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錫邊走邊看,不知不覺間,已走出幾里路。
好在此處山林優(yōu)美,鳥語花香,沈錫倒也沒覺得厭煩。
只不過一路之上,雖然不時能看見各式各樣的果子,但卻都是尋常野果,并沒有奇珍異果的出現(xiàn)。
看來這出現(xiàn)天材地寶的概率并不高啊!
沈錫感嘆一句。
即便是無法得到奇珍異果,在這方天地中,呼吸吐納純元罡氣對修行也極為有益。
純元罡氣,較之浩瀚大陸上的陽罡之氣和陰煞之氣要更加高級,尤其是對金丹境以上的修行者,吸納純元罡氣,可以省去自身合成這一步驟,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沈錫一邊行走于山林間,一邊自己默默計數(shù)著時間。
“您所購買的一個時辰已經(jīng)結(jié)束,請做好離開先天福地的準備?!?br/>
伴隨著腦海中出現(xiàn)這行文字,沈錫眼前的景色倏然一變,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jīng)坐在自己的床上。
根據(jù)沈錫自己的估計,他在先天福地中的時間應該差不多就是一個時辰。
沈錫伸了伸胳膊,從床上站起來。
這一個時辰的修行,可以抵得上他在外面修行半個月的時間。
當沈錫的目光移到窗外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
他記得很清楚,當負面情緒系統(tǒng)開始升級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開始偏西。
按理說,過了一個時辰,即便天色沒有完全黑下來,但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太陽好像沒怎么移動過!
難不成這浩瀚大陸的時間與先天福地中并不同步,就像青陽秘境一樣?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沈錫有些心頭一喜。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先天福地中的一個時辰,可能只相當于浩瀚大陸的不到一分鐘。
如果真是這樣,那沈錫修行的效率可謂是極大提升,因為他在先天福地中修行一年,可能在浩瀚大陸只過了一天!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沈錫拿過一個沙漏,放在自己身邊,然后花費1000負面情緒值,再次進入先天福地。
這一次,沈錫出現(xiàn)的位置與上次不同。
雖然仍是在山林中,但是沈錫確定,這里他沒有來過。
沈錫仍是像上次一樣,在山林中四處走動。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系統(tǒng)再次提示沈錫離開。
沈錫睜眼,拿過放在身旁的沙漏,沙漏下面只有很少的沙子。
沈錫看向窗外,依舊是夕陽西下。
看來這先天福地中的時間流逝卻是要比浩瀚大陸慢的多。
這簡直就是一個弱小版的青陽秘境!
沈錫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他的修行時間就要比別人更長,而他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的,就是積攢足夠的負面情緒值。
畢竟,一個時辰1000負面情緒值,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因為瀘州會的日子臨近,沈錫這些天里仍是苦修不輟,每天都會進入先天福地中修行,穩(wěn)固自己的造形境修為。
造形境,分為小成和大成。
沈錫此時只是入門階段,還沒有達到小成。
除了提升修為和搜集負面情緒值,沈錫把剩下的時間全部用在了天機印的修煉上。
沈錫所掌握的武技中,只有天機印是上品武技。
而且,根據(jù)沈錫的觀察,這天機印即便是在上品武技中,也屬于頂級的那種。
在青陽秘境中,沈錫對于天機印的殺傷力印象極為深刻。
看常生財說話的意思,這瀘州會絕不是點到為止,而是生死相博。
既然這樣,那沈錫也沒有什么好客氣的,當然要用他殺傷力最強的武技!
伴隨著沈錫的修為達到造化境,沈錫能夠明顯感覺到,天機印的施展要比之前更加流暢。
而且,沈錫能夠感覺到,當他結(jié)印的時候,他體內(nèi)的純元罡氣更加磅礴。
沈錫相信,如果把與野狼幫的戰(zhàn)斗放到現(xiàn)在,所有擋在他前面200米的人無一能夠幸免。
萬事俱備,此時的沈錫只等瀘州會的開始。
八月初八,瀘州會如約而至。
吃過早餐的沈錫走出簫府的正門,早有一輛馬車等在門外。
沈震霆帶著沈家眾人送沈錫出門,沈銘的眼中滿是擔憂。
“錫兒,萬事小心!”
沈銘叮囑沈錫。
沈錫點頭,并不多說什么,邁步走上馬車。
車輪滾滾,漸行漸遠!
瀘州會的地點位于東市。
之前,常生財說瀘州城內(nèi)分為20個快勢力范圍,其實,他說的不對。
這瀘州城內(nèi)還有第21個勢力范圍,那便是東市。
只不過,東市是瀘州城內(nèi)勢力不能染指,也是不敢染指的。
因為這里屬于青州牧。
瀘州城在青州十三城中,只能算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城市。
雖然每一座城中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勢力,但真正的掌控者,只有一個,那便是青州牧慕容有道。
東市位于瀘州城東。
此處毗鄰青河,漕運發(fā)達,乃是魚龍混雜之處。
東市距離青城會占據(jù)的勢力范圍距離較遠,沈錫的馬車先是來到玉華樓,與青城會眾人匯合。
之后,三十幾輛樣式相同的馬車一字排開,向著東市駛?cè)ァ?br/>
這樣的陣勢,自然吸引瀘州城百姓的目光。
“這是誰家,怎么這么大手筆,這么多一樣的馬車?”
“睜開你的狗眼,你看不見那馬車上青城會的標志嗎?”
“這,難道瀘州城要有什么大事發(fā)生,青城會怎么搞得這么大陣仗?”
“你不知道啊,瀘州會開始了,今兒早上城里有頭有臉的人,都去東市了!”
伴隨著人們的議論,三十幾輛馬車絕塵而去。
人們知道,用不了多久,東市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瀘州城的勢力范圍將會重新劃定。
車隊幾乎橫穿了整個瀘州城,用了快一個時辰這才到達東市。
馬車停在一處空地,沈錫從馬車上下來,就看見這里已經(jīng)停了數(shù)十輛馬車,看來他們到的并不算早。
眼前是一座極為雄偉的建筑,建筑前方,一個朱漆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生死臺”。
這名字便已滿是肅殺之氣。
沈錫注意到,這建筑的設計很像古羅馬的決斗場。
下面是一處寬敞的平地,是用來比斗的地方。
四周一圈的石椅,此時石椅上已經(jīng)坐了不少的人。
百里奇從馬車上走下,今日,他穿了一襲白衫,手搖折扇,極為瀟灑。
若是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見到想,準會以為這是一個富家公子,而不是瀘州城第二大幫派的宗主!
百里奇帶著青城會眾人,并沒有著急去找自己的座位,而是直奔端坐中央的姑娘。
姑娘年紀不大,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一身水綠色長衫,襯得本來就白潔的皮膚更是如白玉般光彩奪目。
在一群漢子中間,這姑娘格外顯眼。
而且,這姑娘坐的還是主位。
“慕容小姐光臨我們青陽城,真是青州城的福氣!”
百里奇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對那少女拱手施禮。
少女只是笑了笑,都沒有起身,“百宗主客氣了,坐吧!”
百里奇在那少女的左手邊坐下。
沈錫等人自然不能坐在這中央位置,他們的位置在百里奇身后,。
百里奇坐下之后,又與少女右手邊坐著的男子拱了拱手。
那人也是拱手還禮。
從這情況來看,少女坐的是主位,又與青州牧同姓,看來應該是慕容有道的女兒。
百里奇坐在少女的左手邊,那么坐在少女右手邊的人應該就是江北盟的盟主——程無忌。
也只有這瀘州城內(nèi)最大的兩個勢力才有資格坐在少女身邊。
“看見了嗎,那就是青州牧的小女兒,慕容茹雪?!?br/>
常生財坐下沈錫旁邊,悄悄指了指那面容清冷的少女,給沈錫介紹。
但是,吸引沈錫目光的并不是這集美貌與權(quán)勢于一身的少女,而是少女身后的黑衣老者。
。
那老者端坐在慕容茹雪背后,腰桿筆直,好似雕像一般。
老者頭發(fā)胡須都已花白,但面容卻紅潤光潔,宛如青年人一般。
沈錫之所以會注意到這老者,是因為這老者給沈錫一種巨大的威壓感,這種威壓感是沈錫之前從未感受過的。
這老者,很強!
沈錫暗暗盤算。
此時,生死臺周圍的座位已經(jīng)差不多坐滿。
程無忌低聲詢問了慕容茹雪,慕容茹雪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對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便有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漢子走到生死臺上。
“諸位,人來的差不多了,那么今年的瀘州會現(xiàn)在開始!”
這胖子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言語卻清清楚楚的問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就好像他就站在你的面前說話一般。
看來這胖子的修為不低!
“首先讓我們歡迎遠道而來的慕容小姐!”
說著,胖子對慕容茹雪多了個介紹的手勢。
慕容茹雪沒有起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改變,仍是冷冰冰的目視前方。
“還真是個冰山美女!”
沈錫默默念叨。
見慕容茹雪無動于衷,胖子也不尷尬,顯然已經(jīng)熟悉慕容茹雪的性格。胖子微笑著但還是繼續(xù)說道:“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參加瀘州會,規(guī)矩應該都清楚。”
“二十個地塊,每個幫派每次只能派出一個人,不允許重復出戰(zhàn)!”
“戰(zhàn)斗過程中,不準使用武器,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限制?!?br/>
“當一方認輸之后,另一方不允許再出手,否則,將被判負!”
“比斗過程中,死傷自負!”
胖子絮絮叨叨的把規(guī)則說了一遍。
“第一塊勢力范圍,九大胡同!”
九大胡同,乃是瀘州城的風月場所集中地。
雖然油水不少,但卻魚龍混雜,極難掌控。
因為你不知道那些逛窯子的人中有沒有你惹不起的人!
“有沒有人出戰(zhàn)?”
這九大胡同之前屬于江北盟管理,江北盟自然不愿意這處他們花了力氣經(jīng)營的地方落到別人手里。
因此,在那胖子剛說完,程無忌身后已經(jīng)站起一個年紀看起來三十幾歲的中年漢子,兩步走到生死臺邊緣。
漢子有意炫耀,并不走臺階,而是縱身一躍,跳上生死臺。漢子身法輕盈,落地無聲,顯然是個練家子。
見有人上場,那胖子向后走去,把生死臺給這漢子讓出來。
漢子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在下江北盟沈長清,請各位指教!”
這九大胡同原本就是江北盟的產(chǎn)業(yè),萬金會自然不敢得罪江北盟,所以并沒有安排人手出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