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yuǎn)處天際的兩個血宗強(qiáng)者離開,枯木道人輕嘆一聲,抱著狐不歸與身旁的陸紫冉消失在平遙城。
導(dǎo)致狐不歸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是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
艱難的睜開有些模糊的眼睛,入眼處,是猶如鮮血般的赤紅,眼睛緩緩睜大,他這才看清,原來那赤紅,是是自己兩眼上的血紅顏色。
我的眼睛!
怔了一瞬間,狐不歸猛然打了個寒顫,瞬間回過神來,目光一掃,卻是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正身處茫茫巖洞中,而且這身處的位置,明顯是在巖洞深處,但是自己不管是上下還是左右,入眼處,皆是赤紅的巖漿。
目光茫然的四顧著,旋即狐不歸發(fā)現(xiàn),在自己周身約莫一丈處的位置。一把“劈啪”作響,劍芒忽長忽短,電光忽明忽暗的一把神劍正在微微顫抖,而自己...似乎則正是被這劍叫醒的!但是自己又是為了什么昏迷了呢?
使勁的甩了甩頭,有些迷糊的腦子緩緩恢復(fù)清明,狐不歸這才隱約記起,自己好像被什么擊中了,然后便是失去了神智...那,現(xiàn)在這里是?
想著狐不歸不僅倒吸一口涼氣,記得那天自己跟那個調(diào)戲陸紫冉的粗壯之人比試,到了最后他一拳把我打倒了我再沒有了只覺,但是自己為什么會躺在這里呢?難不成!這里是囚房?自己被關(guān)起來了?那….!紫冉呢!!
“這是火雷洞底?!庇行┪⑷醯纳n老聲音,忽然在狐不歸心中響起。更是響徹了整個山洞,回音四起,良久不散。
這聲音是師傅的,狐不歸大喊一聲:“師傅??!”
回音依舊繞梁。
只見一蒼老老者背倚著石壁,坐在地上,狐不歸趕忙跑過去,問道:“師傅你怎么樣了?”突然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狐不歸頓時猶如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一般,急忙跑過去問道。
“倒是還死不了,小家伙,你昏迷了大半年了,這大半年發(fā)生了很多事啊!”
我昏迷了大半年?這之間,他一直在守護(hù)著我?或者說他一直在保護(hù)我?
“在你昏迷時,我一直在使用真氣替你防御著,不過那消耗太大了,我或許也堅(jiān)持不了多久了,而這時也只能依靠你自己了”枯木道人的聲音,微弱而急促。
聞言,狐不歸一怔,目光一掃,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上,正籠罩著一層純凈的真氣,而在那真氣外圍,大團(tuán)的無形火焰猶如小蛇般的來回盤旋,恐怖的溫度即使有著師傅的真氣的隔絕,也是使得狐不歸皮膚傳來陣陣劇烈的灼痛,而先前將他從昏迷中弄醒的,也正是這深入骨髓的灼痛。
心中涌上一片慌亂,旋即狐不歸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干澀的問道:“怎樣才能逃離這里?”
此話一出,卻是一陣沉默,許久之后,枯木道人那同樣有些苦澀的聲音方才響起:“不知道,這里是地底深處,在這里,“天火神雷”的力量幾乎是源源不絕,除非我回復(fù)巔峰力量,或許才有可能突破它的封鎖...而且,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定然是在巖洞深處,若是這天火神雷將周圍的火焰一放開。恐怕在深處便會有巖漿噴涌而出,即使你有著那把雷劍,怕也支持不了你到達(dá)巖漿之外?!?br/>
“...那我們不是只能等死了?”狐不歸身體微微一顫,喃喃道,以枯木道人的本事,在如此絕境下都未有絲毫辦法,那豈不是說.....
等一等,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既然師傅救了我,那么為什么沒回到山上,陸紫冉呢?紫冉在哪?
“師傅,紫冉呢?”狐不歸想到便張口問了出來!
枯木道人的嘆息了一聲,卻是無可回答,若非是有著自己飛升境界的真氣存在,狐不歸早就在昏迷之時,被神雷上的天火焚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狐不歸拳頭緊握,血紅眸中閃爍著不甘,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呢,自己的恥辱,需要他去洗刷,殺害自己師傅的人,自己要手刃,一直認(rèn)為還活著的父母需要他去尋找,還有,自己答應(yīng)了一個少女的承喏,變成強(qiáng)者出現(xiàn)在她面前保護(hù)她,所以…我可不能死在這里!”
紫冉!等著我,我要去救你!
既是枯木道人不說,狐不歸也已經(jīng)想到,那日肯定出現(xiàn)了極為強(qiáng)橫修為的人,見陸紫冉漂亮,便把它帶走了,而自己的師傅察覺二人久久不會,便下山尋找,正好碰上那些強(qiáng)者,力敵不過,陸紫冉被抓,師傅只好帶著自己躲避追殺,最后挑選了這個危險的洞穴,才逃過一劫,而卻不料,這里竟是恐怖異常,既然師父一直待在這里不曾出去,那邊是那些待人還守在洞外,既是是沖了出去,恐怕也難逃一死!
想著,狐不歸絕望的得住了這個結(jié)論。
但是不出去,便會死在這里,沖出去還有生的機(jī)會。
充滿著執(zhí)意與倔強(qiáng)的少年,緩緩的從嘴中吐出,這么多年來,那么多苦難都經(jīng)歷過,若是放棄的話,那些困難豈不是白受了?這些年曲折的修行不是白做了!為了提升了實(shí)力,也同樣令得少年具備了一副充滿韌性的性子與根骨!
還有自己的爹娘,如若真的還活著,那么自己還要去尋找呢!!
感受著狐不歸那股強(qiáng)烈的求生信念,枯木道人心中也是輕輕笑了笑,道:“小家伙總是這么斗志激昂,既然如此。那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會為你出一分力?!?br/>
“記住,我的真氣或許還能堅(jiān)持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我便會把僅剩這把老骨頭了,然后,若果能出的去,你便不要管我了自己求生去吧,剩下的,便得全看你自己了,希望紫冉能夠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少年?!?br/>
狐不歸沉默,半晌后,咬著牙,眼圈略微有點(diǎn)泛紅,低聲道:“師傅,放心吧,弟子一定帶您出去!我不能讓我第三個師傅,再因?yàn)槲叶懒?!您還要帶我去找紫冉呢!”
“呵呵,小家伙,加緊休養(yǎng)吧,三天之后,便一切都只能依靠你自己了啊...”枯木道人笑了一聲。輕聲道。
狐不歸重重點(diǎn)頭,旋即不再廢話,雙腿一盤,剛要進(jìn)入修煉狀態(tài),卻是略一沉吟,卻問到:“師傅咱們怎么才能出去啊?”
“呵呵,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枯木道人蒼老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接著說道:“你修養(yǎng)一天,明天便要用你的雷劍爭取收服這天火神雷!”
“收服?怎么收服?狐不歸一愣,忙問道。
“到時候告訴你!”
聽老師父這般說,狐不歸也不再多問。
隨著屁股坐上地上,那股滲透而進(jìn)的熾熱灼痛感覺頓時減少了許多,看來這孕育了天火神雷的地方,溫度的很高啊,若果不是師傅用真氣幫我阻隔,或許我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吧!
感受著稍稍滾燙的溫度,枯木道人也是略感詭異的笑了一聲,
距離當(dāng)日那場驚天大戰(zhàn)已經(jīng)足足過去大半年,原本在戰(zhàn)斗中變得一片廢墟的平遙城,也是逐漸的被整頓一新,那街道上,依然人來人往,而且最令得人欣喜的,這里依舊生意興隆,但是那日的大戰(zhàn),無數(shù)人依舊掛在嘴邊,那個驚天動地的兩色氣旋,每當(dāng)他們想到,都會樓出驚嘆的神色。
大戰(zhàn)雖然已過去,不過正如那兩個血宗之人所說,那個小子身上的秘密當(dāng)真是又多了一件。
狐不歸從修煉狀態(tài)中驚醒的,微弱蒼老聲音,也旋即想起。
聽到那蒼老聲音后,狐不歸緊閉的眼眸便也緊跟著緩緩睜開,目光瞥了一眼身體之上越加虛薄的真氣,心頭不由得微微下沉。
“不歸啊,我已經(jīng)即將到達(dá)極限了...”似是感應(yīng)到狐不歸的蘇醒,枯木道人嘆息聲緩緩響起。
狐不歸微微點(diǎn)頭,輕聲道:“師傅,辛苦了...”
“呵呵?!笨菽镜廊诵α诵?,笑聲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虛弱:“再過幾分鐘時間,便需要你自己來抵御天火煉化了啊,希望你能熬過去吧...”
默然,半晌后方才苦笑道:“盡人事,聽天命吧...還請師父告訴我收服它的方法!“
連枯木道人都感覺不到有多少生存機(jī)會,似是生命到了絕境,狐不歸即使再如何充斥著信心,也是對自己逃出生天不抱太大的期望,現(xiàn)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傾盡全力使得自己在真氣多堅(jiān)持一些時間。
枯木道人也是陷入了沉默,他也清楚,或許這一次,將會成為一種永別。他的修為雖然可以抵擋得住這天火的焚煉,神雷的轟擊,但是自己現(xiàn)在卻沒有了這個能力。臉上一抹詭異的表情,想到了陸紫冉。
哎!冤孽!
在枯木道人沉默間,狐不歸微微抬頭,目光掃視著遠(yuǎn)處那巖洞盡頭碩大的無形火焰,難以想象,這團(tuán)火焰竟然有著自己的靈智...
在狐不歸掃視間,那團(tuán)無形火焰某處,兩點(diǎn)幽幽綠芒突然浮現(xiàn),猶如一對眼瞳般,泛著貪婪之意的望著狐不歸所在的方位,綠芒微微一閃,便是有著一大團(tuán)無形火焰突然浮現(xiàn),最后粘附在狐不歸體表那若隱若現(xiàn)的真氣上,將之焚燒,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