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箭矢有毒的眾人,立刻便就進入到了戰(zhàn)備狀態(tài)。
而在這個時候,黃滿天也已經(jīng)將自己的兵刃取出,目光掃向了那箭矢飛來的方向。
“程老爺子,你現(xiàn)在趕緊帶著你的人,按照既定路線走,一刻都不要拖延!風(fēng)清小兄弟也跟上!
抄著家伙,對著那老者留下這樣一句之后,他便是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掠去,“后對掩護商隊,前隊隨我來!”
話音剛落,前隊五人便立刻是動身,隨著黃滿天就朝著那箭矢飛來的方向掠去。
此時秦豐放眼望去,便能夠看到遠處正有幾人向外逃竄。
秦豐心中略微出現(xiàn)了幾分疑惑。
照理說皆非應(yīng)當成群出現(xiàn),這逃竄的也就三兩人,完全不像是劫道,反倒像是來勘察情況的。
而且這毒箭,在施展過一次之后,對這一支商隊也就不會再有影響了。
畢竟這只不過是普通的箭矢,只要是有些修為的人,就能夠輕易的擋開它。
而心中思索著,秦豐便是按照黃滿天的意思,隨著商隊加速前行。
大概走出了一兩里地之后,黃滿天才是趕了上來。
并且在這之后,黃滿天便是帶著隊伍走上了另一條路線。
“那邊怎么樣了?”
程姓老者開口問道。
黃滿天喝了口水,才是回答道:“只留下了兩個人,還有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屬耗子的,一溜煙就沒影了!
說著話,黃滿天便是將水壺往一旁一放。
隨后,他則又是補充了一句說道:“既然有人逃了,敵人肯定還會再來的,你們也都小心一點。”
說著話,黃滿天便是加快了步伐,走到了隊伍的前頭。
而秦豐則依舊和那名為程禾的老者,走在隊伍的中間。
此時,秦豐也才是感覺到了和游戲中不一樣的境況。
他的心態(tài),也不由得產(chǎn)生了幾分變化。
之后走了大概四個多小時的路程之后,商隊才是停下來休息。
而在這一次休息當中,那老者則又是隨機檢查了兩三車的貨物。
秦豐稍微注意了一下之后,便不再多看,而是用起了自己準備的干糧。
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后,眾人便是再度收拾收拾重新啟程。
這一次,車馬前行的速度,就要比先前快上一些了。
并且這一次,所有人都戒備著周圍的狀況。
終于在再度啟程之后的兩個小時過后,出現(xiàn)了一個人攔在了商隊的面前。
此人破衣爛衫,面色枯黃形若枯槁,儼然就是一個已經(jīng)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難者。
而在場所有人都對其放松了警惕,唯獨程禾的神色中,略帶幾分凝重。
秦豐注意著程禾的神色,但卻也并沒有多言。
而那個‘落難者’從車馬一旁繞過了黃沙傭兵團,而緩慢的走到了程禾的身前。
“富商老爺,賞我一點水和干糧吧,我已經(jīng)在這里走了五天多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懇求之色。
但秦豐看著他,隱隱的總感覺的他在語氣上,有些不對。
而程禾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從一旁取出了一些食物和水,便是將其打發(fā)走了。
不過在商隊再度啟程之后,程禾卻是莫名從商隊之中脫離了出去。
當大概二十多分鐘他重新趕上來的時候,秦豐憑借原藥鋪掌柜的直覺,也是感覺到他似乎受了些傷。
但是他卻已然表現(xiàn)的十分平常,基本上讓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秦豐心中存疑,但也還是沒有多問。
畢竟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時間一晃便是日落西山,而天穹之上東邊還有夕陽余暉,西邊卻已經(jīng)是點綴著滿天繁星。
仿佛是光明與黑暗正在交鋒一般,將天空一分為二。
這樣的景象,在地球上可是很難見到的。
不過很快,夜空便是徹底壓落了夕陽的余暉。
熊!
熊熊熊!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沙丘之后,卻突然出現(xiàn)了十幾個引燃的火把。
而這些火光,也是將這商隊都圍繞其中。
“有敵人!”
隨著黃滿天的一身咆哮,他那十名傭兵手下,便是紛紛抄起了家伙。
與此同時,在那山丘之上,那舉著火把的盜賊們,也是瘋也似的抄著刀朝著商隊一邊圍剿而來。
“小的們,小心火把,別燒著值錢的玩意兒了!”
不遠處山丘之上,一個煅體六重的人,便是指揮著這些賊寇。
一時之間,整個場面也是亂作一團。
黃沙傭兵團的人瘋狂拼殺,而應(yīng)當也是因為實力碾壓的緣故,所以雖然那些賊寇人數(shù)眾多,也生不出什么事端。
至于商隊的那五名隨從以及程禾,則是站在某一輛車馬的邊上,處在黃沙傭兵團的人所形成的保護圈當中。
而秦豐,則是站在圈外,與另外幾名傭兵一同,著手保護幾車貨物。
場面大概僵持了有七八分鐘的時間之后,黃沙傭兵團才是勉強從賊寇的包圍當中開出了一條出口,當即商隊便是立刻沖了出去。
等到商隊又匆匆趕出了三四里的路程之后,負責(zé)斷后的幾名傭兵才是甩掉了敵人跟上了隊伍。
不過在這之后,一眾人則又是改變路線走出了四五里的距離,才是真正停了下來。
此時,夜已經(jīng)深了。
疲憊不堪的眾人,也是紛紛倒頭就睡。
而秦豐則是陷入了潛修當中。
大概過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夜色寂靜之中,秦豐卻是被一道腳步聲吵醒。
秦豐小心起身,壓住氣息偷偷望去,便是看到月光下有一道身影正從商隊中離開,朝著荒漠中一個方向走去。
似乎是……
“程老爺子?”
秦豐心中出現(xiàn)了一絲懷疑,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些貨物都是程禾自己的,他也沒有什么必要勾結(jié)賊人。
稍微放下了憂慮之后,秦豐則是收回了視線。
不過有意無意間,秦豐的視線還是落到了某一輛馬車上頭。
那輛馬車,秦豐總覺得有些奇怪。
從上路后秦豐便是發(fā)現(xiàn),這輛馬車的車轍遠沒有其他幾輛那么深,而且拉這輛車的馬也比其他的馬的步伐要輕快一些。
若說著馬車里面載著的不是貨物而是飼料,那也還說得過去。
但每次停下馬車之后,不論程禾怎么隨機檢查貨物,也都有這輛馬車在列。
并且在剛才遇險的時候,程禾和那五個隨從,也都是站在這輛馬車的周圍。
心中顧慮之中,秦豐卻也并沒有上前查看,若是卷入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不得了了。
在這之后,一夜無話。
而那程禾,也是在破曉之前,所有人都還沒有起床的時候,悄然回到了商隊當中的。
隨后大概七點時分,商隊則再度啟程。
但在啟程之后不過半個小時,商隊便再度遇上了賊人。
又是一番惡斗之后,商隊才是勉強逃脫。
但這一次,黃沙傭兵團卻又倒下了一個人。
此時,加上黃滿天在內(nèi),黃沙傭兵團則只剩下了九個人。
逃至正午時分,眾人才休息下來。
但剛一坐下,賊寇卻又再度出現(xiàn)。
眾人只得再度動身離開。
這一路上,幾乎處處遇賊,令商隊與黃沙傭兵團的人,都是不斷的抱怨著。
“這賊人怎么一下子就變得那么多了?”
“是啊,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同勢力的賊。”
“就好像整個乾靈古跡都和我們有仇,都知道我們行蹤似的!
難得可以休息下來之后,眾人便是紛紛開始抱怨。
在每一次遇上敵人之后,黃滿天便每一次都會改變路線。
但是在不斷地路線變換當中,眾人前行的速度也是必然被放慢了下來。
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但是實際上卻也只走出了不過一天多的路程。
而聽著眾人的抱怨,秦豐卻是一語不發(fā)。
他坐在地上,望著身前的地面,一口一口咀嚼著自己的干糧。
總感覺,這一行程并不像他想象的,或者是看到的那么簡單。
猶豫再三之后,他還是站起身來,走到了程禾的身旁坐了下來。
“程老爺子,既然我們一路同行,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要弄明白!
秦豐坐下身來之后,便是低聲對著程老爺子說道。
程老爺子一聽,稍微頓了頓之后,便問道:“什么事?”
秦豐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能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刻的質(zhì)問,秦豐的語氣卻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不像是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少年。
他詢問這些,也還是為了之后的路不論怎么樣,心里都能夠有點數(shù)。
不論是好是壞,這程禾必定還有什么事情瞞著不說。
“昨天晚上?”
程禾看著秦豐,渾濁的老眼之中,明顯藏著很多的事情。
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后,程禾還是搖了搖頭。
“小伙子,你可能是多慮了,我一個商賈還能做什么呢?”
程禾笑了笑,隨后則又是說道,“不過我向你保證,你定然能夠平安地到達目的地!
雖然他沒有給出回答,但是后一句,卻如同一句保證一般。
秦豐看著他,心中自然也并不懷疑這一點。
早在找上他們這一行人之前,秦豐便早已透過系統(tǒng)界面,看過了這里所有人的修為。
而這程禾的修為,是凝元境五重。
如此修為,哪怕他一人帶著商隊走,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但秦豐心念一轉(zhuǎn),便又是開口問道。
“那你能否告訴我,那輛車里面裝著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