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兩人總算是到了風(fēng)巫山山腳。本來是可以再快些,可是因為孫安南的各種要求而耽擱了時間,向燁信開始有些后悔帶著他。
風(fēng)巫山的山腳旅店不意外地有很多人,背著各種行囊,帶著各種武器,大多都是壯年男子。
樓下的桌子已經(jīng)坐滿,原本喧囂的人群看向燁信一行進來時有些短暫的安靜,隨后又恢復(fù)了熱鬧的樣子。
“這兒,怎的這么多人?”孫安南不自覺地靠過去拽著向燁信的衣角,湊在他耳邊輕聲問他。
向燁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地甩開他的手,猜測著,“大抵是為了那什么公主而來吧?!?br/>
孫安南黑了臉,心里一個勁地咒罵他,本公子樂意親近你,你還這個樣子,簡直是不知好歹!
“你對婉月公主也太不尊敬了些,好歹也得記得別人的名字啊!”孫安南嘀咕著,不滿向燁信對待婉月的態(tài)度。
若是說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是這般沒有禮數(shù),孫安南還能勉強原諒他,可他分明清楚婉月的身份卻還是這般,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一個武夫,又不想得什么賞賜,記得她做什么?”向燁信說得認真,孫安南卻滿頭黑線。
他還從未見過這般不為名利的。
“老板,兩間房。”向燁信揚起笑湊到了老板面前。
正算賬的旅店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分毫不給他面子,“沒了,都住滿了?!?br/>
孫安南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一間都沒了?”
“倒是還有一間?!甭玫昀习蹇粗~本,總算是抬頭,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繞了一圈。
其實向燁信倒是不怎的在意與男子同床,只是孫安南像是女子那般的樣子讓他晨時醒來時別扭得慌。
“那便一間罷?!毕驘钚欧畔铝算y兩,偏頭向著孫安南吹了聲口哨,“看來是命中注定,沒辦法了?!?br/>
孫安南捏緊了拳頭,忍了許久才忍住沒把拳頭砸在向燁信欠扁的臉上,而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向燁信已經(jīng)率先上了樓,當(dāng)時他心里又是一番咒罵。
“山野莽夫,不知禮數(shù)!”孫安南進了房間,看向燁信已經(jīng)呈大字型地躺尸在了床榻上,閉著眼睛,嘴里輕聲地打著呼嚕。
似乎是他進來的聲音吵醒了他,向燁信皺了皺眉頭嘴里輕聲嘟囔了什么,翻身坐起來的同時就把自己的佩劍摟進了懷里,隨后才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你去讓小二送些你喜歡的吃食來?!毕驘钚畔麓捕似鸩璞凸嗔吮?,孫安南正想要反駁就聽向燁信說,“我要出去一趟,你不必等我?!?br/>
“誰會等你??!”孫安南瞪圓了眼睛,本能地還嘴后才又問他,“你去何處?”
“我要出去打探一番?!笨磳O安南開口似是要說些什么,向燁信忙說,“你便別跟著我了,若是帶你出去我非但不能打探到什么還得無時無刻你照顧你,再說你身子弱得很,出去不了多久你就得讓我抱回來……”
“啪——”
回應(yīng)向燁信的是孫安南扔過來的茶杯砸在窗臺的聲音,干凈清脆,做工上好的瓷杯徑直摔了個粉碎。
“……記得賠錢?!毕驘钚懦聊环?,抿了抿嘴唇就差沒說孫安南是敗家玩意兒。
好在他知道就算是兔子惹急了也得咬人,說完這句就從窗子翻了出去。
出了旅店的向燁信徑直向著風(fēng)巫山而去,也沒深入,只是在周圍轉(zhuǎn)悠了一圈,路上看見有巡山的山賊嘍啰,正和同伴討論著什么。
“……你說寨主搶些什么不好,這次居然是搶了婉月公主,雖說那公主也是個美人胚子,可也著實是麻煩?!?br/>
“可不是嘛,聽那些人說是王都發(fā)了告示,這次來的人怕是不在少數(shù)?!?br/>
“嘿!人多有何畏懼,寨主還不是把那些個人都干脆地收拾了?!?br/>
“說你傻逼你還真傻逼,現(xiàn)在這些人都是來探情況的,真真厲害的往往是在后邊。”
“能有多厲害?再厲害能比我們寨主強的?”
“那倒也是……”
向燁信隱了氣息躲在一顆樹后,等著山賊嘍啰走遠后才出來,心里不免得有些失望。
這些個山賊說話怎的都不說說重點,說那婉月公主作甚,除了知道他們寨主厲害就沒啥新奇的信息。
向燁信可不是為了美人而來,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圣物,也沒聽這些山賊說起,向燁信開始不太確定那圣物是不是在風(fēng)巫山。
雖然出了婉月公主被劫這一事情為他分散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讓他能夠好好地尋找那圣物,可同時也加大了他尋找的難度。若是在平時將這山頭翻一遍總是能找到的,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卻是不好做這種事情。
向燁信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一邊在心里為自己默哀了三秒一邊繼續(xù)尋找著。
現(xiàn)在天色還早,未到申時,途中又遇到了幾批巡山的山賊嘍啰,依舊的沒有得到什么靠譜的消息,依舊是很輕松地避過了。
直到太陽下山,向燁信準備返回時,眼角余光看見了一處山洞,山洞被夏季生長得茂盛的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是向燁信這個角度還真的不易發(fā)現(xiàn)。
按理來說一個山洞而已,在各種山頭都有的是,也沒什么新奇的,偏偏是向燁信眼尖地看見了那不同于周圍的紅色葉子。
當(dāng)然,在山里發(fā)現(xiàn)紅色的葉子也很是常見,不同的是這種葉子不是自然生長,而像是被什么液體染紅的那般。
向燁信心里一喜,湊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嘴角勾著的笑有向著傻笑發(fā)展的趨勢。
皇天不負有心人。
向燁信只能是這么形容,哈哈哈地傻笑幾聲轉(zhuǎn)身就走。
既然知道了那圣物就在這座山上他也不用著急,痕跡還很新鮮那圣物也沒有時常遷居的習(xí)慣,向燁信也就放心下來,晃晃悠悠地走在山路上準備回旅店去美美睡上一覺,然后明天再來捉這圣物,再然后就可以愉快地回去了,簡直是不能在美好。
向燁信正在心里算著,有些放松警惕,能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不遠處已經(jīng)跟了一個人。
抽了抽嘴角,向燁信覺著自己是最近忙著趕路沒有練武太松懈了,當(dāng)然他毫不在意就把錯都推到了孫安南身上,就是怪這大少爺整日催促,偏偏他自己還身嬌體弱的耽擱我不少時間。
既然是被跟蹤了向燁信也不好直接地回去旅店,向著偏遠點的地方就走去了。
似乎身后跟著的人也是察覺出向燁信的意圖,頓了一會兒后跟了上來,看向燁信停在一處便走了出來。
“閣下倒是警覺?!眮砣司彶綇年幱爸凶叱?,穿著夜行衣,還蒙了臉,向燁信只看得見來人的一雙細長鳳眼,含著萬般風(fēng)情。不過身高體壯,明顯不是女子,讓向燁信默默地松了口氣,他向來不喜同女子動手,不是歧視,而是尊重。
“不知兄臺跟著我作甚?!毕驘钚耪f話間,手指已經(jīng)握住了劍柄。
雖說對女子不忍,不過向燁信對男人倒是很狠得下心來。
“閣下不必緊張,我只是想同你做場交易?!蹦凶由斐鲭p手擺了擺,眨了眨眼睛表現(xiàn)無辜。
“是何交易?”聽他這么說,向燁信依舊是沒有拿開手。
“嗯……”男人沉默一陣,抬頭對他笑道,“你是在找東西的罷?若是我猜的沒錯便是那傳說中的圣物了?!?br/>
男子的一句話讓向燁信繃緊了身子,同時暗罵自己怎么不警覺一些,若是找得再隱秘一點怕是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你也是?”向燁信沒有否認,和聰明人說話也不用拐彎抹角,若是他還假意否認一番倒是顯得自己愚蠢了。
“不。”男子搖搖頭,“我的目標(biāo)只是告示里的懸賞罷了?!?br/>
向燁信頓時感覺對男子失望了,還以為也是一個不為名利的,沒想到……
向燁信沒掩飾自己的失望,男子能夠很明確地感覺到,他察覺自己的嘴角似乎有想抽動的跡象,最后忍無可忍,“閣下就算是不喜,可也別表現(xiàn)得那般明顯罷?!?br/>
“抱歉了,我性格向來如此?!毕驘钚欧趾敛挥X得尷尬。
“……”男子沉默下來,半響后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那般,開口,語氣中帶著點點柔和笑意,“那,閣下可是愿意與我做場交易?”
“我能有什么好處?”雖然是鄙視,不過向燁信認為自己作為一個鏢師,自然也是不會和錢財過不去。
“嗯……我會助你找到那圣物,并協(xié)同你一起運送圣物,交易成功后,皇上的賞賜我可以分你三層,如何?”
男子出的條件無非是很吸引人的,向燁信也明白除了尋找困難,運送也是頗有難度。如果是真那么簡單,也就不會是師傅出的考題了。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向燁信說出這話來,差不多就是表示答應(yīng)的意思。
男子明顯是很聰明的,看向燁信這么回答便笑了,“你,只需要協(xié)同我救出那婉月公主便是了?!?br/>
想了想似乎是沒什么難度,向燁信點頭答應(yīng)下來。
“我名為楊瑾圣,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向燁信?!?br/>
兩人互相道了姓名,也算是交易達成。
“那,不知阿燁現(xiàn)在是住在何處?”楊瑾圣明顯的是個自來熟,開口就叫了向燁信的昵稱。
“……”向燁信沉默了一陣,“你不會是想同我住一起?”
“既然是合作,而我目前無處可去,自然是要跟著你了。”楊瑾圣說得無辜,又眨了眨眼睛,細長鳳眼勾人得很。
向燁信默了,思緒放空,看著跟著自己的楊瑾圣,心里嘆了口氣。
若這是女子該有多好……
最近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運,怎么撿到的一個二個全是男子,簡直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