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萬萬沒想到,自己找了一個多星期的徐寒,被毒狼關在地下室一個多星期,差點餓死。
葉錯請徐寒吃了一頓飯,還給他買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買了機票送他回家,徐寒是哭著上飛機的。
堂堂一代盜圣,居然要受任務目標這么大的恩惠,這盜竊任務還怎么做?
在葉錯送徐寒回家的路途之中,徐寒有無數(shù)次的機會偷走葉錯的匕首,可是——
他一遍遍的問自己,真的應該這么做嗎?
如果這個任務不完成,自己的盜圣的名頭就算是砸了,以后再也不敢自稱盜圣了。
可要是做了,說出去誰還能看得起自己?
別人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卻反手偷了別人?
自己是盜圣,不是路邊的蟊賊,不是什么沒品的事情都能做的。
真要是這時候把葉錯偷了,徐寒感覺自己以后更沒臉見人了。
糾結了很久,徐寒決定放棄這次的任務,但也暗自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的把老陰匕偷走一次。
而且偷之前,他會告訴葉錯,讓對方做好準備;等偷完了之后,也會再次把匕首還給他,算是還上葉錯對自己的一飯之恩。
葉錯送走了徐寒,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送走的是軍區(qū)都在通緝的大盜。
這一周里,龍哥幫葉錯審訊了蕭家九叔,最后確認,他的確只是蕭家的一個暗線棋子,蕭家人聯(lián)絡他都是通過加密的郵件,完全無法找到背后的人。
葉錯思考了很久,讓龍哥幫忙把蕭家九叔處理掉了,算是拔掉了蕭家的一個聯(lián)絡點。
但真正要和蕭家作對,后續(xù)的路還有很長。
另一邊,姜暮云在家中無比的郁悶。
她本來和尚云飛約好了,要假裝情侶,讓葉錯吃醋,誰知道尚云飛自打和自己見了一面,就直接消失了。
姜暮云很頭疼,她其實對于成為一個強橫的武者,并沒有太多的執(zhí)念,之所以心心念念的要變強,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些房子是她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姜暮云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是住在農(nóng)村的,家里很窮,經(jīng)常有吃不上飯的時候。
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的父親躲在房間里偷偷的哭,她就去問自己的父親。
父親很抱歉的告訴他:“妮兒,爸爸今年給你買不了新衣服了,你會不會很恨爸爸?”
那時候姜暮云還很小,只是覺得過年穿不上新衣服了很委屈,于是就開始哭鬧。
等到很久之后,她長大了,才明白那些眼淚對于父親的意義。
第二年,她的父親離開了祖祖輩輩耕種的農(nóng)田,去到一個叫云海的大城市打工。
從那之后,很多年里,能見到自己父親的時間,就變成了每年過年的那幾天。
她對于父親的記憶開始變得陌生,以至于每當父親抱她的時候,她就開始躲避。
現(xiàn)在她還能回憶起當自己掙扎著從父親的懷抱里跑開的時候,父親尷尬的表情。
后來家里的生活逐漸變好了,好吃的和新衣服越來越多,而姜暮云對于父親的記憶也越來越淡了,對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忙。
一直到后來有一天,父親興奮地跟她說,在城里買房子了,這樣就算以后自己老了干不動了,也能給她留給經(jīng)濟來源。
姜暮云那時候還和所有的孩子一樣,對于金錢沒什么概念,對于愛錢的人也只有鄙視。
她覺得父親眼里只有錢,根本就不愛自己,所以從心底里并不喜歡這個為了家里拼命干活的人。
后來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姜暮云氣的要離家出走。
那時候父親對她說過一句話:“妮兒,與其讓你穿著破衣服跟我挨凍受餓,我還是更喜歡你穿著新衣服罵我不陪你。爸爸沒什么太大的本事,在賺錢和陪你之間,只能選擇一樣。要是下輩子爸爸也是個武者,就能天天在家陪你,不用操心賺錢的事情了!
姜暮云想到這里,眼淚逐漸的流了下來。
作為孩子,有時候很難理解,父親的愛之所以是無聲的給予,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別人給予你的時候,是需要你付出代價的。
她的父親在三年前離世,原因是勞累過度。
從那之后,父親用生命換來的這些房子,就成了姜暮云唯一要守護的東西。
她本身不喜歡練武,也沒想過當個武者成為人上人,對于男女之間的感情更是手足無措,可是為了父親留下來的這些房子,她愿意去學,愿意去努力。
然而可惜的是,世界上唯一不能勉強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
葉錯在她面前表現(xiàn)的這么直男,讓她感覺葉錯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世間所有的內(nèi)向,其實都是聊錯了對象,沒有哪個男生會傻到女孩子喜歡自己都感覺不出來的。
畢竟大部分男生,都迷之自信的認為自己天下最帥,就連龍哥都敢自稱云海彭于晏。
姜暮云心中郁悶,其實尚云飛比她還要郁悶。
那么大一箱子蠻獸器官制品,價值幾千萬的東西,而且都是有價無市輕易買不到的稀缺貨,居然就這么沒了。
他也不敢問酒店的工作人員,只能發(fā)了瘋似得在傲天國際酒店訂房間,各個房間里找——倒是幫龍哥的酒店提升了一下業(yè)績。
葉錯這邊拿走了尚云飛的物資,一開始的時候,內(nèi)心還稍微的糾結了一下,覺得自己偷走人家這么值錢的東西是不是不好。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么為別人擔心,別人可不是這么對自己的啊。
想到這里,葉錯瞬間覺得心安理得,甚至想要去逗逗尚云飛,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很崩潰。
不過想了很久,葉錯覺得做人要厚道,沒有去找尚云飛給他火上澆油。
在處理完了蕭家九叔和徐寒的事情之后,時間已經(jīng)進入了十二月中旬,天氣越發(fā)的冷了,云海高中的附近酒店里,外地的武道班學生也越來越多。
今年的圣誕舞會,作為江浙滬地區(qū)一個重要的聚會,甚至還得到了武道協(xié)會的關注。
為此,武教院的院長錢不夠,專門跑前跑后,忙活著這一次舞會的事宜。
當然,這種事情本來是不需要他這個級別的人親自來的,之所以他這么積極,主要還是因為葉錯和白小樓兩個人。
葉錯自然是不用說了,畢竟是華浩然看重的人,錢不夠雖然不知道葉錯的真實身份,但也能猜到一點。
而白小樓,不光是天資卓絕的,凌云榜前三,更重要的是白家是從政的,錢不夠沒有理由不在他面前好好表現(xiàn)。
圣誕舞會對于各個學校武道班的學生來說,都是一場盛會,但越是這樣,越容易出事。
武者,爭的就是一口氣。
大家又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們,脾氣性格都不沉穩(wěn),每年都會發(fā)生幾起私斗事件。
為此林輕雪還專門制定了規(guī)矩,不允許大家和別的學校的學生發(fā)生沖突,真要想打,圣誕舞會上有以武會友的環(huán)節(jié),可以找自己想挑戰(zhàn)的去比試。
所有的學生對這個規(guī)定的理解就是:圣誕舞會可以挑個看不順眼的打個痛快。
云海高中的學生們,作為東道主,大家的情緒控制的還可以。
不過別的學校,據(jù)說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幾場私斗了。
而讓葉錯感到意外的是,金陵高中的學生們在上次醫(yī)院和自己碰面之后,居然都變得十分安靜,再也沒有發(fā)生過任何挑釁事件。
葉錯不知道的是,上次離開醫(yī)院之后,白小樓把金陵高中武道班的所有學生連同教練都懲罰了,大家都要負重越野和做俯臥撐,完不成不能吃飯。
而在懲罰的過程中,白小樓本人也對自己做了懲罰,他進行了雙倍的負重越野,并且陪著所有人做俯臥撐。
只要有一個人沒做完,他就陪著一直做,一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完成了懲罰,他才停止。
他以身作則,所有的同學都沒什么話說了,再也沒有任何人對他提出異議。
有的人,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自然就能成為領袖,白小樓就是如此。
當這件事被傳開后,葉錯也變得有點沉默了,他開始加大了自己的訓練量。
林輕雪對此倍感欣慰,她一直覺得葉錯的性格太過平和,缺少了年輕人的傲氣,現(xiàn)在才明白,在葉錯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一份傲骨的。
不過,相比于訓練,還有一件更令所有的學生們關心的事情,那就是舞伴。
圣誕舞會,畢竟名義上還是舞會,而不是武會。
所有的武道班,男生基本上都比女生要多一點,所以女孩子一直都很稀缺,長的漂亮的就更少了。
云霓這個校花級別的女孩子,受到的關注一直都是最多的。
所有的人都在猜測,今年到底是哪個男孩子,能夠打動云霓,成為她的圣誕舞伴。
然而這天下午放學,云霓卻被一個臨安高中的男生攔住了:“云霓同學,我能邀請你成為我的圣誕舞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