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
明昭醉醺醺的,她覺得身子有點熱,看到浴池的時候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回府了,便立即除下了身上的衣服,跨入浴池中。池里的水暖暖的,這股暖流仿佛能從她的四肢百骸流入她的心里,愜意極了。
楚清河回到養(yǎng)心殿,揮走了所有的宮人,朝殿后的浴池走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明昭,或者說,夙夜。她原本為了扮成男子畫的妝一遇到池里的水霧都失去了效果,那張如畫般清麗動人的面龐在水中更是清靈脫俗,嫣紅的菱唇輕啟,卻多了一抹嫵媚之色,活脫脫的一只水妖。
明昭醉醺醺的,溫泉里的水霧蒸騰,本就模糊了視線,而她的視力還沒有恢復(fù),更加看不清,只當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明昭醉醺醺的,溫泉里的水霧蒸騰,本就模糊了視線,而她的視力還沒有恢復(fù),更加看不清,只當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楚清河干脆利落的除下身上的衣物,幽深的黑眸越來越深,淡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容,然后也跨入池中,來到明昭面前。
“丞相膚如凝脂,比女子的肌膚更通透。”他的聲音猶如淙淙的冰泉,天生帶著涼意。
明昭聞言頓時一驚,醉酒也醒了大半,聽到楚清河的聲音,她有些不知所措,“皇上莫非是太過寂寞,還是興了龍陽之好?”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她逃不掉了,打又打不過他,衣服也在他那里,天哪,太窘迫了吧。
“龍陽之好?那你也得是個男人我才能說自己是斷袖!”他冷笑一聲,伸手撫摸了一下她柔軟的嘴唇,然后湊上去咬了一口,她還嘴硬,“女人,別以為扣頂丞相帽子,我就認不出來!”
明昭驚呼出聲,他,他,他怎么可以這么對她?她心中有些興奮,又有些羞恥心,一把推開他,忿忿地道:“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嗎?認出來又怎么樣?就算我是個女人,也不是你后宮的女人可以讓你這樣隨意輕薄的!”
輕薄?她好意思跟他說他輕薄她?之前那么多次究竟是誰輕薄誰?
楚清河不退反進,上前將她摟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說我輕薄你?那你大可以推開我,可是你又不推開,不就是喜歡這樣嗎?”
“你無賴!”明昭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楚清河竟然把她以前的那一套學過來對付她?
“你可別忘了,女扮男裝糊弄皇帝,可就是欺君之罪,你說,我該怎么罰你?”楚清河輕輕地咬著她溫潤如紅玉的耳垂,感受到懷中的女人在微微的顫抖。
明昭只覺得耳邊的酥麻感傳入了心里,楚清河將她抱得很緊,她覺得自己的胸也被壓的酥麻難耐,依稀覺得水下也有更加滾燙的東西隨著水流在親近她。
她又被蠱惑了。
“一個吻,夠不夠?”她抬頭看向他,他似乎笑了,然后一點一點的接近她,吻住了她。
她終于能夠看清他的眼睛了。
那么深邃,那么溫潤,既像無底的深淵,又像黑曜石一般動人,他的眼底有她的影子,她的心里是他。
明昭快要喘不過氣了。
良久,他才放開她,但下一秒就將她打橫抱起,往浴池外走去,“不夠,你若是這輩子都陪在我身邊,我才會原諒你?!辈贿^一輩子也不夠,如果人的來生還記得前塵,他希望是永生永世。
“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一輩子女扮男裝?一輩子當個丞相?”明昭心下有些苦澀和無奈,“你太貪心了,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她在為什么而難過呢?
因為她要走了?還是因為無論走不走,她都不能名正言順,堂而皇之,光明磊落的以一個女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
楚清河好看的眉頭輕蹙了一下,沒有回答她,將她直接抱到自己的龍榻上,然后低頭欣賞這個絕美的女子,她霸道,她聰穎,她柔媚,她張揚,她溫潤,她讓他傾心,讓他動情。
“我問你,你愛我嗎?”明昭忽然眨了眨眼睛,斂去眼底的苦澀,有些好奇的問。
楚清河皺了皺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翹臀,有些不滿的道:“廢話,你怎么問這么愚蠢的問題?我若是不愛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斷頭臺了。”
明昭拍開他的狼爪,紅唇嘟得像顆水嫩的櫻桃,眼底卻劃過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無奈,“我是誰?你愛的那個我是誰?是夙夜?還是明昭?”
“都不是?!背搴幽罅四笏谋亲?,有些沒好氣的道,“單是一個夙夜,或者單是一個明昭,我都不會動心?!?br/>
他動心的時候,就是發(fā)現(xiàn)明昭溫潤謙和下的囂張恣肆,和夙夜邪魅張揚下的雅致輕靈的那些瞬間。
明昭眼睛一酸,直接伸手摟住楚清河的脖子,把他也拖到了床上,欺身上前,吻他。
楚清河喜歡她的熱情似火,但是他忽然想到明昭身上未解的蠱毒,他原本燃起的欲望生生的降了下去,更何況明昭喝醉了,做事難免不顧后果,他若是此時要了明昭,以她現(xiàn)在丞相的身份,他又能給她什么?連名分都沒有。畢竟,他能容得她的欺君之罪,但世人卻容不得。
“明昭,今晚不行?!彼行┢D難的離開她柔軟溫熱的唇,稍微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為什么?”明昭覺得心頭仿佛有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過了今晚,還不知道以后有沒有機會了,楚清河這傻子怎么到嘴的肉都不吃???
“情蠱未解,怎可貪歡?”楚清河扯了被子給他們蓋好,“很晚了,先睡吧,以后再說也不遲?!?br/>
他期待的是來日方長。
她想要的是及時行樂。
明昭心中有一絲惆悵,既然不能及時行樂,她便只能期待來日方長。
到了深夜,楚清河似乎已經(jīng)沉沉睡去,依稀有他輕微的呼吸聲。明昭睜開了眼,輕手輕腳的從龍榻上下來,找到自己的衣服,輕手輕腳的穿好,然后俯身在楚清河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一下,才緩緩的離開了。
她剛離開不久,龍榻上的楚清河就睜開了眼,幽深的黑眸里看不清神色。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明昭偷偷就出了宮門,她吞下若蘭給她的最后一顆藥丸,她的頭發(fā)在月華下從發(fā)尾漸漸變成了銀色,月華流轉(zhuǎn),煞是美麗。
“終于等到你了,我們走吧,若蘭他們已經(jīng)備好馬車了?!痹颇泛鋈蝗绻眵劝愠霈F(xiàn)在她身邊,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不禁挑了挑眉,“看來今晚還算盡興?不過路途遙遠,又是夜間趕路,要不要醒個酒?”
他遞給她一顆醒酒藥。
明昭毫不猶豫的吃了。
云墨宸有些驚訝,“你不怕我害你嗎?”
“你現(xiàn)在沒有害我的理由,我這邊的事已經(jīng)處理完了,眼下我也會跟著你去東岳。”明昭對云墨宸還是冷眼相對,“看在我如此信任你的份上,皇兄,把我爹放了?!?br/>
“我已經(jīng)把他給放了,只是他執(zhí)意要跟著我,說無論如何也要見你一面。”云墨宸笑了笑,“他也在馬車上,走吧?”
明昭瞥了他一眼,還是跟著他往城門的方向而去,城門邊有一輛黑檀沉木的馬車,邊上牽了三匹駿馬,還有一男一女在馬車邊等待。
“若蘭!”明昭連忙走過去,摸了摸若蘭的頭,卻被若蘭推開。
“主子,在外頭就別鬧了?!比籼m有些無奈。
“參見公主殿下!”旁邊那個一身玄衣的男子恭恭敬敬的行禮,這禮儀與西楚的略有不同,想來是東岳之禮。
云墨宸笑道:“他是我的護衛(wèi),寒修。”
“含羞?我看皇兄這護衛(wèi)一點都不羞啊?”明昭拿云墨宸暫時沒法子,但捉弄一個護衛(wèi)還是不在話下的。
寒修冰面一般的臉憋出了暗暗的紅色。
“別取笑他了,去看看你爹吧,他就在馬車里。”云墨宸倒是不甚在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的方向。
明昭不再多想,直接進了馬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有些古樸的面容,面容上有些憔悴,但她所熟悉的正直和堅毅卻從沒從他臉上消失過。
云墨宸笑道:“他是我的護衛(wèi),寒修。”
“含羞?我看皇兄這護衛(wèi)一點都不羞啊?”明昭拿云墨宸暫時沒法子,但捉弄一個護衛(wèi)還是不在話下的。
寒修冰面一般的臉憋出了暗暗的紅色。
“別取笑他了,去看看你爹吧,他就在馬車里?!痹颇返故遣簧踉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的方向。
明昭不再多想,直接進了馬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有些古樸的面容,面容上有些憔悴,但她所熟悉的正直和堅毅卻從沒從他臉上消失過。
明康知道,只要是明昭決定了的事,誰也沒有辦法讓她回頭,“好,但你要保護好自己,此次我會和你一同去東岳,為父還有沒有做完的事,還有沒有兌現(xiàn)的承諾,不過,為父絕不會連累你。到了東岳,我便會離開你?!?br/>
------題外話------
這么點肉末竟然還不過?苦澀的大河眼淚就要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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