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經(jīng)過去了,今天也已經(jīng)過去了,傍晚的夕陽染紅了一片天空,五顏六色的火燒云彌漫了整片天空,看了就讓人不經(jīng)感嘆,這是即將結(jié)束的另一個開始。
放學后我就直接拉著小姨回來了家里,星海哥哥早已在花園等待了,領著小姨到花園后就自覺地留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
剛走到客廳里就看見哥哥回來了,他依舊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這也是開學以來他回來的最早的一次,平時我都沒有見過他,因為早上起得比我早,早餐沒吃就走了,晚上也是到我睡覺后才回來,我想如若不是今天星期五,他也不會這么早回來。然而,即使是周末,他也要去公司學著管理,一點空閑時間都沒有,我看著莫名的心疼,如果不是當年那場車禍,爸爸媽媽都沒了,哥哥現(xiàn)在一定很幸福吧?
想著想著,我就走到了哥哥面前,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雙手后背興奮地對他說道:“哥哥,小姨來了?!?br/>
話剛說完哥哥眼中就露出了一股欣喜,果然,他也很想小姨。
不過話雖如此,哥哥眼中的欣喜只是有一瞬間,過后依舊是一片云淡風輕,爺爺長時間的教導讓他在任何事面前都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他的身上肩負著沐家以及沐氏集團的未來,稍有偏差就會萬劫不復,我現(xiàn)在的幸福生活就因為有他和爺爺才會一片安逸,沒有煩惱,無憂無慮。
我自然知道我心里什么事都藏不住,在哥哥面前就更別說了,他肯定早已洞悉我的心理情況,不然此刻他也不會露出一絲絲欣慰。
欣慰過后依舊是平靜,他看著我開口道:“什么時候來的?”
我依舊是開心地回答:“放學我就直接拉著小姨來了?!?br/>
說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問他:“對了哥哥,你在我的入學資料上面寫的家庭住址是什么,小姨今天說要每一位同學都交上一個QQ號碼用以創(chuàng)建班級群,可是QQ上面的家庭地址我不知道該怎么寫?!?br/>
我的入學手續(xù)是哥哥一手操辦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哥哥看了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給你填的是晴雨苑2002號。”
“晴雨苑?那是什么地方?”我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雖問了出口,心里卻并沒有太過在意,我從不會懷疑哥哥的本事,凡是哥哥出手,必定全部到手。
“它是集團旗下的一個地產(chǎn)基業(yè),2002號是當年爺爺特意留下來的,至于為什么留下來,我也不知道,因為它現(xiàn)在空著,所以就拿來用了。”
此言剛出,就見星海哥哥和小姨從花園里來了,兩人都是紅著眼眶,不過周圍卻有一種久違的幸福感,至少是我從未體驗的一種感覺,看著這氣氛我就知道,兩人和好了,我成功了。
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我和哥哥不僅有了小姨,星海哥哥也終于有了媽媽,而且這是我親手促成的,試問怎么能不高興呢?
正在高興之余,爺爺也回來了,看見小姨后也是十分激動,據(jù)沐水爺爺所說,這簡直比爺爺拿下了一個千萬大單還要高興,正因為如此,一頓和和美美的團圓飯就是少不了的了,當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時,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涌上心頭,像是一股甘甜的山泉,流淌進心里的每一個角落,這場團圓飯是有記憶以來最龐大的一次,自然,已經(jīng)不能再龐大了。
晚上,繁星如海,一顆一顆綴滿了名為夜空的衣服,不知道這是誰的衣服?她有這么美麗而夢幻的衣服,本身定也是一個大美人吧?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我想,即使我沒有爸爸媽媽,我也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兩個帥氣、能干又對我寵愛有加的哥哥,有一個溫和慈愛的爺爺,還有一個美麗聰慧的小姨,天哪,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幸福的人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在激動與幸福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天哪天哪,我竟然睡過頭了,等醒來時竟然已經(jīng)七點了,我急急忙忙收拾好下樓吃完飯就飛一樣地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家,離開家門時已經(jīng)七點半了。
陽光公園與沐家的距離乘車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可是因為身份原因不能乘車,所以就只能拼盡全力騎著自行車火速趕往。
一條林蔭路上,因為正處于夏末秋初,樹葉并沒有完全發(fā)黃,可是卻呈現(xiàn)一種綠中帶黃的奇幻色彩,一片一片的樹葉正被風呼喚著飄飄悠悠地落下來,在地面上幻滅后為來年春天大樹地生長補充有機物。
我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思,我此刻想的只有這樣,如果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在我的拼命努力下,終于看到了陽光公園的大門,我因為看到了希望就更加拼命地超前沖去,已經(jīng)看見了那個決定性的拐彎,不想意外卻來到了。
正在我以飛速行駛已經(jīng)到達拐彎處即將拐彎時,拐彎處卻也出現(xiàn)了一輛要向這里行來的自行車,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自行車,我的心里一陣害怕,當即就想要避開,可是因為速度太快加上距離太近已經(jīng)避無可避,更別說剎車了。
兩車相撞,何其慘烈。
在撞上的那一瞬間我已經(jīng)失去了思考和知覺,眼睛緊緊地閉著,待我恢復清醒后,睜開眼睛就看到這樣的一面:在這條林蔭小道上,兩輛車相對著倒在地上,書包里需要用到的采風用具灑落一地,一片狼藉,在這狼藉中一位男生正跌坐在地上,白襯衣,黑色的休閑褲,一頭短發(fā)烏黑茂密,線條分明的臉,一雙幽黑的眼不見地的眼睛,似乎想要把我吸進去……
他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睛里滿是歉疚地看著我,擔心地說道:“你怎么樣?沒事吧?”
聽見他的話我才反應過來右腳腳踝處傳來了無與倫比的疼痛,這疼痛讓我難以忍受,可以堪比當時的頭痛了,立刻伸手去摸,臉上已經(jīng)做出了痛苦的表情,同時嘴里不經(jīng)意地出了口:“疼!”
男生聽了我的*,立刻走到我面前查看我的傷勢,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觸上我的腳踝,看著那青紫的一片,不禁皺起了眉頭。
我看著他的樣子,試著動了動右腳,誰知剛動一下,就傳來了比剛才更加疼痛的感覺,嚇得我立刻停止了動作,不敢再輕舉妄動,那滋味,真疼,疼到骨子里去了。
男生看了看我的腳踝,又看了看我,歉疚地說道:“對不起,好像崴到了?!毕肓讼胗终f道:“你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你現(xiàn)在先和他們說清楚,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這時我才想起來飛舒和秦學,心里暗叫不好,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我的天,已經(jīng)八點半了!
翻開通訊錄找到秦學的號碼立刻撥了過去,對方立刻接通了,緊接著就傳來一聲:“小雨,你現(xiàn)在到哪兒了,怎么還沒有到?”
我正要解釋眼前的情況,不想身邊的男生卻一把奪去了我的手機,對手機開口說道:“喂,秦學,是我?!?br/>
接著我聽到對方傳來震驚的一聲:“哥!你怎么在哪里?小雨呢?”
哥!
我的天哪,眼前這個男生竟然是秦學的哥哥!
我看了看他的臉,應該是真的吧?畢竟……兩個人的眼睛很像啊……
隨后就聽到他和秦學解釋了一下經(jīng)過,秦學在電話里說要來看看,這個男生沒有阻攔,告訴了他們地點就掛上了電話,把手機遞還了回來。
我看著他和秦學相像的臉,依舊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是秦學的哥哥?”
他看著我,眼中帶著笑意,伸出右手,回答說:“嗯,我是秦學的哥哥,你好,我叫秦述。你應該叫沐雨吧?”
我連忙點了點頭,抽離了敷在腳踝上的右手與他相握,笑著說:“你好,我叫沐雨?!?br/>
松開手后,我又重新敷上了疼痛難忍的腳踝處,秦述看見了,帶著歉意地說道:“真不好意思,把你的腳弄傷了,等一會兒秦學來了我就送你去醫(yī)院。”
看著他歉意滿滿的眼眸,聽著他歉意滿滿的道歉,我不自覺的有些心疼,似乎,好像,貌似跟星海哥哥和哥哥的心疼都不一樣,于是立刻回答說:“沒事,是我自己騎得太快了,而且還不看路,和你沒有關系的,都是我自己的錯?!?br/>
看著他依舊歉意滿滿的眼眸,我心里十分不好受,誠然我真的說不出什么妙語,可是……我轉(zhuǎn)移話題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當初可是把哥哥都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呢!
打定主意后,我開始了計劃,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好奇地說道:“你怎么會在這里?是陪秦學一起來的嗎?”
我估計他聽出了我語氣中的好奇,于是開口說道:“不全是,他忘了帶今天采風用的東西,我給他送過來?!眲傉f完,又抬起頭說道:“要不你先跟你家長聯(lián)系聯(lián)系,讓他們來看看你?”
家人?
聽了他的話,,我覺得挺有道理的,開始在腦海里搜索可行的人選。
首先,爺爺?
明顯不可能,就連沐水爺爺來的時間都沒有。
哥哥?
不可能。
星海哥哥?
昨天剛和小姨相認,高興得一晚上沒有睡覺,現(xiàn)在正在睡覺,不可能。
小姨?
萬一秦學和飛舒來了等會就解釋不通了。
思至此,我只能訕訕地回答說:“我家里人都太忙了,沒時間,沒事,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一種猶如陽光般的笑,瞬間把我的心田照亮,也帶來了奇異的溫暖。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以為是秦學的電話,不想看到的卻是手機屏幕上兩個赫然的白字:“哥哥”,想著剛剛對秦述說的家里人忙,明明只是一個電話,我卻不知道為什么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顫顫巍巍地點開接通,結(jié)果立刻就聽見對方傳來十分焦急的聲音:“喂,小雨你現(xiàn)在在哪里?趕緊回家,星海要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