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寧川錯愕的是,他將此地億萬生靈斬殺一空,等了許久卻是沒有等到那圣器的出現(xiàn),寧川不由得憤怒了起來,這豈非是將他當成猴在戲弄?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么?雖然此戰(zhàn)讓他領(lǐng)悟了修羅道,參悟了神龍破冰術(shù)與斗龍搏天術(shù),可是這種被人戲弄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忽而,寧川體內(nèi)的道韻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被一股無名的吸扯之力拉扯,即將透體而出。
那無名之力在寧川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門戶,那是一道七彩色的光門,寧川體內(nèi)的六十種道韻,其中的四十九道化作光彩射線,射入那光門之外的顏色上,光門緩緩的被打開,露出了其間的一抹角落。
那角落里堆滿了塵灰,還有一件被塵封起來的兵器,寧川竊以為此就是通過之后所獎勵的圣器,便也不假思索的走上前,可當他剛一通過光門,那光門便瞬間關(guān)閉,身后變成了一片虛無。
寧川只以為這里就是乾元蒼月塔的第二層,便也就不多做思量,走到了被塵封的兵器前面,伸手一拂,手掌間打出一抹清風,將那灰塵吹散,可是其間顯露出來的,卻根本不是兵刃,而是一具尸骨!
尸骨上散發(fā)著無盡的道韻,那是一種寧川看不透的,卻能夠感受到其間強大的道韻的尸骨,想來這具尸骨生前,定然是一個強大無比的武者,其境界至少也是道之境第二層次,言道之境的不世強者。
沒有預想中的圣器,只看到了一具被塵埃所覆蓋的尸骸,寧川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覺的聳立起來,這到底會是誰的尸骨?
寧川不得而知,他也無法知道,圣靈書院存在數(shù)萬年了,那是當初魔土還未完全形成的時候,圣靈書院便已經(jīng)存在了,其間開啟了幾次,或許也曾經(jīng)有人來到過此地,卻從沒人知道這乾元蒼月塔里竟是還有一具尸骨。
“等等,那這里真的是第二層嗎?”
寧川本以為自己通過了第一層,所來到的應當就是第二層,可是眼前的這強大的尸骸卻讓他不由得起了懷疑的心思。
不是說四十九層每一層都是一件圣器為鎮(zhèn),怎的這里竟是一具尸骸,這里又究竟是那里?他還在那乾元蒼月塔之間嗎?
正在寧川思索之際,忽而那尸骸竟是動了起來,寧川還在思索,悚然看到了那尸骨的手骨動了動,頓時如臨大敵,手持九天真龍戟,全身上下靈氣遍布,神龍破冰術(shù)已經(jīng)在積蓄的階段。
可是忽而那尸骸一個舉動,便讓寧川再也無法升起反抗的念頭。那尸骸手指一點,所有涌入寧川體內(nèi)的靈氣便盡數(shù)消散了開來,沒有絲毫的征兆,也沒有絲毫的預料,便就如此的消散。
這是一種能夠操縱天地的能力嗎?寧川的喉頭艱難的滾動,吞咽著本不存在的唾液,片刻之后寧川卻是平靜了下來,他反而是看開了,似這等的存在,若是想要殺他的話,根本就無須有多余的算計,只消一指點下,他便會魂歸于天地,而對方既然將他從乾元蒼月塔帶到此地,顯然不僅僅是為了他的小命。
在寧川平靜的目光下,那尸骸緩緩的站了起來,全身骨頭碰撞,發(fā)出一聲聲讓人不寒而栗的聲音,可是那骨頭卻實實在在的站立了起來。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寧川這才看清,那方才身上散發(fā)無盡威嚴的尸骸,竟是只有五尺四寸高,比寧川要矮上許多,而且身形也有些佝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垂垂老人一般。
當他完全的站起來之后,那空洞的雙眼之間,猛然亮起兩簇幽幽的火光,火光呈白色,帶著一股森寒的氣息,那沒有皮肉的唇齒張開閉合,發(fā)出一陣蒼老的言語。
“終于有人來了!”
那聲音仿佛來自萬年之前,或許還要更久遠一些,語氣中也是無盡的蒼涼悲愴,似乎經(jīng)歷過什么讓他十分痛苦的事情一樣。
寧川思索了片刻,對那尸骸說道:“不知道前輩為何將晚輩帶到這里?”
“不是我?guī)銇淼?,是你自己來的。”尸骸雖然許久沒有開口,可是話語卻也十分的流暢,不見有什么生澀。
但是他的話卻讓寧川一怔,是我自己來的?這是什么意思,他可以肯定自己從沒有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甚至連這樣的想法都未曾有過,他根本不知道這里還有一個這樣的地方,何以會是他自己來的。
那尸骸雙眼之中的兩簇白色火光,似乎能夠看透一切,緩緩的開口給寧川解釋道:“是因為你的能力,是他將你帶到這里來的?!?br/>
寧川的心里還是疑惑未解,不過此刻他卻沒有著急詢問,而是靜靜的候著,等著那尸骸給自己解開疑惑。
片刻之后,那尸骸再次點出一指,手骨之間有一抹漆黑色的光芒激射而出,寧川還以為是攻擊自己,不過他此刻已經(jīng)動彈不得,就只能引頸就戮,可是那光芒卻順著自己的耳鬢擦著過去,這時候那尸骸才開口說道:“你轉(zhuǎn)身看看!”
寧川帶著疑惑轉(zhuǎn)過身,卻見那尸骸所打出的一抹光芒在他的身后化成了一面鏡子一般的東西,而那鏡子里映射而出的不是寧川的影子,而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與寧川的年歲差不多大,身高五尺四寸,容貌秀麗的少年,他全身上下極盡奢華,所穿的衣服帶的配飾,無一不是極其珍貴的東西,他的腰間有一枚令牌,那枚令牌將寧川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因為那是蒼白之令,或者說是一枚品質(zhì)極高的蒼白之令!令牌的反面上刻著那少年的姓名,乾元蒼月!
這四個字又是讓寧川一陣錯愕,因為這座塔就叫乾元蒼月塔,北行城那一座塔也是乾元蒼月塔!
而鏡子里的少年卻名為乾元蒼月,三者之間必然有著關(guān)聯(lián),寧川沒有急躁的回頭詢問,而是安靜的看著鏡子。
鏡子里的少年正在快速的成長,他身著極盡奢華的服飾走出宮殿,宮殿外面站滿了人,那些人盡皆身著縞素,面帶悲戚,看向少年的眼神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而從此刻開始,少年也似乎換了一副面貌,身軀猛然一震,將全身上下那奢華的服飾和配飾震碎,同樣的換上了一身素凈的白衣。
隨后那少年的實力與日俱增,短短十年的時間,他從一個在旁人眼中不爭氣的少年,成功的度過了三災九難,成為了一個世所罕見的天驕,而自此之后更是飛速的進步,又十年的時間,達到了悟之境。又三十年,在他七十歲的這一年,達到了道之境。
這些都是零散的片段,寧川只能看到這些,至于其間發(fā)生了什么,那少年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寧川也是不得而知,只是對那少年的修行速度十分佩服。
七十年的時間,大多數(shù)人不過是天人之境就已經(jīng)洋洋得意,自詡為天才,可是那少年卻已經(jīng)是道之境的強者,這如何能比?
可是下一幕從鏡子里映射出來的畫面,卻讓寧川無比的震撼,因為那少年在他一百歲的時候,竟是帶著乾元蒼月塔離開了那個地方,乾元蒼月塔不知從何而來,卻是被少年帶著離開了那個類似于學宮一樣的地方。
其間受到了阻攔,可是少年卻橫掃無敵,拳掌之下無有人敵,他沒有傷害那些阻攔他的人的性命,而是兀自一個人帶著乾元蒼月塔離開了。
隨后他來到了東土之上,正是寧川現(xiàn)在所在的這塊地方,并指成劍,從指間激發(fā)一道鋒銳的劍氣,猛然揮動手臂,那劍氣便破裂了大地,斬裂出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淵,將乾元蒼月塔投入其中,而他自己則是不見了蹤影。
看完這一切,那鏡子碎裂了,寧川轉(zhuǎn)過身,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就究竟有什么能力,會被吸引到此地?
他沉默不言,那尸骸,也就是鏡子里的少年,乾元蒼月也是閉口不語,終于率先忍不住的人還是寧川,他開口問道:“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你的道!”
“我的道?”
“混沌之道是天地為生之前執(zhí)掌混沌的道,天道則是天地誕生之后執(zhí)掌寰宇的道!”
寧川猛然一驚,這具尸骸竟是能看得出自己所走的道?
只聽尸骸繼續(xù)說道:“我曾是中州蒼白學宮乾元宮掌院,名乾元蒼月,我走的是一元之道,一元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此道修成便擁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修為,一元之道乃是紀元之道的分支,三十元為一劫,十二劫是一紀元,我終究天賦不夠,悟不透!”
這句話聽的寧川一陣無語,他不過百年的時間就擁有一元的修為,所參悟的更是無上大道,竟是還言說自己天賦不夠,一元大道已經(jīng)是無上大道了,那紀元之道更是與天道并列的道,甚至還有所超出,一旦參悟便擁有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年的修為,這樣的修為,已經(jīng)足夠開天辟地了。
忽而念及紀元之道,寧川也開始有些明白了乾元蒼月的意思,紀元之道乃是需要參悟所有的紀元才能領(lǐng)悟的道,便是自己所修煉的天道,也在紀元之內(nèi)。
也難怪自己會被吸引到此地,原來是紀元之道將自己的天道所吸引,這才將自己帶來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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