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早飯這件事翻篇,杜云汐開始道明這通電話的真正意圖。
“哥,你能幫我介紹路之遙認(rèn)識嗎?”
杜明熙聽到路之遙三個字,往后一靠,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杜云汐把自己想投稿的事情說了遍,杜明熙才淡淡地問:“賀方晨知道嗎?”
杜云汐垂下腦袋,老實搖了搖頭。
“我不敢和他說。”
杜明熙斟酌著,問:“為什么不選云晨呢?”
畢竟是自家的公司。
杜云汐喉嚨一緊,又悶咳了幾聲,臉頰微紅:“我只是想試試,不想讓方晨知道,你幫不幫我嘛。”
這算不得什么大事,幫自然不成問題。
可杜明熙交疊著手,手指在手背上敲打,略顯猶豫:“如果你只是想把作品投出去的話,哥有不少這方面的朋友,可以幫你聯(lián)系,沒必要非往路之遙那跑.....”
杜云汐異常堅持:“哥,路之遙老師是業(yè)界標(biāo)桿,是我最憧憬的對象,我不想投別處,就想投給她。”
杜明熙犯難。
但也很吃驚。
在杜明熙的記憶里,妹妹大學(xué)專業(yè)是服裝設(shè)計,平常也喜歡窩在房間里畫畫,但家里人從來只當(dāng)她是玩玩鬧鬧,沒指望著她靠這個吃飯。
可她竟然到現(xiàn)在都還在堅持,并且主動提出往這方面發(fā)展?
時裝界競爭激烈,大多數(shù)難混出頭,他不知道妹妹是不是這塊材料,但多接觸社會是好事,對她的病情也有利,就算只是心血來潮想試試......
他思忖片刻,應(yīng)了下來。
眉頭還是蹙著,“你急嗎?”
杜云汐吶吶地點頭。
是真是有點急,剛剛喝水喝太多了,快尿褲子了......
肖尤忍不住頻頻往廁所瞟。
杜明熙不大高興,自言自語了幾句,沒有打包票:“好,哥會盡快幫你問問,”
杜云汐卻是胸有成竹,笑瞇瞇地:“謝謝哥?!?br/>
杜明熙一懵,那種說不清的奇妙感覺又涌了上來。
等關(guān)了視頻,耳根泛紅,臉還有些發(fā)燙。
他靠在椅背上,點開視頻里杜云汐發(fā)過來的照片,心不在焉的看了幾眼。
一個外行人,說實話,他不知道算不算專業(yè),但至少能分辨出來,是好看的,
但他的重點是卻不在這些設(shè)計稿上,滿腦子都在翻找著以前的記憶,試圖解釋這種違和感,妹妹有這樣和他說過話嗎?
沒有,她以前說句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哪能像現(xiàn)在談笑自如。
簡直像......
不過,也可能是他多慮了。
他本來就沒了解過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越想,莫名越覺得煩躁,手正準(zhǔn)備摸向煙盒,突然一怔,耳旁又響起那句輕輕的“想抽煙的話就吃顆糖吧?!?br/>
鬼使神差地,他翻了翻口袋,似乎真的想搜出一顆糖來。
搜了片刻,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詭異后,杜明熙茫然地睜大眼,望著頭頂?shù)奶旎ò宄了純擅耄钗丝跉?,終于放棄思考。
......
小九問:【杜明熙地位擺在那,你找他幫忙我懂,可為什么一定要求他去找路之遙呢?】
肖尤:“傻,當(dāng)然是因為路之遙對我哥有意思唄?!?br/>
還有這層關(guān)系?小九默默地去補被他疏漏的人際資料了。
不像杜云汐,肖尤可是對這個哥哥做過很多方了解,包括以前的情史。
然而......屁都沒有了解。
他的情史實在是干凈的像張白紙。
路之遙曾經(jīng)公開追求過杜明熙不假,但人完全沒搭理,連普通朋友都不是,更別提進一步交往。
路之遙多傲啊,既然都丟了面子,自然是不追到手不罷休,這么些年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硬是沒有放棄。
當(dāng)真是,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戀。
本來一個年級輕輕就成了大牌設(shè)計師,一個縱橫商界的商業(yè)奇才,加在一起就是霸道總裁的甜寵小嬌妻戲碼。
然鵝,總裁霸道不起來,不來電......
肖尤困惑不得解:“你說杜明熙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不找個對象呢?”
小九想了想,竟認(rèn)真從男性的生理角度將心比心;【大約是怕疼吧?!?br/>
肖尤也是這么想:“唉,本王心疼他,可惜有心力不足。”
不,什么叫有心力不足?小九登時緊張:【肖小姐,你別胡思亂想!】
肖尤:“我就想想?!?br/>
小九忍不住爆粗口:【你在想屁......】
肖尤沒像以往一樣出言調(diào)戲,而是掐著下巴,陷入某種匪夷的沉思里,難得的認(rèn)真:“怎么會這么巧了......”
小九不知道肖尤自言自語什么。
肖尤忽然鄭重其事:“小九,我問你,每個世界線的人物會存在篡改或者植入的可能嗎?”
【原則上不會。】
“那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死去的人,會在那個世界忽然出現(xiàn),或者,不止我一個任務(wù)者,還有其他的任務(wù)者,再或者,魂穿,重生......”
小九抽搐:【你最近小說補得挺多?!?br/>
肖尤嗤之以鼻:“你以為我愿意?還不是為了多刷點經(jīng)驗?!?br/>
哦,你不愿意,那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看的津津有味,笑的跟個二傻子的是誰?
這不是重點,肖尤重回正題:“你就說,有沒有可能?”
小九直說:【我沒有權(quán)限回答你?!?br/>
不是沒可能,是沒有權(quán)限。
肖尤心下了然。
像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肖尤又恢復(fù)成懶散的半吊子樣,舒舒服服的窩在沙發(fā)里去看那本最近剛更新的《快穿之我在三千世界開后宮》。
可能是由于女主放蕩不羈的人生與宿主的渣女氣質(zhì)產(chǎn)生了高度的共鳴,宿主還動了動小手指,打賞了兩朵小紅花。
肖尤躺了沒一會兒,就開始汗流浹背,嗓子干啞,翻來覆去不是滋味。
這幾日明明降溫了,室內(nèi)雖然暖和點,也不至于突然變得像火在烤吧?
很是詭異。
等到她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到了四十度——
靠!見鬼了!
小九跳出來解釋;【肖小姐剛才不是說感冒了嗎?在下怕您冷。就順手幫您將氣溫調(diào)高了些?!?br/>
肖尤被噎住。
感冒只是為了裝裝可憐,好哄杜明熙的,怎么身邊這傻子會信?
小九:【還冷嗎?】
神他媽的還冷嗎?
肖尤心里百味陳雜,萬般無奈下,她只能昧著良心說了句:“小九真是本王的貼心小棉襖?!?br/>
小九默默地受用了。
恭喜系統(tǒng)解鎖“貼心小棉襖”成就,誒,不對,這個成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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