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桿魚餌拋下去,咬住鉤的,是洶涌猛獸,浮出水面之后,張開血盆大口,連魚竿都一并吃了。
奉正楠將車停到華明街街口咖啡店的停車位上,下車后邁著大長腿,大步流星的來到南世熙和花悅住的那座帶獨立院子的大宅前。
剛想進大門的時候,保安攔住了他,僵持了幾分鐘,保安就是不放他進去。
花悅在房間里畫圖紙,覺得眼睛干澀,便抬頭看去窗外,正巧見到了穿著深灰色羊毛大衣的奉正楠,出現(xiàn)在黑色鐵門前。
她給保安室打了電話:“放他進來吧?!?br/>
這是奉正楠第一次來這里找她,想必是有急事跟她說。
花悅將奉正楠帶到隔音嚴密的書房。
她給奉正楠泡了杯有機紅茶,剛想問他突然登門造訪所為何事,奉正楠便對她直截了當?shù)馁|(zhì)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虧我一直以為你聰明過人,瞧你這幾天干的蠢事,你可想過該怎么收場?”
花悅抬眸,愣了一秒,眉頭輕皺:“你在說什么?”
奉正楠意識到剛剛的強硬態(tài)度讓她感到不舒服,便舒一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唐家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別人避之不及,你倒好,還要沖上去踩老虎的尾巴。”
花悅微微一怔,沉默半晌,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她在背后,對唐菲和慕青做的一切。
她原本以為自己藏得很深,沒有人知道她在背后操控著綁在慕青手腳上的木偶線。
奉正楠沉沉望她一眼,語氣透著擔憂:“你知不知道,這算是在犯罪?”
好在昨晚的火情不大,沒有傷及到任何人,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花悅也不曾想讓人受傷,她摸準慕青混進唐家大宅的時候,唐家的人正好都出門了,唐董事長帶著夫人去瑞士度假,唐菲去美國出差,主人不在,唐家的下人一般都會回家,白天輪流值班打掃衛(wèi)生,晚上通常只留下巡邏的保安們,因此,慕青才能那么輕而易舉的放了那把火。
花悅的明眸半瞇,輕輕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屑。
“唐菲先是操縱花愉對我的工作室下手,挪用了風行娛樂的1500萬去行賄,誣陷我偷稅漏稅,目的是想讓我去吃牢飯,她這樣做不是在犯罪?”
“在昆明的時候,她指使黎昕給我下藥,再找一群猥瑣的男人想毀掉我,難道不是在犯罪?”
“她對慕青做的那些骯臟事,還毀了人家的容貌,也不是在犯罪?”
面對她的一連串反問,奉正楠一時接不上話。
花悅接著冷聲道:“唐菲一而再的置我于死地,難道我就該做軟柿子任由給她捏嗎?再說,你說我犯罪,可有什么證據(jù)?”
他只是猜到,唐家大宅的火,肯定跟花悅脫不了干系,要說證據(jù),她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做得滴水不漏。
她接著道:“我知道唐家背景強硬,黑白兩道通吃,唐菲犯罪也能有辦法逃過法網(wǎng),既然明著來制不了她,我為什么就不可以以牙還牙以暴制暴?別以為就只有她會出陰招。相對于她對我做的那些卑劣事,我下手都算是輕的了?!?br/>
奉正楠道:“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你為什么要讓花仲蹚渾水?你明知道自己的弱點是花仲,我作為旁觀者,都能猜明白你的計劃,你以為唐菲就沒有本事知道嗎?”
奉正楠的這一番話,如一盆冰冷的水,將她澆得清醒。
她一個激靈,心里暗道,糟了。
花悅猛然站起身,抓起書桌上的手機,沖出書房,下樓直往大門沖去。
屋內(nèi)暖氣很足,所以她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軍綠色AderError的寬松衛(wèi)衣,這么冷的天氣,出門略顯單薄。
奉正楠看她走得匆忙,追上去問:“你要去哪里?”
花悅沒有理會,腳步越來越快。
既然奉正楠能輕而易舉看破她這盤棋,那唐家肯定也能捕捉到蛛絲馬跡,若真要追根結(jié)底的追查,花仲肯定會出事。
但凡是人,都有軟肋。
花悅的弱點,便是花仲。
郭雨泉見花悅穿那么少,拖著居家棉拖就往車庫跑去,她便去衣掛那里隨便抓了件大衣,朝著花悅的方向奔去。
此時,花悅腦子里想到的人,竟然是南世熙。
以南家和唐家的交情,加上唐菲鐘情南世熙,他肯定有辦法讓唐菲放過花仲。
最壞的下下策,便是為了花仲,她可以毫不猶豫把南世熙老婆的位置讓給唐菲。
唐菲稀罕這個渣男,她可不稀罕。
她一邊小跑一邊給花仲打電話,還好沒讓她等太久,花仲便接起了。
她問:“你在哪兒?”
“我在姐夫公司的會客室里,怎么了?”
花悅松了口氣,問:“你跑去那里干什么?”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做偵探的,被人跟蹤就會特別敏感,昨晚就感覺有人盯著我,結(jié)果一查,那些人好像跟唐家有關(guān)系。所以,我就過來找姐夫,秘書姐姐說,姐夫馬上開完會了,讓我等他幾分鐘?!?br/>
花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居然把南世熙當成避難傘了。
花悅坐上車,關(guān)上車門,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只手系安帶,另一只手啟動車子。
她有些生氣:“既然察覺不對勁,為什么不先跟我說?”
花仲這不是怕她擔心嘛,況且,真出什么事,他一個人出來扛就是了。
他抿了抿嘴:“姐,我不可能讓你護著我一輩子?!?br/>
花悅心里一陣寒涼,她冷笑:“那你覺得南世熙能護著你是嗎?”
想到南世熙綁架過花仲三次,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花仲一時無言。
花悅嘆了口氣,道:“在南世熙那里等著我?!?br/>
她掛了電話,剛想踩油門,車門開了。
郭雨泉鉆進了副駕駛座,將手上的大衣往車后座一丟。
花悅動作一頓,側(cè)過臉,望著郭雨泉好一陣。
郭雨泉被花悅看愣了,問:“怎么了?”
花悅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一抖。
她轉(zhuǎn)過頭來,默不作聲的熄火,解開安帶,對著一臉不解的郭雨泉道:“我去換套衣服,如果你一定要跟著我去,就在車上等我一會兒?!?br/>
穿一套居家服和棉拖鞋出現(xiàn)在南世熙的辦公室,不是她花悅能干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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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碼字,多存稿……
這將會是大棗接下來的第一要緊事。
雙手合十閉眼祈禱,祝大棗早日練成碼字神功,實現(xiàn)日更幾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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