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湘湘教給凌意歡解八卦藏寶圖的方法,聽起來簡單,不過真從圖中一點一點把五行拼成解出還是有些復雜,凌意歡也算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開圖中南面一角,估計要解開圖,至少得花上兩三天時間。..cop>不過凌意歡不打算解,先讓皇上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吧。
但她現(xiàn)在累極了,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可楊宗恒卻并不想放她回去,硬拉了她去了王府內(nèi)院——他的私人操練場。
操練場很大,四處一片平坦,青石板地面是一片雪白,滿天的大雪紛揚,四周的樹木也掛滿了銀條。場地之內(nèi)堆了很多雪人,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還有一些奇形怪異的動物。
凌意歡看著他:“你就為了帶我來看這個?”
楊宗恒拉著她的手笑道:“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堆起的,你不許不給面子。”
大雪紛揚,天地一片蒼茫,楊宗恒拉著她步入這些雪人中間,他信手指了一個雪人:“這個是凌清宇!”
“這個是梧桐。”楊宗恒繼續(xù)道,“那個是凌一?!?br/>
“然后這是我們兩個?!睏钭诤懔⒃趦蓚€依偎在一起的雪人前對她說道,“小妮子,你說你怎么這么幸福啊,這么多人愛你。”
楊宗恒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她,卻見她淚盈于睫,她知道他這么做的意思。她苦笑:“我已經(jīng)放下了?!?br/>
楊宗恒伸手攬住她的腰突然騰空而起,乘著白雪紛揚,滿天白花耀眼。他攬了她上房頂,剛在雪白的屋頂坐下突然四下里呯炸響開來,緊接著天空綻放開一朵一朵燦爛絢麗的煙花。
五顏六色的煙火與白雪相映,美得讓人窒息。
楊宗恒握著她的手就沒放開過,他道:“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br/>
凌意歡看著他,他道:“我手上有一個皇上很想要的東西,我想拿它去換你跟婁煜的婚約,我有九成九的把握皇上會答應,但只是答應之后估計也容不得我,所以我只能帶著你離開安乩城,遠走天涯。..co
彼時凌意歡并不知道楊宗恒說的那個東西是先帝那份秘旨,也不知道楊宗恒要拿天下去換她,待她知道時,一切卻又不再是現(xiàn)在的模樣。
“可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走的?!睏钭诤憧粗溃澳阌写蟪鹞磮?,還有清宇要照顧,而我也還有我爹,我們都不能灑脫的說走就走,所以那種所謂的瀟灑走四方,不聞世事至少現(xiàn)在是做不到的?!?br/>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如果有一天可以了,我們不再有這樣那樣的牽絆了,你肯不肯跟我走?”
煙花一朵朵升起又湮滅,緊接著第二輪第三輪,一直不斷,閃閃滅滅的花火映得凌意歡臉頰微紅,她莫名的緊張起來,她才拒絕了婁煜的成親請求,但那是因為她真的不喜歡婁煜,可對楊宗恒,她卻緊張得不得了,一時間好像心都要跳出口腔了。
不過楊宗恒不比婁煜,會知書達禮的等她答案,也不會逼她,即便是被拒絕也不會生氣惱火。楊宗恒湊近她,捏著她的臉蛋:“說話啊,丫頭。”
“我,我是別人的未婚妻?!?br/>
這樣蹩腳的借口,看似百用不爽,但對楊宗恒她知道是并不管用的。楊宗恒拿手撐著下巴,只道:“是因為跟我離開安乩城,我就什么都沒有了嗎?到底在這兒我再不濟也還是個世子爺,等老頭子一閉眼還能襲承王位,一輩子富貴安康是沒得說的,要是走了,天涯路遠,聽起來美妙,卻是要為生計苦惱。”
“不是的?!绷枰鈿g喝斷他,她立起眉毛,“我若喜歡你怎么會在意你的貧窮富貴,不管是在這兒,還是在別處,只要你想去,我都會追隨你。”
楊宗恒默默的看著她,目光微挑,凌意歡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她瞪他,他卻笑了。..cop>“那要是有一天,我不能帶你去遠方了,卻要去踏那處泥淖呢?!睏钭诤愕氖滞蝗灰恢?,卻正是皇宮的所在,“你也追隨我?”
凌意歡看他說得認真,她皺眉:“我,我不明白。”
“你知道我娘當年為什么要走嗎?”
凌意歡搖頭,楊宗恒道:“是被那個萬萬人之上的人給逼的,我就在想,要是他再惹毛我,我就把他從那位子上拉下來,這九五至尊也換給我這個紈绔坐坐,看能不能比他做得差。”
凌意歡驚慌失色,忙伸手捂了他的嘴:“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若是傳出去受難的可不是你一個人,不為別人你也不為你爹想嗎?”
兩片唇突然輕輕在她手掌心一觸,她怔了怔,忙將手從他嘴上拿走,這家伙這時候還逗她。楊宗恒笑了,靠近她道:“怕什么,我就想問你,要真有那一天,你還跟不跟我?”
凌意歡別過頭:“我從來就沒跟過你?!?br/>
楊宗恒扳過她身子,強制她盯著自己,他道:“歡歡,我喜歡你,我要娶你為妻。將來若我們遠走天涯,你就是我唯一,若我位至九尊,你就是我的皇后?!?br/>
風雪漸大,西北偏風吹得二人衣袍翻飛,頭發(fā)凌亂,凌意歡不能忽視他眼里的認真,只呆呆看著他。楊宗恒拉著她雙手,唇角勾起一絲笑意,靠近,在煙花燦爛里吻她……
而不遠處的屋角下,女梧桐正用熱帕子給男梧桐捂著通紅的雙手,滿嘴的抱怨:“世子爺也太會折磨人了,堆那么多雪人,手都腫成什么了。”
男梧桐卻只笑笑:“就是手腫了點,也沒什么,況且我愿意做?!?br/>
“你愿意?”女梧桐瞪他,“他讓你去死你也去啊?!?br/>
“梧桐,你想啊,要是那兩位主子真能走到一起,那他們還會阻止我們兩個嗎?”男梧桐分析道,“所以只要爺想哄縣主的,讓我做什么我都肯?!?br/>
女梧桐一聽他這么說,似乎又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她怔了怔嗔怪的看他一眼:“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br/>
“我知道?!?br/>
……
回程的路上,凌意歡一直處在怔愣之中,馬車晃晃悠悠,她輕撫著雙唇,那里留有那個人的余溫。她雙手抓緊,怎么會沒有拒絕他呢,就由著他親了自己,這不等于告訴他自己默認了那些話……
可是,好像這樣也不錯啊,凌意歡低下頭臉上分不清是笑還是什么。直到梧桐突然低喝了一聲:“有刺客?!?br/>
凌意歡這才回過神來,雪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四處一片寂靜。從周圍房頂上突然蜂擁而至一群黑衣人,四面八方,如黑蟻一般立時把他們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凌意歡掀簾出出,看這架式,對方是要把她碎尸萬段的結(jié)果啊。她皺眉看向梧桐,梧桐早已執(zhí)劍而出,她道:“小姐我殺出一條血道,你趁機離開?!?br/>
讓她先離開,這意思是梧桐也沒有把握能身而退了?確實,對方人數(shù)太多了,梧桐太強悍也做不到以一抵百啊。
“哼,今天你們主仆兩個誰都別想走,給我上。”黑衣人一聲令下,刀影飛閃,頓時撲風而上。
梧桐死守馬車,一人力戰(zhàn)群敵,一時間只見得血肉濺飛,刀劍聲起。凌意歡大喊:“梧桐,上車。”
敵眾我寡,力量懸殊太大,根本不能力戰(zhàn),只能逃跑。只是沒想到江夫人如此沉不住氣,這就要殺她滅口?!
梧桐卻一拍馬背:“小姐先走?!?br/>
她已入戰(zhàn),根本輕易出不得身。馬兒被驚,直往前沖去,不過一群黑衣人跟著追,很快幾把大刀就把馬車毀了個四分五裂,凌意歡被暴露在雪夜之下,眼看黑衣人就要撲殺上來,突然凌空一聲震喝,一只大錘從天而降,嘭的一聲徑直將好幾人給打得腦漿崩裂。
大錘幾個飛旋又回到主人手上,凌意歡順勢看去,大金提著大錘立在屋頂之上,大喝一句:“誰敢欺負小姐,拿命來?!?br/>
緊接著小金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大錘橫掃數(shù)十人,一陣勁風般瞬間就將剛才的弱勢扳轉(zhuǎn)。凌意歡長吁了一口氣,還好金家兄弟來了,小金靠近凌意歡道:“小姐,你們先走,這兒交給我們?!?br/>
“那你們?”到底他們?nèi)硕鄤荼?,凌意歡還是擔心。
大金笑道:“放心吧,這些嘍啰還不是我們的對手。”
“正好,老子好久沒暢快的殺過人了,今天就拿他們開開葷?!毙〗鹂裥σ宦暠銢_進了黑衣人群,酣暢大戰(zhàn)起來。
梧桐跳上馬背,凌意歡也跟著上了馬,她大叫道:“我已給千機閣和侯爺都發(fā)了信,立刻援兵便會趕到?!?br/>
這句話自然是說給那些黑衣人聽的,不過轉(zhuǎn)過巷子口,凌意歡就下了馬,她讓梧桐徑直往千機閣去,請婁煜就算了,但千機閣想來不會袖手旁觀。
凌意歡獨自回了江府,凌一已在門口守侯多時,一見她便將準備好的衣服給遞了上去,凌意歡忙道:“府里沒出什么事吧?”
江夫人敢明目張膽對她下手,那凌清宇呢?!
“沒什么事啊?!绷枰徊唤猓安贿^今天下午三皇子來了,還帶了什么強效藥,說是可以治好江成俊,大夫看過之后說那藥有些虎狼之猛,若是用了就算能好,只怕對身體……”
凌意歡站住腳聽凌一說下去,凌一道:“江夫人跟江老爺還是猶豫,但江成俊吵著一定要用,所以最后還是用了那藥,三皇子說只要日后好好調(diào)理不會有問題,所以江夫人今天心情倒是不錯,今晚還主動下廚做了菜請江老爺去她的院子用晚膳呢?!?br/>
心情不錯的原因,只怕不僅是因為以為自己兒子有救吧,更因為她知道凌意歡很可能回不來江府了。凌意歡雙眼微瞇,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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