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沒發(fā)生什么情況,沈姜任由她回房,反鎖房門。
大概他也沒想好要怎么去做,給了池真喘息的時間。
一天驚魂,池真困到極致,明天不知該如何度過,很想快一點搬出去。
池真看了兩個小時的房源,按理說她卡里的錢,足夠買一間小居室,可一想到她向沈承翼坦白身份后,大概一無所有,即便買了房,也是要還回去。
還是租房吧,總不會在這里呆上三年五載,原書把所有情節(jié)滿打滿算,不過才半年的時間。
就以半年為期,如果依然無法找到破解循環(huán)穿書的方法,池真就嘎了自己,重新來過。
一夜無話。
明知轉(zhuǎn)天又要面對以另一種方式黑化的沈姜,并且沒想到該如何化解,她還是在困到極致時睡著了。
睡到自然醒,池真翻了個身,手毫無預兆地碰到另一個身體。
瞬間清醒地睜開眼,看見沈姜正半躺在她的床邊,閉著眼不知是睡是醒。
“醒了?”倒是沈姜先開口,她緩緩睜開眼,扭頭看著池真。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記得昨晚反鎖了房門?!?br/>
“大概在你第一次說夢話的時候?”
沈姜坐起身子,露出浪蕩的笑容:“你好像做了一個了不起的夢?!?br/>
她做了什么夢嗎?
完美沒有夢的記憶了。
甚至她都不覺得自己做了夢。
池真裝作無意地拽了拽被子,示意讓他起來:“什么夢,我怎么不記得自己做夢了。”
“做了啊,你都說夢話了?!?br/>
池真有點緊張了:“夢話而已,又不會變成現(xiàn)實?!?br/>
“是不會?!鄙蚪c點頭站起身子,幫她整理被子和床單,“畢竟我不會讓你把我殺死?!?br/>
手上的動作瞬間停滯,池真猛地抬起頭看向沈姜。
他好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漫不經(jīng)心地把被子鋪好,又捏起枕頭上的頭發(fā),扔在地上。
殺了沈姜……
她竟在夢中說過這樣的話。
好巧不巧,還被沈姜聽到。
“如果哪天我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被你殺死?!鄙蚪硗甏蹭伜?,再次看向她,“在那之前,我得盡興啊?!?br/>
池真現(xiàn)在的心境,就如同手機聊天工具里的幾個表情包。
微笑臉,裂開的心情,以及兩行熱淚的愁苦。
歸結(jié)到一起只有兩個字——
想死。
和沈姜在家獨處的一整天,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
他會做好三餐等著池真吃飯,剩下的時間,他們互不打擾,各自用手機或者電腦,忙著什么。
期間沈姜下午接了電話,說要出去一趟,一個多小時后回來。
他沒說出去做什么,池真也沒問。
直至晚飯過后,池真接到韓星宇打來的電話。
她沒有立刻接聽,直接掛了電話。
回房打電話不保險,池真看向門外,對沈姜說:“我去花園里轉(zhuǎn)轉(zhuǎn)消消食。”
“我陪你?”
“不用,透透氣很快就回來?!?br/>
沈姜知道她要打電話又怎樣,只要不讓他聽見通話內(nèi)容。
走出門外,假意在院子里轉(zhuǎn)一圈,走到后院時,她這才給韓星宇打電話。
“抱歉韓副總,剛剛不方便接電話?!?br/>
“遇到麻煩了?”韓星宇立刻問道。
“不算,還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和沈姜亂七八糟的事,池真哪好意思說出口,“韓副總可是查到什么消息?”
昨天下午才通過電話,今晚又打來。
池真唯一能猜到的是,讓韓星宇幫忙調(diào)查的事,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
“是查到些消息,不過在查的時候出現(xiàn)一些小紕漏,這個等會再說?!表n星宇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想追溯你出生之前發(fā)生什么事,你母親和誰交好,恐怕需要一段時間去調(diào)查?!?br/>
“所以我們圍繞你出生之后,以你母親為重點,查到兩個至關(guān)重要的地方?!?br/>
聽韓星宇說話的語氣,事情遠比池真想象中要復雜。
調(diào)查沈從心的生父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后面要說的話,或許會顛覆池真的認知和三觀。
“你母親在生產(chǎn)時曾難產(chǎn)大出血,我找人調(diào)查過當時的醫(yī)院,輸血記錄顯示你母親的血型是O型?!?br/>
池真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從心這是什么離奇的身世。
“繼續(x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你母親是O型血,你父親是O型血,你是AB型,也就是說……”
池真已經(jīng)知道他想說什么:“也就是說,我非但不是我爸的親生女兒,連我媽也不是我親媽!”
“對。”
池真都快崩潰了。
那沈從心到底是誰!
不給池真緩沖的時間,韓星宇再次開口:“而且我還查到,你母親在六年前曾因抑郁癥去國外散心治療,去了整整一年,你當時忙于高中學業(yè),備戰(zhàn)高考,在那一年里并沒有去國外看望你的母親?!?br/>
池真穿書前的情節(jié)她并不知道,既然韓星宇調(diào)查出來,應該是真的。
不過這和她要調(diào)查的事又存在什么關(guān)系。
池真的大腦CPU都快燒壞了:“這能說明什么?”
“當年陪伴照顧你母親去國外的人,是你的二嬸,也就是你二叔沈承翔的前妻。”韓星宇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查不到你母親在國外接受治療的資料,可能沒有治療,也可能被人銷毀?!?br/>
“而且在你母親回國前的兩個月,你二嬸突然生下女兒,也就是你堂妹沈心甜,按照沈心甜出生的月份,你二嬸在出國前應該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左右,那時的孕婦,正是需要安胎的時候,又怎么會跟你母親出國,照顧她的起居?!?br/>
池真大概知道韓星宇話中的意思了。
池倚云突然出國治療抑郁癥,不帶保姆,不找護工,偏偏讓二嬸跟著。
這本身就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更別說二嬸那時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
就算神經(jīng)再大條的女人,懷孕三個月也不會完全沒有察覺,停經(jīng),妊娠反應,不管哪一條都足夠她去醫(yī)院檢查。
最有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那便是偷龍轉(zhuǎn)鳳。
“確定嗎?”池真已經(jīng)無法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她該如何消化這些顛覆世界觀的信息。
韓星宇嗯了一聲:“八九不離十,基本已經(jīng)算證實?!?br/>
“所以甜甜是我母親和……”
“最有可能的是你二叔沈承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