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內,只見一張符紙騰空飛起,隨即就聽雷霆炸響,這張紙符竟引得天空陰雷降落,將水榭照得一片通明。
就當雷霆降下之刻,在赤芒商行中的知鳶感應到陰雷所轟擊之地正是自己在外的水榭,登時皺緊了眉頭。
“云宸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弄出這么大動靜出來?!?br/>
依照約定,此刻能在瑩花亭的只可能是云宸,只是知鳶不知道云宸在里面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過云宸已經跟知鳶聯(lián)手,不管云宸做什么,他的實力越強,對知鳶就越有利。所以知鳶也不去想云宸在里面都弄些什么東西,只要不把敵人引過去就行。
其實,云宸弄出來的聲響的確引來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但是酆都城內落下陰雷的事時有發(fā)生,因此很多人沒有多想,只當那個地方倒霉罷了。
水榭之中,云宸看著因為陰雷而震顫不休的水面,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這雷符的威力可比陰火符強太多了,而且讓人不好提防,只要利用得當,定會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雷符就叫鬼雷符,以后我要再加幾種雷電,成為我的五雷符?!?br/>
云宸神色很興奮,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鬼雷符的威力,更看到了鬼雷符的潛力。只是一種陰雷就能有這等威力,如果聚集到五種不同的雷霆,那這道符的威力足可驚天動地。
冥淵之中陰雷最是常有,但其他的雷霆就比較罕見,特別是天雷、神雷壓根就沒有。不過天地間的雷霆種類何止五六種,沒有天雷、神雷,云宸有信心可以找到別的雷霆代替。
云宸目前只是繪制了一張試驗用的鬼雷符,接下來他還要繪制更多的鬼符,為以后對戰(zhàn)做足準備。
揮筆潑墨,一張張鬼雷符在云宸筆下形成,在畫下二十張以后,云宸的額頭就布滿了汗水。
鬼雷符的威力巨大,消耗同樣不小,以云宸現(xiàn)在擁有的冥力,他竟然只能畫下二十幾張而已。這好歹是云宸達到了馳天境四重,如果是去泥犁森岳之前的他恐怕只能畫出一張鬼雷符。
不僅如此,鬼雷符對材料的消耗也很大,知鳶找來的那瓶獸血已經基本用完,魂石也所剩無幾。
鬼雷符畫不了,云宸就閉目休息了一陣,隨后重新用鬼磷粉磨墨,繪制陰火符和束鬼符。這兩種鬼符剩的也不多,云宸就順手一次性都補充了。
云宸安靜地呆在瑩花亭里,本以為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但就在他畫完鬼符后閉目養(yǎng)神的時候,水榭內的氣氛竟陡然一變。
寒意涌現(xiàn),使得水榭周圍的水面上都凝結出一層晶瑩的冰晶。
寒意中帶著一股熟悉的殺氣,云宸立即猜出了來者的身份,緊緊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水榭內響起。
“你考慮得如何了,決定加入我們奪魂教嗎?”
聽到聲音,云宸緩慢回過頭,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之前那個招募自己的使者。
這一次可不比上回,云宸要么加入奪魂教,要么可能就要面臨死劫。
看著滿身殺氣的使者,云宸沒有立即回復,而是盡力拖延時間。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呵,想知道你的行蹤還不容易嗎。實話告訴你吧,自從你離開酆都府,不管你去胡同蜃市,還是被血衣樓殺手襲殺,包括你躲進悅銘軒,這一切全都在我的視線下?!鄙衩啬凶雍苁遣恍嫉鼗卮鸬?。
“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替我擊退血衣樓殺手的人是誰?”
云宸趁機發(fā)問,雖說對方知道當日自己被襲擊,但以云宸的判斷,當時替自己的解圍的應該不是神秘男子的人。
果然,提起那時擊退血衣樓的人,神秘男子頓時微微一怔,似乎對這個人的身份很是忌憚。
“大概猜得八九成。不過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她會出手救你?!?br/>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眼前人態(tài)度十分高傲,但就連他都這么說,云宸頓時對當日救下自己的人更加好奇。
可是這次神秘人顯然是有些煩了,他沒有回答,而是不滿地發(fā)問道:“你的問題未免太多了,趕快給我答案,是加入奪魂教,還是死?!?br/>
心知對方的忍耐接近極限,云宸淡然一笑,說道:“別急啊,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加入奪魂教應該有什么條件吧,比如服下某種丹藥什么的?!?br/>
對于這個問題,神秘男子沒有拒絕回答,獰笑著直言道:“這個當然有了,不過不用擔心,我給你的丹藥可是萬中無一的極品,服下后實力暴漲,進境可一日千里?!?br/>
一聽神秘男子的話,云宸立馬在心里暗罵,我信你的鬼話才怪。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這丹藥除了提升實力之外,必然還會對人產生限制,讓人永遠無法擺脫控制。
云宸一旦服下神秘男子給的丹藥,以后就只能聽命行事,再無半點自由。如果是這樣,那云宸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你的決定呢?”
神秘男子似乎也是不想再耽擱下去,向前伸出一只手,展露的手心上正躺著一顆紅色藥丸。
“那還用說嘛,這種好事誰會拒絕。”
云宸輕笑一聲,便伸出右手,假意要拿對方手心的藥丸。
可就在云宸馬上就要觸碰到紅色藥丸的剎那,突然間,周圍邪光大起,五具僵尸趁機撲向神秘男子。
面對五具僵尸的圍攻,神秘男子卻是不屑地輕輕一笑,完全沒把五具仆尸放在眼內。
只聽神秘男子一聲輕喝,磅礴之力散開,瞬間將五具仆尸全都震飛。
與此同時,神秘男子再出一掌,直襲欲脫身離去的云宸。
云宸感覺到身后殺機降臨,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向身后揮動趕尸鞭,擋下奪命一擊。
轟隆一聲響,云宸口噴鮮血,瞬間沒了半條命。
這僅僅是神秘男子普通的一招,如果他再發(fā)一掌,云宸必死無疑。
可就在神秘男子抬手欲出招之際,忽見云宸手中印法一掐,緊接著就引來天空的陰雷。而陰雷所轟擊的方向,正是神秘男子頭頂。
神秘男子詫異地抬起頭,這才看見在頭頂的房梁上貼著一張畫著奇怪符號的符紙。
事發(fā)突然,神秘男子不能及時躲開從天而降的陰雷。但他仗著實力不俗,舉起右手,硬接這道陰雷。
“轟——”
霎時,煙塵四起,水榭被陰雷轟塌,煙幕間赫然看見一道巋然不動的冰冷身影。
其實這張鬼雷符并非是為神秘男子準備,云宸是擔心自己行蹤暴露,特意留下這張鬼雷符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就用上了。
此時,云宸已經逃到了院門附近,但是神秘男子依舊不急,只見他腳下輕輕一動,竟轉眼間出現(xiàn)在云宸去路上。
“好快。”
云宸的心頓時墜入谷底,他看得分明,就算是先跑一會,他也逃不過神秘男子的追殺。
他們兩人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巨大了。
云宸已經預想到自己死路難逃,眼下她為求拼死一試,就算死了,也算是無憾了。
可就當云宸無路可逃之時,突然間,從院外襲來一道強大的掌氣,徑直攻向神秘男子。
被突然攻擊,神秘男子不由一驚,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這道掌氣之強竟讓他心生畏懼。
生死關頭,很多人都會選擇自保。神秘男子也不會例外,他腳步往旁邊一閃,躲過了掌氣,也為云宸讓出一條路來。
云宸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不管出手幫助自己的人是誰,趕緊腳底抹油,從神秘男子身旁一閃而過,兩步就跳出了瑩花亭。
神秘男子多年來想殺誰就殺誰,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心頭頓時涌起怒意。他腳下一動就要追上去,可他剛要邁動步伐,卻猛然發(fā)現(xiàn)有股強悍的力量正牢牢將他鎖定。
對暗處的強者心有顧忌,神秘男子一時沒敢再有動作,只能坐視云宸離開。
而云宸就趁著這個機會,飛速狂奔向悅銘軒。
云宸不知道身后是否有追兵,他直到沖進悅銘軒的大門,才敢放慢腳步。然后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地上不停喘著粗氣。
險歸險,云宸好賴是逃過一劫。不過事到如今,云宸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自己樹敵太多,怎么感覺是個人就想要他的命。
“這里短期內,應該還算安全吧?!?br/>
悅銘軒背影深厚,云宸自信奪魂教的使者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到這里來拿人,就先在這里住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說。
云宸本想直接去找南汐,卻從魚兒口中得知南汐已經安睡,不便打擾。
此時去見南汐的確不合適,云宸就先到二樓雅間坐下喝杯茶,安撫下自己緊繃的神經。
躲進了悅銘軒,云宸這邊是相安無事了,但知鳶那邊可是炸開了鍋。
整座瑩花亭被轟擊得面目全非,水榭不存,群花被毀,偌大個瑩花亭只剩下殘垣斷壁。
派人翻找了好幾遍,都是沒有發(fā)現(xiàn)云宸的尸體,知鳶猜測云宸應該是逃過了一劫。
“云宸,希望你沒事,不然我在你身上可就白費功夫了。”
知鳶長嘆一聲,對云宸有利用,卻也在不知不覺間有了別樣的情愫。只是她的心中始終放不下自己的過往,對這種情愫她永遠都不會承認。
讓人不動聲張地秘密重修瑩花亭,知鳶依舊留在赤芒商行內,目前情況不明,她還不想暴露赤芒商行與瑩花亭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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