手心敲了幾下。
“想必沙兄還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
沙幕絕正色道?!斑@個我還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