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王川本欲上前的身體猛然一頓,如中雷擊一般,“月兒是誰?”,王川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胸口似乎隱隱作痛,雖早已有了答案,但仍抱著萬一的希望看向了張月。
此時山風(fēng)將張月吹的衣決飄飄,宛如仙女一般,看見這年輕男子,張月眼中瞬間亮起,充滿了一種王川從未見過的柔情之意,嘴角流露出真心歡喜的笑容。
“趙師兄,謝謝你牽掛了。”張月臉上微微一紅,臉上滿是幸福喜悅的模樣。
“這位是……”趙師兄淡淡笑著,眼睛卻注意到了張月身旁的王川。
“這是路上碰到的一位小師弟,這次多虧了他,要不然肯定沒法平安回來了。”張月回身看了王川一眼,開口解釋道:“我們走散后,我碰到了一個魔道妖人千里追蹤,辛虧這位王川師弟身手過人,擊殺了妖人?!?br/>
“哦,那倒真要謝謝這位師弟了,不知道師弟在哪座山峰修行??!壁w師兄對著王川深深施了一禮:“我替月兒多謝這位師弟了?!?br/>
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男的俊逸不凡,氣質(zhì)出眾,女的姿容秀美,艷麗無雙,兩人站在一起,宛如神仙眷侶一般,顯得極為般配。
王川的心已經(jīng)沉入了深淵,口中木訥的回到:“在下玄都峰弟子王川?!壁w師兄笑了一笑沒在說什么,眼中卻掠過一絲不以為然,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要送給王川做謝禮,王川自然堅持不受,趙師兄也就不在多說,順手收了回去。
看著眼前兩人郎情妾意的樣子,王川胸口有些隱隱作悶,卻是一刻也不愿在這里多待下去,只想遠(yuǎn)遠(yuǎn)的離開,遠(yuǎn)遠(yuǎn)避開眼前這一幕。
神情木然的告辭了幾人,其余幾人正眾星捧月般圍著張月趙師兄兩人,哪里顧得上王川?趙師兄似乎也失去同王川說話的興趣,只是有些矜持地微微點了點頭,張月沉浸在和趙師兄相會的喜悅中,朝王川笑了一笑,就繼續(xù)同趙師兄說話。
獨自一人渾渾噩噩駕著天梭盤胡亂飛去,遠(yuǎn)處的眾人正言笑晏晏,根本沒人在意悄悄離去的王川,一陣山風(fēng)掠過,雖然沒有吹在身上,但王川卻覺得周身一陣陣發(fā)冷。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玄都峰自己住所的,等王川清醒了一點,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在石凳上呆坐了一個多時辰。
勉強(qiáng)收拾了心情,王川推開門走到院中,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周圍的景物都鋪上了一層如霜如雪般的白紗,四周安靜無聲,王川抬頭看向天空,一輪彎彎的冷月,高高懸掛在幽深的蒼穹之上。
呆呆的看了一會,王川收回了目光,此時他的心中也慢慢平復(fù)了下來。
就當(dāng)她是一場美麗的夢吧,王川長長的吐了口氣,似乎想把心中的郁悶煩躁之情吐個干凈。自作多情了吧,王川苦苦一笑,張月根本就是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普通人,也許過個幾日就把
自己遺忘的干干凈凈,也只有趙師兄那般人材,才配得上張月吧。
至于自己……王川苦笑了看了身上,普普通通一個山野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皮膚粗糙,長著一副窮苦農(nóng)民般的樣貌,既無家世,更無樣貌,也就力氣稍微大點,世家千金出身,光彩奪目的張月哪里會看得上自己?要不是機(jī)緣巧合救了她一次,恐怕想和她多說幾句話都是奢望吧。
在這宛如天合之作的兩人面前,王川只能自慚形穢,退避三舍。
這么想著,心中卻有一股別樣的情緒漸漸誕生:“現(xiàn)在你們對我不屑一顧,視若不見,也許我還是微不足道,是這茫茫修仙界中的一粒塵埃,但這世事變幻滄海桑田,總有一天我會站在高高的云上,俯瞰這蕓蕓眾生,而你們……只能仰望著看我。”
雖然只是隨隨便便的站著,少年削瘦青澀的身體卻有一種莫名的氣勢慢慢產(chǎn)生。
這個晚上王川安安穩(wěn)穩(wěn)睡了一覺,連養(yǎng)生經(jīng)和太陰煉體術(shù)都沒有修煉。
第二日清晨,天還黑沉沉的,王川醒了過來,自覺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頭腦也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靜,就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開始考慮起自己的下一步。
“嗯,先看看我有多少家底?!?br/>
王川開始盤點昊天靈境中得到的收獲,嘩啦一下一大堆物品出現(xiàn)在石桌之上,“嗯?怎么還多了一個儲物袋?”隨后王川就想了起來,這不是那個意圖凌辱張月的魔道妖人的嗎,當(dāng)時斬殺了這個妖人之后,隨手撿了起來,隨后卻是昏昏沉沉的忘了。
這妖人的儲物袋中物品不少,但大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顏色漆黑形狀怪異,隱隱帶著一股血腥兇厲之意,王川看了看也就隨手丟在一邊。
“三百多塊靈石!”王川笑了起來,這妖人身家可以啊,連同昊天靈境中所得,王川數(shù)了數(shù),總共大約六百來塊靈石,近期足夠用了。
然后是靈藥,兩顆劍蘭果,四株昊陽草,三顆冰瓏果,兩株石髓花……既然靈石暫時不缺,王川就不打算急著出手賣掉。
太岳劍一把,這把威猛無儔的雙手重劍王川使得非常順手,靠著它闖過了通天四塔,也斬殺了厲害之極的魔道妖人。
下品靈器丹鼎九炎鼎一個,煉丹典籍玉簡三百多枚,丹方七個,外加通天塔獎勵的巨力丹丹方,王川想了一想,打算自己煉丹,先從巨力丹入手,有了巨力丹,自己的戰(zhàn)力會上漲不少,然后等合適的時候動手煉制培元丹,憑自己的資質(zhì),一顆兩顆培元丹恐怕不足以保證突破,想獲得更多只有自己動手煉丹了,兩顆劍蘭果,王川估計只要能成功煉丹一次就足夠了。
煉器玉簡若干,先留著,等突破培元期以后再來細(xì)細(xì)琢磨。
三株奇特的月光草,雖然月光草是不值錢的貨,但王川隱隱覺得這幾株長著三條金邊的月光草不是平凡之物,但現(xiàn)在這也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先收好留待以后再說。
昊天內(nèi)門令,非金非玉非石的紫金色腰牌,照理說應(yīng)該是這里面價值最高,最為貴重之物,但玄天大陸上并沒有昊天宮這個門派,自己上哪去找?也是收起來留待日后。
昊天殿中得來的蒲團(tuán)一個,這個倒是馬上可以用,日常打坐煉氣正好用的上,王川就將其放在了身邊。
精元丹四十多瓶,大概有四百多顆,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需服用,等突破培元期以后用來增進(jìn)法力。
星光淬魂術(shù),智慧之梯得來的法術(shù),看看名字王川就覺得這不是一般之物,而且自己已經(jīng)修煉了太陰煉體術(shù),接下去就要入手太陽鍛形決,加上這星光淬魂術(shù),湊滿日,月,星也是不錯,但可惜只能到培元期才能修煉。
燃血秘術(shù),這門傷人傷己的功法王川已經(jīng)練成,關(guān)鍵時候卻是能改變戰(zhàn)局的殺手锏,不過平時王川卻是不敢亂用,精血虧損的多了,對日后進(jìn)階不利。
還有太陽鍛形決這枚腦海中的玉簡已經(jīng)微微發(fā)亮,意味著可以著手開始修煉了。
至于重新發(fā)亮的太陰煉體術(shù)玉簡,王川神念剛一觸碰過去,這玉簡就飄出一道白色的光點,然后腦海就多了一篇名為太陰聚靈術(shù)的功法。
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如何突破培元期了,如何著手,王川卻是毫無頭緒,只能前往藏經(jīng)閣查閱先賢典籍,尋找一些輔助手段來提高突破幾率。
那么接下來……,早晨修煉太陽鍛形決,白天查閱突破培元期的典籍,等突破培元期的事有了眉目在開始入手煉丹,晚上則是前半夜修煉太陰煉體術(shù),后半夜打坐煉氣精純法力。
盤算計較已定,王川就先將神念朝太陽鍛形決玉簡內(nèi)沉了進(jìn)去,開始細(xì)細(xì)研讀這門煉體功法。
一個時辰過去了,王川還是靜靜地坐著,臉上卻是越來越凝重,面色也陰晴不定,正如他所預(yù)計的,這門功法非常難練,跟太陰煉體術(shù)一樣也要忍受非常的痛苦,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修煉這門功法卻是極其危險,稍有不慎,狂爆猛烈的太陽真火就會將經(jīng)脈完全燒毀,從此成為廢人一個,甚至直接點燃身體焚身而亡,化作一堆灰灰。
這讓王川心中猶豫起來,照現(xiàn)在這種狀況,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突破培元期想是不難,不過遲早而已,那么冒著前功盡棄甚至身死魂滅的巨大風(fēng)險值得嗎?
王川考慮再三,卻是遲遲下不了決斷,看看時辰也到了,天色即將變亮,就一邊皺著眉頭思索一邊推門走了出去。
此時正是黎明前,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幾顆暗淡的星星掛在幽暗深邃的天幕上,玄都峰中寂靜無聲。
站在院子里,任憑清冷的山風(fēng)吹在身上,王川漸漸有了決斷。
自己歷盡艱辛苦苦修煉到底是為什么?是想突破培元期以后安安逸逸的過日子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滿足?是從此斷了勇猛精進(jìn)的修煉之心?如果這樣,以后自己的仙途也恐怕也前路渺茫,頂多也就是潛龍宗內(nèi)庸庸碌碌的內(nèi)門弟子罷了!
“踏上仙道,所為何來?”
王川卻是大聲的回答自己:“當(dāng)求快意人生,逍遙天下!”
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心結(jié)既去,那么選擇就呼之欲出了。
回到屋中,王川盤腿在蒲團(tuán)上坐定,面向東方靜靜地等候著什么。
過了片刻,東方漸漸泛白,一縷氤氳紫氣自東方浮現(xiàn),天邊有一絲柔和的亮光出現(xiàn)。
此時太陽雖然還未真正升起,王川運(yùn)轉(zhuǎn)太陽鍛形決,卻是能夠模糊的的感覺到一輪熊熊燃燒的紅日,就在不知道多少遙遠(yuǎn)的虛空之中高高懸掛著,王川下意識的按照功法對著剛剛露出一角的太陽一吸一吞,那赤紅色太陽中隱隱一絲火線直直引了過來。
雖然只是幾乎不可見的一絲太陽精火,但王川卻似乎感覺到一股巨大熾熱的洪流自頭頂而下,洶涌猛烈的順著經(jīng)脈撲向全身,王川身上通紅一片,血液流動越來越快,體溫也越來越高,看這情形,恐怕再過一會就會血管爆裂全身燃燒。
王川咬牙守著靈臺的清明,按照太陽鍛形決的心法運(yùn)轉(zhuǎn),苦苦捱著這烈火焚身般的痛苦,只是短短片刻,王川就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鮮血仿佛都快被點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