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著箱子轉回身,一步一步,艱難的步子踩的心都變得空蕩蕩,他既然連話都不愿同她再說上一句,為什么還要將她圈禁在這里?
是她只有同那個人一般永遠離開,他才愿意多看她一眼嗎?
別墅的門越來越近,她突然將箱子丟在地上,飛速的跑進去,攥著一把水果刀出來。
“放我出去!
“方小姐不要讓我們?yōu)殡y!
一個保鏢已經(jīng)是大步向她走來,抬手去躲她手中的水果刀,被她快速的躲過。
“不讓我離開?那是不是死了就可以離開……你們總要抬著我的尸體出這個門。”
那個人不就是死了,所以才讓他念念不忘,那她呢,她若是死了是不是也可以化作他心頭的白月光?這個想法瘋狂又聳動,她無法克制的只覺滿身的血都回流到了心口,只等著她手中的刀戳進去……
水果刀在空中劃出銀白的弧度,方黎詭異的笑著,眼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醫(yī)院,雪白的墻壁。
懸掛的輸液器里,液體一滴一滴砸出小漣漪。
方黎睫毛抖動著,那一刀到底沒有扎進心臟,但保鏢情急之下一腳踹在她的心窩上,還是讓她昏了過去。房間里熟悉的氣息出現(xiàn),她的心頭因為吳鈞的出現(xiàn)又開始酸澀的疼。
有大夫從外推門進來:“恭喜,方小姐被查出已經(jīng)有六周的身孕!
身孕!
她居然懷孕了!
方黎被這道消息震得七葷八素。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可是會喜歡……
大夫的聲音帶著討好,只要能讓這位吳家的太子爺說出幾句夸贊的話,他的晉升就可以看到希望。
只是回應他的是長長久久的沉默,一如每一個夜里,方黎聲嘶力竭的大吼后,回應她的沉默。
方黎的心又開始止不住的往下墜,這沉默她太熟悉,就像是一柄極鈍的小刀,在她的心頭無休止的割著,疼得她鮮血淋漓,連呼吸都帶著血腥的疼。
她剛剛居然會期盼他會渴望這個孩子,她不過是一個替身,替身是否會懷孕,他又如何會在意,他會出現(xiàn)在這病房里,怕也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會不會死。
“她這次受傷會有影響嗎?”
就在方黎難過的要失去呼吸時,一道聲音出現(xiàn)在病房中,那聲音中雖然冰冷,卻讓她又升起一抹希望,原來,他也不是對她毫無所覺,也會關心她,還有孩子……她的手指輕輕地勾著,一顆心起起伏伏。
“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方小姐用的藥我們已經(jīng)做過改動!
“最快什么時候可以查出性別?”
性別?大夫一愣:“最快的話需要妊娠期到四十五天,做羊水穿刺可以診斷出性別!
“安排一下,給她做檢查!
大夫應聲退了出去,房間中只剩兩道清淺的呼吸聲,方黎睜開眼,就見吳鈞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目光中的繾眷讓她的心忍不住一跳。
“你為什么要知道性別?”
只聽需要做穿刺就知道這樣的判斷方式一定有很大的風險,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同他理論,可身子綿軟的用不上一點力氣。
她只能乞求的看著他,盼著他不要再無視她的話,盼著他也能給她回應,哪怕只有這一次。
吳鈞目光上移,落在方黎的臉上。
這張臉他最不滿意的就是這雙眼睛,里面總是寫滿太多太多的情緒,讓他格外不喜。
他的芊芊從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是女孩就留下,是男孩就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