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溫馨春節(jié)(二)
看著身旁的小孩手上拿著的彈珠,各種顏色的都有,吳官不禁有些回味。
這彈珠,在他的屋子里可有整整一罐子呢,除了那些彩色的,里面像是有一片茶葉的茶葉珠外,還有不少特殊的彈珠,如牛奶珠、水晶珠,磨砂珠,這些在無疑要顯得更寶貴一些。
年幼時的吳官是個孩子王,整天放學(xué)或者假期就是拿著彈珠和別人對賭。
玩的最多的規(guī)則就是用彈珠在泥地里按上一個洞,沒進洞的人是羊,而羊是不能打人的,而進洞以后的人會在洞里停一個回合,這個時候,羊可以選擇把他給打出來,如果到了下一回合,他就升級成老虎,就可以打人了,打到對方以后就可以贏一顆彈珠。
同樣的,那些沒有進洞的綿羊們也能打老虎,不過他們必須得連續(xù)打中兩下剝了對方的虎皮穿到自己的身上時才行。
當然,彈珠還有其他的玩法,比如打茅坑。
一個大大的方格,從一個小角落里將彈珠打出去,然后贏的方法就是將別人的彈珠打出這個方格。
往往一玩起來就是一整天,吃飯什么的也顯得不那么重要,最后身上也弄的臟兮兮的,回家后自然少不了被一頓臭罵。
不過此刻的他,畢竟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興致,隨意的教了小朋友們幾個所謂的絕活后便讓他們自己去玩了。
到了晚間,吳官家的門口會圍上許多的人,因為這個時候,吳蘇平會將房子里的二十九寸大彩電搬出來,弄上一個錄像機,將黑色的錄像帶放進去,弄起一個小型的露天電影院。
農(nóng)村里的娛樂活動本就不多,而且那時候的農(nóng)村也不是每家每戶都能拖的起閉路電視系統(tǒng)的。記憶中,只有村中央的小店里為了吸引人,才花了“巨資”拉了一根,每到晚上都是人滿為患,不過那也僅是一臺不到二十寸的小彩電,又怎能和吳官家里的那臺相比?
村民們也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弄上一個火爐,一邊聊著天,一邊看著電影。
吳官記憶里,這電影并不是他的最愛,因為等到那些喜歡看電影或者戲劇的老人們走了后,才是他們的時間。
一個大鍋爐樣的衛(wèi)星天線,使得那時候的電視里能夠接收到許多香港甚至臺灣的頻道,而那個時候的吳官就會與許多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們一起看著電視里放著的動畫。
森林好小子、幽幽白書、龍珠、魔神壇斗士等等在國內(nèi)電視上放過甚至沒有放過的動畫,吳官都能夠通過那個大鍋蓋看上幾集,而且大多都是國語配音,直到十幾年后,吳官都時常會覺得那時候的動畫配音真的能稱的上是業(yè)界良心,比起后來的那種念書式配音強了不知道多少。
當弄好了電視以后,吳蘇平就會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打上兩幅牌,而官蘇英也同樣十分難得會叫上幾個村子里相好的姐妹,打上幾輪麻將。
日子過的總是那么悠閑。
到了春節(jié)前的一兩天,村子里就更加熱鬧了,這個時候幾乎絕大多數(shù)在外務(wù)工人員都已經(jīng)回到了村子里,許久不見的兒時玩伴們也會經(jīng)常在一起聚聚,聊聊近年來的日子,也有的會提前走走親戚,以免生疏。
那時的春節(jié)總是那么熱鬧的,不過吳官記得,幾年后,村里的公路造好了,交通方便了,春節(jié)卻已經(jīng)不那么熱鬧、有趣了。
許多村里的老人漸漸離世,而小一輩的孩子們也大多生活在城鎮(zhèn)里,農(nóng)村的生活對他們來說難免有些不太習(xí)慣。
沒網(wǎng)吧,沒有KTV,沒有酒吧,甚至連個能夠娛樂的地方都缺乏,自然而然的,春節(jié)也就從以往親戚間聚會,變成了一家?guī)卓谌嗽诔鞘械母邩谴髲B里吃上一頓年夜飯,或者是直接就上哪個高端洋氣的酒店里定上一桌。
要說回家過年,其實最忙的就屬吳官的奶奶,老人極少跑到縣城里住,平日里就是喜歡在農(nóng)村里呆著,然后打掃打掃她幾個孩子家的屋子,然后拾落拾落地理的蔬菜。到了兒子女兒們回來過年的時候,她又開始忙著準備各種蔬菜,肉食。
在吳蘇平以及吳曉飛他們這些兒女們看來只需要花些錢就能解決的事情,在她眼里,那也是不愿意浪費的,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沾親帶故,寧可找親戚家換點來,也能省上不少的錢。
不過無論是再忙再累,老人的心里總是開心的。
若是以往,看到奶奶布滿皺紋的臉,吳官大多會選擇喚上一聲后,悄悄的避開,與弟弟吳蘇杭一起躲回房間打打游戲什么的,不過如今的他,卻是十分珍惜在奶奶身邊的時光,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竄門。
吳蘇平有著6個兄弟姐妹,大姐、二姐春節(jié)一般是不會回來的,只有到了年初一、初二天才會帶著孩子回娘家拜年,而大哥早早的便去世了,兩個女兒如今也放假呆在村里。吳蘇平排行老六,也算是兄弟里面較有出息的一個,而老幺吳曉飛在村子里的房子也沒有翻新,因此年夜飯選擇的地方也是吳官他們家。
至于吳蘇平的二哥屬于招親出去的,也就是俗稱的倒插門,和嫁出去的女兒一般,不過偶爾的,他們一家也會選擇回吳家村里,與吳官他們一起過春節(jié),恰巧今年吳官的二伯吳自民就帶著他的兒子與女兒一同前來。。
一堆親戚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自然也是孩子。
若是原本,幾人里聊得最多的那應(yīng)該是吳蘇平大姐家的小女兒童笑。如今21歲的她就讀于錢塘廣播電視大學(xué),從小就屬于那種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好學(xué)生。
這也是吳官知道的,家里唯一的一個大學(xué)生。
吳官記憶中,幾年后,這個姐姐畢業(yè)后被自己老爸托了托關(guān)系,送去了隔壁縣的電視臺里上班,后來甚至考上了公務(wù)員,也成了整個家里唯一一個吃國家飯的人。
至于其他年紀大的哥哥姐姐,大多都只上完了高中就參加工作了。而年紀最小的哥哥也比吳官大了3歲,高考失利后,隨便選了一個??拼髮W(xué)胡混了三年。
不過,吳官這一輩的兄弟姐妹里面,他倒是對二伯的兒子章波印象最深,與童笑同年的他,此刻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名為盛彤的小物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