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肖徹就被叫來南洲府看病,聽說那位嬌弱的督長大人又出了意外。自打黎朗進(jìn)了南洲府,這身子就嬌貴了許多,三天兩頭就是小傷小病,肖徹都快成為他的私塾醫(yī)生了。
“劉管家,這會長又傷到那里了?”
肖徹跟著劉管家進(jìn)府,中途順便打聽了黎朗的情況。
“這個···,我也不好說,是夫人讓我來請教授的?!?br/>
劉管家有些尷尬的說道,主子的囧事他這個下人也不好直說。
“怎么三天兩頭就受傷。”
肖徹?zé)o奈道。果真是身份尊貴了人也變得金貴了,一點小冰小同都要請大夫。
“教授還是快些走吧,會長和夫人都在等您呢?”
劉管家加快腳步說道。
“是啊,再晚點他病都該好了?!?br/>
肖徹冷笑說。黎朗的身體素質(zhì)他還不清楚,身強(qiáng)體壯的,就算挨了刀子也能活蹦亂跳的??赡芾枥尸F(xiàn)在的身份是南洲會長,對他的身體情況比較看重。
來到小竹院,剛踏進(jìn)院門,就從里屋傳來黎朗的哀嚎聲。
“夫人哪,快疼死我了,我骨頭是不是被你給弄斷了。肖徹呢,他怎么還沒來。”
“快了,快了,爺您在堅持一會。”
聽到沈妙傾焦急的安撫聲。
“······”
肖徹當(dāng)真是無語了,以前黎朗也斷過骨頭,也沒聽到他這么嚎,怎么在沈妙傾面前就一個勁的賣慘。
“兒啊,是不是很疼,再忍一忍啊,肖醫(yī)生馬上就來了?!?br/>
沈夫人那個心疼啊,哪里舍得黎朗遭這樣的罪。
“來了,來了,肖醫(yī)生來了?!?br/>
肖徹一進(jìn)門,眾人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上前迎接。
“肖徹,你來了,快救我。”
黎朗一臉痛苦的趴在沙發(fā)上,向肖徹伸出求助之手。
肖徹輕嘆一聲來到黎朗身邊,打開藥箱。
“怎么了?又傷到哪里?”
“腰,我腰快斷了?!?br/>
黎朗扶著自己的腰哭訴道。
“我看看。”
肖徹坐到他身旁,給他檢查了腰傷。手剛碰上黎朗的腰間,他又慘叫一聲。
“真扭傷了?”
“廢話,沒傷到我叫你干嘛?”
黎朗給她一個冷眼。
“你這怎么傷著的,這么嚴(yán)重?!?br/>
傷勢比料想的還要嚴(yán)重。
肖徹這一問,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一臉尷尬。
“是啊,我和還沒問,我兒怎么傷得這么重?!?br/>
沈夫人得知黎朗受傷,光顧著焦急,都忘了是出什么事。
“是我不好?!?br/>
沈妙傾不好意思的解釋說。
“他的腰是夫人你弄傷的?!?br/>
肖徹疑惑,聯(lián)想到了一些不好意思出口的事情。
“嗯。”
沈妙傾愧疚的回答。
“那夫人真是勇猛,不愧是女將軍?!?br/>
肖徹都不得不佩服的豎起拇指,能把黎朗的腰傷著的,恐怕也就只有沈妙傾了。
“妙傾,你是武將,我兒身子柔弱,你下手也不知輕點,看把我兒傷得。”
沈夫人心痛不已,難得指責(zé)了沈妙傾。
“母親,對不起啊?!?br/>
沈妙傾認(rèn)錯,不否黎朗受傷都是她的責(zé)任。
“想什么呢,我是被夫人當(dāng)活靶子練手才受了傷。“
明顯他們誤會了什么,沈妙傾聽不懂其中含義,黎朗可聽得出來,解釋說。
“什么?妙傾,你拿他練手?”
原以為小兩口不節(jié)制黎朗才受了腰傷,沒想到沈妙傾這么狠心,拿黎朗當(dāng)活靶子。
原來是誤會了,肖徹尷尬的一笑。
“對不起,對不起,以后不會了?!?br/>
沈妙傾一個勁的道歉。
“夫人啊夫人,我一世英名群被你給毀了?!?br/>
被提了一腳就算了,還當(dāng)著眾目睽睽之下抱著進(jìn)門,以后家里的人還怎么看待她這么一家之主。
“爺,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是最英明神武的那一個。”
沈妙傾安撫道。
“真的?”
黎朗半信半疑的而看著她。
“真的?!?br/>
沈妙傾說道。這是出自真心話,黎朗聰明睿智,她是真的崇拜他。
不只是沈妙傾,這院里的女人都認(rèn)同的點頭。她們家會長,雖然沒有夫人威武氣勢,卻有著滿腹才華,是四海五洲最出色的首領(lǐng)。
黎朗聽了這才稍稍消了氣。
“就你,還一世英名呢?”
肖徹嘲笑道。英明的人是朱容瑾,關(guān)他黎朗什么事?
“別廢話了,還不給我看傷,快疼死我了?!?br/>
黎朗悶聲一聲,說道。
“夫人,你們先回避一下,我給會長治療?!?br/>
肖徹吩咐道。
“那就麻煩你了?!?br/>
沈妙傾拜托道,帶著其他人出了屋子。
沈妙傾回避了,黎朗也不再干嚎了。肖徹掀開黎朗的衣服給他檢查傷勢,腰間都紅腫了。
“還挺嚴(yán)重,夫人下手夠狠的?!?br/>
“你以為夫人這個將軍是吃素了,不小心都能打成這樣,真要動起真格我這腰早就費(fèi)了。”
“好端端的夫人夫人干嘛拿你當(dāng)活靶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興了?!?br/>
“哪有,早上一回來看到夫人在晨練,她一時興起就拿我練手。我都幾年沒有練過拳腳了,武藝早就生疏了,那里是夫人的對手?!?br/>
黎朗嘆息道。
“夫人的身手是在戰(zhàn)場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磨練出來的,你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會長就沒點自知之明嗎?!?br/>
肖徹指責(zé)到道,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為簡稱作死。
“不過幸好還有你。還以為你真丟下我不管了?!?br/>
前幾天肖徹還對他不理睬,一聽說自己受傷,還不是第一時間趕來看病。還是出生入死的老伙計可靠。
“會長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大夫,救人治病是本職?!?br/>
肖徹輕哼一聲,把藥膏擠在掌心,搓了搓手,毫不客氣的抹在黎朗傷口上按揉。
“下手輕點。”
黎朗吃痛,悶聲道。
“忍著,不把淤血化開,傷怎么好。”
肖徹可不會慣著他這病嬌毛病。
黎朗只好忍著痛,感覺肖徹肯定是在報復(fù)。
“我承認(rèn),我是想過繼續(xù)以朱容瑾的身份留在南洲府,但沒說不管阿衍,你老就消消氣,別折磨我了?!?br/>
黎朗主動讓步,向肖徹低頭。
“我生什么氣啊,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不要連累我跟阿衍就行?!?br/>
肖徹還在賭氣的說道。
“還說沒生氣?!?br/>
就這賭氣的口吻還說沒生氣,除非黎朗瞎了,才看不出他在置氣。
肖徹一聽,下手一狠,黎朗又是慘叫一聲。
“怎么說我們都是從小相依為命,你至于下手這么狠嗎。你要真關(guān)心我就直說,沒人笑話你。”
要不是看在肖徹多年來的照顧,黎朗才沒有耐心安撫他,早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我關(guān)心你什么了。”
“肖徹啊肖徹,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嘴硬心軟了。你不就是擔(dān)心我頂著大哥的身份留在南洲府,遲早會被穿幫嗎。這冒充首領(lǐng)是什么大罪,你我不是很清楚嗎?!?br/>
要是換做幾年前,黎朗肯定會認(rèn)為肖徹的擔(dān)憂是為了阿衍好。自從進(jìn)了南洲府,體驗了那么多人的關(guān)心關(guān)懷,黎朗慢慢學(xué)會理解別人的一片苦心,自然也就明白肖徹這種間接的關(guān)懷。因為關(guān)心所以擔(dān)憂,這一點到和他的老好人哥哥很像。
肖徹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力度放輕了。也真難得黎朗會理解別人的擔(dān)憂。自小就一起長大的兄弟,不是親人勝似親人,要說不關(guān)心那都是假的。
“肖徹啊,我大哥生前就跟你談得來,你說,他要是還在世,你們兩是不是就能結(jié)為知己好友了?!?br/>
“你大哥自然是比你好說話,我們也算相談甚歡,他要是愿意,我倒也想跟他結(jié)交?!?br/>
“你兩性格相似,尤其是老好人的個性太像他了,他肯定很愿意跟你結(jié)交。”
黎朗笑了笑說道。
“哦,我可以理解為,你想認(rèn)我做你大哥嗎?”
肖徹眼睛一亮,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
“還用認(rèn)嗎,你本來就是?!?br/>
黎朗非常別扭的說道,雖然很不愿意承認(rèn),可肖徹確實比親哥還要可靠,對他的關(guān)懷也不少于朱容瑾。
“你說什么?”
黎朗的聲音很小,可肖徹卻聽到了,難得黎朗說出這么有良心的話,他可別聽錯了,又確認(rèn)性的問道。
“好話不說第二遍?!?br/>
黎朗還是那么傲嬌。說一遍好話已經(jīng)肉麻死了,再說一遍他臉皮還要不要了。他本來就不擅長表達(dá)自己的情感,哪怕是對沈妙傾的心思,他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
“切,你這也叫好話,要是誠懇,就該就該叫我一聲大哥,再不濟(jì)也應(yīng)該和阿衍一樣叫我一聲阿徹哥?!?br/>
哪怕知道黎朗說句好話已經(jīng)是硬著頭皮說出來了,可肖徹哪里肯就此罷休,他可是很樂意十分之愿意做黎朗大哥。認(rèn)個南洲府的少爺做弟弟,說出去也挺有面子的。
“肖徹,你別得寸進(jìn)尺。”
黎朗不忿了。
“你叫我什么?”
肖徹手勁一用力,黎朗疼得臉都青了。
“哥,我錯了,輕點。”
奈何小命還在肖徹手里,黎朗只能乖乖認(rèn)慫。
“乖,讓大哥我給你好好療傷?!?br/>
肖徹心滿意足的點頭,手上沾了點藥膏,繼續(xù)給黎朗按摩。
黎朗畢生的節(jié)操算是被沈妙傾和肖徹在今天給消磨光了,一個把他公主抱,一個逼著他叫大哥,活了三十幾年從沒這么丟人過。
不過丟人歸丟人,偶爾示弱也沒什么不好,至少有人保護(hù),有人關(guān)心。沈妙傾雖然比他強(qiáng)悍,同樣保護(hù)他周全。叫肖徹一聲大哥,能繼續(xù)被關(guān)懷著,好像也沒什么吃虧的。
當(dāng)初黎朗就是因為傲嬌的性格,怎么也不肯叫朱容瑾一聲大哥,導(dǎo)致朱容瑾去世都沒能聽他稱呼一聲。成為了兄弟倆一生的遺憾?,F(xiàn)在他只剩下肖徹一個兄長了,不像因為所謂的臉面,再失去對他好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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