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瘋了!系統(tǒng)瘋了!系統(tǒng)發(fā)瘋了!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原來高高在上、除非林瑯求它或者在很特別的情況下才會給出一些資料的系統(tǒng),現在——
“李大強,男,1976年生于湖南,曾經任某某軍團特種兵,退役后加入沈氏集團,后來成為沈家專屬司機。在四十歲時將有大難,請盡快幫助解決,估計可能掙取功德分500分?!?br/>
“柳哲,女,1984年出生于湖北。博士學位。廣州某大學教師,貴國稱之為的剩女,請幫忙解決個人婚姻問題,可能爭取1000積分?!?br/>
“趙紅章,男,1972年生于陜西,畢業(yè)于人民大學,目前仕途順利,最近碰到小人擋道,如果不能逢兇化吉,則入常晉升無望?!?br/>
“王華蜜,女,1984年生于廣州,畢業(yè)于深圳大學,現任某跨國公司項目經理。姻緣艱難,將在明年某年某月被騙子騙婚,被騙取全部錢財后企圖自殺,請盡快幫助解決,可能掙取功德分1000分。”
……
林瑯:“……停!不要再念叨了!”
凡是林瑯看到一個人,系統(tǒng)就會在她耳邊腦內唧唧歪歪,復讀機一樣朗誦出該人生平、所遇難事,拼命催促林瑯盡快去解決,簡直恨不得強制她馬上去做好事、拼命掙取功德分!
從白云山念叨到了學校,林瑯快被這系統(tǒng)煩死了。林瑯也由于一開始的緊張兮兮準備下手幫忙到現在的暫時漠然冷處理——
誰會相信一個完全陌生人的警告?
連了解系統(tǒng)能力的她聽到王華蜜的經歷,再看看這個擦肩而過的女子——高挑優(yōu)雅、時尚精干、滿滿的精英白領麗人,這種人怎么會受騙上當?
系統(tǒng)見她沒動靜,更加著急在界面里蹦跶。
林瑯不想被人當成詐騙犯、也不想被當成神棍,她緊走幾步追上了王華蜜說:“學姐你好!”
王華蜜一愣。
林瑯一咬牙,甜甜微笑:“學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農大的學生,剛出來才發(fā)現自己忘記帶手機,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林瑯是這么想的:如果這王小姐心地善良、愿意幫忙,那今天得到她的電話號碼,以后幫忙就方便了;如果這王小姐警惕性高,那自己也犯不著以后全城搜索去幫她的忙。
王小姐警惕地看著她,把手里的手機握緊。
林瑯心里一嘆,低頭準備走人。
“誒,你朋友電話號碼是多少?我可以幫你發(fā)條信息?!崩鞲纱嗟呐晱念^頂傳來。
林瑯瞬間笑了:“嗯,謝謝你!我朋友的手機號碼189xxxxx,麻煩你告訴她,我馬上就要回宿舍,讓她別離開,我沒帶鑰匙?!?br/>
林瑯直接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發(fā)完信息,王華蜜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現在騙子太多了……”
“對啊,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們騙!特別有些壞蛋很壞的,騙財騙色的你這么漂亮一定要小心!”
等王華蜜離開,系統(tǒng)又開啟了通報*,嗡嗡嗡嗡吵得林瑯無法專心走路。
“系統(tǒng)大神啊,您能不能挑選一下重點呢?只是會摔一跤的小事就不用通報給我了吧?佛都救不了所有人,你當我是神???”
可系統(tǒng)還是寧可錯做一千好事、不可放過一個機會,嘀嘀咕咕要求林瑯快去做好事快去做好事……
心好累……
這心神疲憊的一天真長啊,她連晚飯都沒吃就倒下睡著了。
等到她一覺醒來見到陸丹,系統(tǒng)不知道怎么竟控制了她的聲音,直接對陸丹說:“這位姑娘,你1993年出生于四川,本命屬金,西南屬土,土生金,你在四川會發(fā)展得很好。好端端為什么要來廣州?廣州屬于南方,南方屬火,火克金。你金弱遇火,必見銷熔,趕緊回去吧!”
陸丹睡眼蒙眬揉眼睛:“今早又沒吃藥?覺得自己萌萌噠?”
好不容易脫離控制的林瑯:“……蛋,相信我,剛才不是我說的!”
“瑯瑯啊,我覺得你的神叨又升級了哈。說的一套一套的,臥槽,我在南方不好,我能中大獎?哼o( ̄ヘ ̄o#)!”
一說到中獎,林瑯又開始擔心夢里的綁架事件,“金弱遇火,必見銷熔”是不是就應在被綁架這事兒?
她猶猶豫豫:“蛋啊,要不你拿著這錢回成都去?”
“吃藥??!趕緊吃藥!”陸丹嘟嘟囔囔叼著面包去實驗室。
林瑯擔心,詢問陸丹的情況,系統(tǒng)格外配合:“有驚無險,她以后會順利回成都的,不會被綁架。因為給她的回向文和回向咒已經在起作用,事實上,因為你的影響,你身邊親人朋友的命運已經在改變。不用擔心?!?br/>
“哦……”林瑯長長松氣。
林瑯從對這個算命系統(tǒng)半信半疑,到現在的完全相信,轉變過程很快。
她以前完全不信玄學,就算園林風景中開了所謂風水課,她也當成玄幻來看待。至于那些神棍,只是很爽的升級流,yy之作,怎能當真?現在她想,宇宙之大,總有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可能先人們勘破了一些境界,掌握了某些現代科技還不能破解的技術。
比如:古人要是看見飛機還不以為是仙人的座駕?
再比如,無論漢唐魏晉南北朝的哪個古人穿越到現代,看到手機通話,肯定也會以為是仙人的千里傳音吶。
算命系統(tǒng)里很多東西雖然以現有科技無法解釋,說不定是現代科技還不夠發(fā)達才無法破解的。
心定下來后,林瑯打開宿舍里新買的保險柜,看著一沓存折和銀.行.卡,愉悅如泉水小泡泡咕嘟咕嘟冒了起來,她喜滋滋打開其中一本定期存折,心滿意足又把簿子上的幾個零數了又數,心里盤算著買車、換房的事情。
“【系統(tǒng)】:現在,你立刻去慈孝寺附近找店鋪,免費算命館即刻開張!以后你每天必須主動出擊,讓全廣州的人都知道慈孝寺有個算命、改命高手,凡是有急難就來請你幫忙,這樣我們的功德分就會源源不斷增加!”
“系統(tǒng)君啊,您到底怎么啦?你以前不是很高冷、很驕傲的嗎?現在為什么這么平易近人、這么熱心周到、這么急人所急?太不可思議了!”林瑯不解,“你不是說開算命館是餿主意嗎?”
“【系統(tǒng)】:因為我是你們說的雷鋒啊,馬上去買鋪子、買車!還要在慈孝寺附近買房,每天從學校到慈孝寺的時間太浪費了,從今天起,每天七點即開鋪,晚上七點哦不,晚上八點才能關鋪休息。”
“啊?”林瑯的小心靈受到巨大驚嚇:“那用什么時間修煉?我身體連排除污濁都沒做到!”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在練習打坐入定,可還是僅僅能夠吐納氣息,五感更靈敏一點點而已。
“【系統(tǒng)】:……那改成七點開張、六點關門。七點開始,必須快馬加鞭修煉靈體!”
喂!(#`o′)壓榨童工啊!
林瑯不管系統(tǒng)的奪命催促,慢悠悠在慈孝寺周圍選店鋪。
從系統(tǒng)忽然著急后,她反而放松了——說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說不出哪里來的底氣,她莫名就覺得自己終于由宿主變成了主人,系統(tǒng)是有求于她的。
微妙的緊迫感和重負也隨之消失,這份心境投射在修煉身體上,竟讓她誤打正著能夠真正入定、可以真正修行。很快,由內而外的變化產生了,糾纏了幾年的痘痘消失,皮膚猶如健康嬰兒那樣光潔軟嫩,身體輕盈而敏捷,整個人的氣質也慢慢飄逸起來。
慈孝寺四季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香火旺盛,各種香客、游客、信徒摩肩接踵、絡繹不絕,生氣很旺盛。只要靠近寺門的店鋪生意都很好,沒有人會愿意轉讓生財的聚寶盆。
林瑯走進那些店鋪一一去感受氣息。再站在店鋪大門,由內往外看。
左手邊是青龍方位、右手邊是白虎方位,這兩個方位要平衡,或者青龍方旺一些也可以。如果白虎處于噪音、路沖、尖角沖射、電梯口等等,則不利健康或容易破財。
林瑯最終跟寺門右邊生意最好的香燭店老板商量,借用他的鋪子一角,每個月給三千塊租金。老板看看不到一平米的位置,再一問跟他生意不相沖,欣然同意還熱情附送了一張椅子。
廣告店定制的燈箱招牌送到了香燭店,四方的燈箱青底黃字,最上面寫著“琳瑯閣”,接著是個八卦圖。下面有“免費問卦,逢兇化吉;轉運改命,積善行德”十六個隸書大字。沿著這些字,還有一圈led燈,夜晚打開,老遠都能看見。
招牌一放好,這算命館就算開張了,林瑯心里惴惴不安卻假裝鎮(zhèn)定坐在老板附送的椅子上——這滑稽樣子,可千萬不能被渣男賤三看到?。「豢杀涣职至謰尠l(fā)現,否則立刻就會把她揪回中山噠!
即使寫著“免費結緣”字樣,問津者還是寥寥無幾。
大約這些年,華夏大地的騙局如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還屢創(chuàng)新招,人們被騙怕了。更何況人們印象中,玄學高手、風水大師都必須都仙風道骨、白發(fā)蒼蒼才可信。眼瞅著招牌邊萌萌噠的少女,即便動心想測上一測,也打消了念頭。
一個上午沒有任何顧客上門,林瑯著急了:“系統(tǒng),這方法不靈啊,還不如我走出去做好事掙的功德分多啊!”
“【系統(tǒng)】:萬事開頭難,金碑銀碑不如口碑。等名聲出去了,你再看效果吧?,F在就在質疑系統(tǒng),真是可笑?!?br/>
相處時間長了,冷冰冰的系統(tǒng)似乎也沾染上一絲人氣,跟林瑯說話也更隨意。
“那怎么辦?白白浪費時間嗎?”
“【系統(tǒng)】:閉眼、平心、靜氣,正好修煉靈體!”
林瑯無語,只好照做。最近修煉身體很有些進步,打坐入定后,她隱約能感覺到一絲氣息在體內波動。
練到快中午,林瑯睜開眼睛準備去吃飯——最近飯量大增,很容易就餓得肚子咕咕叫。她剛走出鋪頭就被疾步竄過的女人撞得一個趔趄,那個女人穿著十分暴露、把可以露出的部位都顯擺出來,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晃得林瑯眼睛疼;再一看她胸衣勒出腋下的肉、紫發(fā)里挑染出幾綹飄揚的紅發(fā),林瑯頓時覺得牙齒都開始疼了……
“喂你毛病啊?走路不看路的!”那女人還很不客氣倒打一耙。
廉價的香水沖鼻而來,餓得沒力氣的林瑯不想跟她計較,點點頭:“做人要懂禮貌,你要是想脫身上岸,就盡快跟后面那個小白臉分手,不然會有殺身之禍。”
女人的臉皮紫漲得像秋茄子,張口就罵:“你他媽的咒誰???”
林瑯一個眼神掃過去,她渾身一凜,竟不敢再罵。
“你好逸惡勞,不到十六歲就把自己給賣了。到今年已經快二十年,既然你還能來求神拜佛,說明還有點善根。你自己好自為之吧?!?br/>
系統(tǒng)已經在腦中把女人的資料滴滴嘟嘟說個不停,難得提出不要搭理的建議。原因是:妓.女無情,救了她也得不到多少功德分。
林瑯給這個勢利眼的系統(tǒng)跪了……
“紅姐!”一個流里流氣的小白臉拎著袋香燭跑了過來。
林瑯也不想再看什么紅姐黑姐變幻莫測的神色,抬腿去找飯店。
接著連續(xù)好幾天都沒什么大生意上門,系統(tǒng)也不著急催她外出做好事,林瑯趁機每天打坐練身。
慈孝寺在山腳下,大清早的空氣很新鮮。
林瑯全身放松、放空冥想,舌尖頂住上顎,意識隨著介于清醒和迷糊之間。眼前的街道頓時一空、虛若無物,林瑯再次進入那種玄妙的境界,從小腹處緩緩升起熱流、輕輕呼出,又將生靈之氣吸入腹中丹田。漸漸的,她終于捕捉到那絲波動的氣息,身體初級修煉秘笈中的話語自然浮現,她費力將那絲氣息導入了丹田,一瞬間,渾身舒泰、暖氣洋洋……
“林瑯姐!林瑯姐!”小聲急促聲音在耳邊響起,驚擾了她的狀態(tài)。
林瑯懶洋洋睜開眼睛,香燭店小妹驚惶的臉映入眼簾。
這個小妹叫做劉美娟,是香燭店老板的遠房親戚,粵北山區(qū)山民,家里很窮,讀完初中就出來工作幫家里掙錢。為人憨厚純樸、干活勤快、特別熱心。雖然年紀小,卻很有大姐姐風范,經常照顧林瑯。林瑯第一天中午吃了個快餐抱怨飯菜難吃,第二天開始,美娟在店鋪后面做午飯就多蒸幾碗飯、多炒一個菜,叫上她一起吃。
林瑯本來不好意思總讓人家辛苦,可這小妹做菜的手藝真是一絕,什么獨家蜜汁叉燒、醬油雞翅好吃得能多吃幾碗飯。特別是她特別擅長模仿,林瑯帶過來的菜式讓她嘗了一次,她自己摸索著也能做出個*不離十。林瑯也就厚著臉皮混飯吃。小妹不肯收錢,林瑯就幫著買米買菜、油鹽醬醋再洗碗什么的,就算這樣,對于懶貨吃貨林瑯來說,還是覺得賺大發(fā)了……
“美娟,什么事?。俊?br/>
“林瑯姐,對面無憂堂的呂半仙過來了!糟糕,肯定是你這幾天幫人算卦不要錢擋了他的生意!他有幾個徒弟都很兇的,以前這里的算命先生都被他們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