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鄭克把自己陰差陽錯的進入了公務員隊伍的消息告訴了父親鄭東還有母親白秋。父親鄭東看起來很高興,母親卻一臉平靜。
“兒子?。∥冶緛硪蚕M隳苓M入公務員隊伍,可是我也只是一個小科員,沒有什么權(quán)力,不能安排你進去?,F(xiàn)在好了,你既然有這個機會,你就要抓住。你不要向你老子一樣,混了半輩子還是一個小科員?!编崠|興奮的說。
父親鄭東今年四十五歲,是二十年前從一個工廠里面的工人隊伍里面調(diào)動進入仕途的,可是到現(xiàn)在還是個可以,連副主任科員都不是。這是因為鄭東初入官場,對官場上的那些規(guī)矩一點都不清楚,想當然的一位和工廠里面是一樣的,結(jié)果得罪人了。得罪人了就被排擠,排擠結(jié)果就是一輩子在這個位置上待著。排擠了不可怕,可怕的是鄭東不懂得溜須拍馬之道,很多次能脫離困境的機會都被他錯過了。還有一個更是致命的原因,那就是鄭東其實只是擅長技術(shù)工作,并不擅長管理工作。他在公務員隊伍里面沒有做出什么大的業(yè)績,即使有些公正的領導也沒有注意到他。鄭東雖然被調(diào)離了技術(shù)崗位,可是技術(shù)方面卻一點都沒有落下,反倒在技術(shù)方面學識更精深了。
聽到了鄭東的話,母親白秋卻擔心的說:“我們兒子是什么材料我知道,他正常情況下不會在仕途上有什么好的前途的。我們也只是普通的小職員,沒有背景。而且克兒也并不是什么天才,誰知道他會有什么前途。要是得罪了人,那就像你一樣,被排擠一輩子了?!?br/>
鄭克卻說;“媽,我不會指望我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我只要打算在仕途里面混日子就行了。我就是沖著公務員的高工資高福利去的,我只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沒事了?!?br/>
聽了這話,目前白秋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書希望如此。鄭克想要做公務員里面的薪水小偷,可是事實卻能讓他如意嗎?
幾天后,鄭克果然是考中了公務員,并且通知他畢業(yè)后去報道。鄭克很快就畢業(yè)了,鄭克去到和縣報道了。鄭克住在梧桐市的市區(qū),而和縣是梧桐市的下屬縣,鄭克也沒有花多久就到了。鄭克首先找了一間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報道。
鄭克根據(jù)在父親的教誨下,知道有些看似小人物的人是最好不要得罪的。鄭克來到了傳達室,看見一個老頭,知道了老頭雖然地位不高,可是知道的情況很多。鄭克問候了老頭就坐下了。
過了一會,鄭克遞給老頭一支煙,并且用打火機給老頭點上了煙。鄭克親切的說:“老爺爺,你辛苦了,這么大年紀還來這里做門衛(wèi)?!?br/>
老頭抽著煙,點點頭說:“你很好,你很聰明。我做了這么多年的門衛(wèi),沒有幾個人會對我這個老頭感興趣,你是為數(shù)不多的一個?!?br/>
“你看看,那些都是給領導打雜的,可是卻從來不把我這個老頭當一回事。其實他們也還不就是個打雜的,這是在豬鼻子插大蔥,裝象。我干了二十幾年的門衛(wèi),我也七十多了,什么鳥人沒見過!”老頭指了指那些公務員,看來都是一些幫領導提包倒茶的人物,可是一個個昂首闊步的好像什么大人物一樣。
接著,老頭給鄭克說了些縣里面領導的情況,比如說那個領導有什么愛好和忌諱,或者是那個領導有什么背景之類的,這些話讓鄭克有了很大的收獲。
“我就姑且說之,你也姑且聽之,不要太過往心里去。你更不要到處去宣傳,這樣對你不好。我是怕你一個小年輕,不懂事?!崩项^還不忘叮囑一句。
鄭克說了聲感謝就走了,進到了縣政府里面。
鄭克走到縣政府公告欄,把每個領導的樣貌都記清楚了,之后才走進縣政府。就在快要進到政府里面,鄭克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也要走進去。鄭克主動打招呼。
“何部長,你好!”鄭克向組織部長何東倫打了一聲招呼。
“你是?”何東倫疑惑的問。
“何部長,我是新錄用的公務員鄭克,我是來辦理錄用手續(xù),然后等著分配工作的!”鄭克把頭壓得很低,略帶謙卑的說。
何東倫看見鄭克很是謙卑,而且沒有一般年輕人的傲氣,心里有了一絲好感。
何東倫也用略帶熱情的語氣說:“小鄭啊,你來了?你跟我來好了?!?br/>
說著,何東倫就走在前面,讓鄭克在后面跟著。鄭克在后面保持和何東倫一樣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這些都是當了二十年科員的父親鄭東教的,可是鄭東領會到了這一點的時候已經(jīng)年紀大了,不適合提拔了。
因為組織部長就在旁邊,那些工作人員不敢懈怠,很快就給鄭克辦完了手續(xù)。辦完手續(xù)之后,何東倫讓鄭克到他辦公室里面,有話要跟他說。
何東倫坐下之后說:“小鄭??!你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我想郝主任的兒子也跟你說過了,你自己也應該清楚?!?br/>
“何部長,我……”鄭克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一位何東倫是怪罪他。
“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人生有很多機遇,有些人抓住了一飛沖天,有些人沒抓住,就此沉淪。那些沒有抓住機遇的人有很多怨天尤人,說那些抓住機遇的都是走了不正常的渠道發(fā)展的。我承認,有不少人走了不正常的渠道,可是我相信這些不是占大多數(shù)。這次梅書記因為現(xiàn)在的形勢,要嚴防蘿卜招聘,郝主任的兒子也因此錯過了機會。但是這也是你的幸運,你也不必過于擔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運道,這就是你的運道了??墒乾F(xiàn)在的問題是,因為你的原因,你的工作不好安排。你回去等一下通知好了,看看你被分配到那個部門或者鄉(xiāng)鎮(zhèn)。”何東倫自說自話完了之后,就揮揮手讓鄭克下去了。鄭克只能回到招待所了。
鄭克在招待所里面等了三天,可是自己的工作問題還沒有能決定下來,鄭克有些著急了??墒窃俅蔚攘藘商欤嵖诉€是沒有等到分配給自己的工作。鄭克十分著急,主動去縣政府找了組織部。
組織部的工作人員卻說:“你急什么急,現(xiàn)在又不是要開除你,你就等一下好了。這樣不好嗎!你可以不用工作,而且有工資拿,這是多好的事情啊!”鄭克還能說什么,只有苦笑。
在一間小會議室里面,組織部長何東倫和縣委辦主任郝大全在商量一件事。
“郝大全主任,那個你安排的那個人來了,現(xiàn)在是我頭大了。原先按照計劃,是縣發(fā)改委接受的,可是那是你的兒子發(fā)改委才會接受??墒乾F(xiàn)在來的不是你兒子郝力,他們拒絕接受,因為這樣不會讓你欠下人情。他們是沖著你的人情去的,既然得不到好處,那他們?yōu)槭裁匆邮??”何東倫大吐苦水說。
“這個關我什么事?安排人工作是組織部該做的,既然人來了,你就安排一下工作好了。”郝大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話不能這么說??!那個職位是你弄出來的,本來是為你兒子準備的,可是現(xiàn)在出了事,你就拍拍屁股走了。現(xiàn)在發(fā)改委不愿意接受,我也安排不到其他地方啊!”何東倫訴苦了。
“你就不能打發(fā)他到某個鄉(xiāng)鎮(zhèn)??!這樣他就天高皇帝遠,眼不見為凈。”郝大全不耐煩的說。
“下面鄉(xiāng)鎮(zhèn)可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沒有多余的。本來今年我們縣就不打算招收新的公務員,還不是為了你兒子。現(xiàn)在大家都坐蠟了,你怎么辦。下面的鄉(xiāng)鎮(zhèn)也沒有多余的崗位,去了也白去,反而各位鄉(xiāng)鎮(zhèn)領導也都有意見?!焙螙|倫解釋道。
“你是組織部長,你都沒有什么辦法,我有什么辦法?我能讓他進到官家里面就不錯了,我還沒有讓他還我人情呢!不過他一個小家伙,恐怕也還不起,我也就當時行善積德好了。難道還要我去欠別人人情去安排他工作?”郝大全也無奈的說。
“那你不會把他塞到你的縣政府辦??!那里是你的地盤,不是你隨便塞進去!”
“我也沒辦法啊!那小子也太不給力了,竟然連在學校連黨都沒入,我怎么塞到縣委辦?縣委辦哪個不是黨員?縣政府辦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政府辦的劉東來和我關系不好,他可是盯著我的位置的,怎么可能給我安排人!”郝大全拒絕道。
“那這小子學的專業(yè)是計算機網(wǎng)絡技術(shù),那就把它安排到縣里面。就不安排具體任務了,讓他去接接電話,修修電腦吧!”何東倫倒是想出了個主意。
鄭克就這么被安排到去修電腦了。話說,為了修電腦而用掉一個公務員指標是不是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