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七圣時代
暗能量表面的波紋震蕩頻率越來越快,這讓楊圣人愈發(fā)驚喜,一種狩獵季節(jié)即將結束的預感,從他心底生出并逐漸濃重起來。
這三十萬來,楊易在宇宙中四處游獵,兇威赫赫,滅殺混元級別的生命無數(shù)。但他留在三十三天和地球上的分身,卻十分低調(diào),幾乎是足不出戶,只管入定靜坐。任由擺脫了獄卒命運的五圣,和十萬年前也晉升到混元境界的楠越圣人合縱、連橫,在仙界、佛界的大棋盤上爭奪各自的影響力。
一開始,出于對楊圣共同的忌憚,五圣還頗有些合流的跡象。但是當時間整整過去了數(shù)萬年,楊圣還是在自然觀里枯坐不出。并且自從他傳授了部分修行訣竅給四個記名弟子后,就連他們的問安和請見都不肯再接受了。整個自然觀大門緊閉,數(shù)萬年不曾開啟,終南圣人擺出了一副完全不問世事的模樣。
對楊易的低調(diào),五圣先是猶疑,有些不信。后來隨著時間過去,他們發(fā)現(xiàn)整個仙界、佛界、三十三天,還是掌握在他們手中。除了在定期分配各種名額時不能漏下楊易的幾個弟子外,同以前相比,一切好似沒有什么變化?!y道他真不打算參與進來?’五圣心中的懷疑逐漸動搖,并在又持續(xù)觀察了一段時間后最終確認下來,‘他確無此意!’
團結都是源于共同的威脅。楊圣人在五圣面前滅殺異域二混元時顯露出來的驚艷實力,一度成為五圣盡消前嫌、眾志成城的主因。但是當他們確認了摸不透實力的楊圣不要求實權,只是做個掛名的領導、對于這一方星宇著實興致缺缺后,那些以往盡消的前嫌又再度冒出萌芽,在貌似和諧的氣氛中茁壯的生長、恢復著。
威脅由兩個要素構成,一是能力,二是意愿,缺一不可。雖然楊圣人的能力足夠對五圣產(chǎn)生威脅,但經(jīng)過時間的再三驗證,五圣發(fā)現(xiàn)他沒有這種意愿,也就在相當大程度上打消對他的顧忌。這樣,外部壓力不足,未曾明言的抵抗同盟就悄無聲息間瓦解掉了,一切都仿似回歸到了終南圣人閃亮登場之前的狀態(tài)。
從楊易隱居的第五萬年起,五圣自從本體由星宇外回歸后就時常借機聚首的盛況不再,三清和佛界二圣再度分成了兩個小團體。而在三清之中,通天也又一次的陷入低調(diào),不肯隨著老聃的指揮棒起舞,自顧弄花碧游宮。老聃同元始天尊之間,也因為各自在人教中講話權的分歧而逐漸貌合神離。一切回歸至本來狀態(tài)!
五圣之間的先合后分,定坐在自然觀的楊圣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他絲毫沒有趁著五圣同盟破裂的機會到棋盤上去插上一腳的念頭,僅只是一笑而過罷了。矢志自掌命運的楊易與看不清方向的五圣不同,此時正是執(zhí)念突破之際,自然看不上這些游戲。否則就算五圣聯(lián)手,不用本體回返,僅就這三十三天的分身,將之囚困或是滅殺也只在一念間?!诜查g,人類學會了制造工具,方才能以孱弱的肉體立于食物鏈的頂端。那我此時,算不算是第一個學會使用工具的混元大羅金仙呢?’
楊圣人隱居時代,仙、佛界權力頂層的最大變化還不是五圣由蜜月再度回歸到平淡期,而是第七位混元大羅金仙楠越圣人的誕生,和他對圣人間游戲的熱衷程度。
不變的力量對比,所形成的局勢最為穩(wěn)定。無論是外力的加入還是內(nèi)部力量的漲消,都是打破現(xiàn)狀形成新局面的根本原因。因此在終南圣人隱居的第二十萬年,楠越圣人談越破關而出,直接導致了仙、佛兩界十五萬年未曾大變動的整體局勢進入權力重新洗牌階段。
楠越真人晉升混元,這并不出乎五圣的意料。自從二十萬年前談越閉關借助均勻設計試驗法來精修道行以后,不論楊易還是五圣,都一直有一絲神念維系在他身周。因此,楠越真人在諸圣人神念中那快速淡去的存在感,無可質(zhì)疑的描述著這樣一個事實,第七位混元大羅金仙將現(xiàn)!
對于新圣人的誕生,楊易心情平靜。這新圣人原本就是他造就出來的,對于均勻設計試驗法的效力,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了。造就談越成圣,一是對這凡人時就拜入他門下的弟子盡老師之責,求得完全心安。更主要的卻是,他已然有了對圣人這個級別生命生殺予奪的能力,不怕養(yǎng)虎反噬。
而五圣對新圣人的誕生卻完全沒有楊圣這么淡然。談越緊隨其師之后成就混元大羅金仙,不可能是偶然,也太不可能是資質(zhì)超群。師徒倆都是從未有過的天才,這種可能性幾近于零。只能說是終南圣人有一套自己的修行方法,而楠越真人作為楊圣人最信任、最寵愛的弟子,得習了這套功法。
對這套功法好奇、想要一探其中的究竟,這還不是五圣最為關心事情。對于已經(jīng)是混元大羅金仙的他們而言,出自楊圣人的功法是有誘惑力,卻沒有大到普通仙人、大羅金仙渴望這功法的那種熱切度。五圣所關心的是,一,這楠越圣人的實力如何?二,他會如同老師終南圣人一般低調(diào)、不涉入現(xiàn)有的權力紛爭,還是加入到五圣的游戲中來?三,如若楠越圣人加入到五圣間的游戲中來,那他的老師終南圣人是個什么態(tài)度,會支持其徒弟么?
雖然五圣的關注事項有三點,但最讓他們在意的,卻還是第三條,即楊圣人的動向!
談越的實力強還是弱,他會否加入到游戲中來,這固然讓五圣關心。但無論如何,談越同他們總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實力再強,也無法對他們造成根本性的傷害。在這一點上,新圣人同其師終南圣人有本質(zhì)的差別,接受的關注度自是不可同日而語。雖然嘴上絕不肯承認,但五圣都心知肚明,楊易這鴻鈞的入室弟子同他們已經(jīng)是兩個級別的存在了。正如一群赤手空拳的人在斗智斗力的博弈,絕不希望其中加進一個兜里帶槍的人來,五圣也是這般想法。
有了楊易這么個新圣典范在前,如若不是新圣人后臺極硬,又是鴻鈞又是楊圣,怕早在成圣前就被五圣抹殺了。至少也是如同元始天尊對待黎晟真人一般,在談越身體上做些手腳,令其道行再難有寸進。
但無論如何,楠越圣人最終還是順利誕生了。同樣是對新圣人的誕生不安,但五圣各自的感受還是有較大差異的。
佛界二圣接引和菩提的不安度中等。無論如何,楠越圣人也算是仙道圣人。刨除那隱居起來不問世事,出身仙道實則是佛道混元的終南圣人,原本仙佛兩界中的圣人比例是三比二。而這,就已讓佛界二圣在同三清磋商時,經(jīng)常感覺到受壓迫了?,F(xiàn)在仙道又添一混元,將雙方的實力差距再度拉大,必然會更加萎縮佛界混元的講話權,接引和菩提自是高興不起來。
但對新圣人誕生感覺最不安的混元大羅金仙,卻不是佛界二圣,而是仙道圣人甚至可以說是五圣中的第一把手——太清老聃。既得利益越多的階層,越反對權力格局的改變,這一點,天上地下,沒有任何不同。只有被人推翻的皇帝,沒有主動要求推翻自己的皇帝。在五圣中,老聃既是最大勢力——三清的首腦,個人戰(zhàn)力又雄踞榜首——對其他四圣可以做到以一敵二,自然有最大的講話權。前段時間他門下弟子中出了一個楊圣人,已然令老聃膽戰(zhàn)心驚不已了。如若當初不是被楊易只有區(qū)區(qū)三萬多條規(guī)則鏈條所迷惑,又如若當初不是貪圖那完成鴻鈞諭令的功勞,最重要的是,當初如果知道終南圣人有一天會變得如此強大,竟然能夠滅殺混元大羅金仙,老聃絕對會將風險扼殺于搖籃中!但這一切都只是事后諸葛亮,終南圣人的存在,已不容他否認,而楊圣人在面對他們五人時的強勢,也無法讓他視而不見。
總算讓老聃稍稍有些欣慰的是,那終南圣人在驚絕艷艷的滅殺了異域混元之后,并未顯示出對這一方星宇感興趣的跡象,這讓感覺地位不穩(wěn)而正心內(nèi)忐忑的太清圣人稍有些心安??墒?,實力不明的楠越圣人繼而誕生,本就增加了他一把手位置不保的可能性。而更讓老聃憂慮的是,那新圣人很可能引得一個絕對能令他一把手位置不保的存在從隱居狀態(tài)中脫出。因此,作為仙道圣人首腦的太清圣人,對己方陣營中增添了強助,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煩惱不已,陷入了極度不安的狀態(tài)中。
有悲就有喜。除了擔心將楊易這個隱居中的與他們已不屬一個層次的超強者引出之外,對于新圣人的誕生,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抱著審慎歡迎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