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費一流進京之后，天啟帝正在和小周相公玩馬吊牌，費一流利用其所玩過的麻將經(jīng)驗，開始向天啟帝推薦更為有趣的玩法。

    “皇上，這馬吊由硬紙做成，時間長了紙牌磨損太嚴重，而且這庭院之中不慎起風，難免被吹翻。若能改為竹骨所做，便可彌補這一缺陷。而且，再添加幾個花色，玩法將會更為有趣。文武百官來自東南西北，不妨加入東南西北四個花色，更有中發(fā)白、花牌等等，其樂無窮?；噬先籼e，臣愿當庭演示一番?！?br/>
    “還廢什么話，快快演示來看?！?br/>
    再說費一流將這麻將制出，演示一番，皇上試著玩了幾盤后，連連贊嘆有點意思。正巧這時，魏忠賢來了。

    原來魏忠賢此番前來，正是想要在天啟帝訓斥費一流宿在妓院的時候，好在旁邊煽風點火，將費一流這個敢與其死對頭楊漣女兒定親的眼中釘逐出京城去。不料卻發(fā)覺不像原先想想中的那樣是一片斥責之聲，反而是皇上和費一流其樂融融，就連魏忠賢手下的那個小周相公周銓，也是對費一流改進后的“麻將”看得躍躍欲試。

    沒等魏忠賢說話，正巧皇上打麻將三缺一，魏忠賢就被皇上叫了過去。

    魏忠賢本來一肚子憋屈，可玩了幾盤之后，也上起癮來，連連贊嘆：“皇上圣明，費大人真是大明王朝的奇才??！”

    當今圣上天啟帝、九千歲魏忠賢、禮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周銓、右僉都御史費一流，在這皇宮中也不知玩了多久，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魏忠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湊近天啟帝，：“皇上，您看，費大人宿娼的事……大臣們彈劾費大人宿娼的折子，可是上了一堆呀”

    “嗯，朕知道了，”天啟帝道，“費愛卿，朕這次見你，言語舉止變化不小啊。有人彈劾你前天在青樓嫖娼，甚至整夜未歸，可有此事?。俊?br/>
    “什么，”費一流回想著那天夜里的事，卻什么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與張三保喝了好些酒，做了個春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皇上，臣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的確是陰差陽錯地在妓院里，但是臣什么也沒干呀，不信，可以找青樓的那個如煙姑娘來呀，臣第二日醒來，就是不知道怎么，出現(xiàn)了在這如煙姑娘的房里?！?br/>
    “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一個大男人，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了青樓里，出現(xiàn)在了姑娘的閨房內(nèi)，這樣的一個謊言，朕可救不了你了。你不要對朕說，去那青樓是為了查案子，是為了體察民情？”

    “皇上，臣，臣的確不記得了。”

    “周學士，你看，應該怎樣處置?。俊?br/>
    “回皇上，按照《大明律》，教坊司管轄下的妓院樂戶本是合法的，尋常百姓流連于青樓楚館，本無過錯，不應定罪論處。只是費大人身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考察百官，彈劾卑劣貪鄙敗壞官紀的官員，如若當真宿娼飲酒，自然應當嚴加處理，貶官減俸，且不應該再待在朝廷里為官。至于費大人所說的不明事理地出現(xiàn)在了青樓姑娘的閨房里，這其中曲直，又有何難？不如著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前去調(diào)查，費大人的風流韻事是虛是實，一問便知。”

    “也好，忠賢，你去派幾個人查問一下那個一流所說的青樓女子，再做處理。”天啟帝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

    魏忠賢領了命出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副鎮(zhèn)撫使李四鄴，他沖李四鄴拜拜手，李四鄴忙快步上前：“魏廠公，有何吩咐？”

    “你派幾個人去，把那個叫做如煙的青樓女子拘傳了來，皇上正在處理費一流的事，你快快去將那如煙帶了來，務必要她招出她和費一流的那些風流韻事來?！?br/>
    “魏廠公放心，卑職這就去辦?！?br/>
    李四鄴當然知道官員嫖娼是個什么罪過，他知道這次調(diào)查如煙姑娘與費一流有關，便決定親自去青樓查問。待他再回到皇宮拜見魏忠賢這個不可一世的九千九百歲的時候，卻沒有如魏忠賢先前的命令把如煙姑娘帶來。反倒是李四鄴的身后，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這女人與咱們可謂是老相識了，這便是之前青樓里見過的那個濃妝艷抹的老鴇，仍是打扮的花紅柳綠，滿臉的粉，十足的腮紅，“看起來好像驢糞蛋上下上了霜”。

    李四鄴向魏忠賢道：“廠公恕罪，卑職無能，這錢如煙離奇失蹤了，卑職怕皇上和廠公等得急，就先把那個妓院的老鴇帶來了?！?br/>
    魏忠賢一看那老鴇，差點沒吐出來：“這都找的什么玩意兒，這怎么去見皇上！這個長相，壞了皇上今晚齋飯的胃口，你擔當?shù)闷饐幔俊?br/>
    李四鄴弓著腰：“九千九百歲爺爺恕罪，卑職無能，據(jù)說如煙姑娘已經(jīng)多日不曾接客了，不過是只好將這老鴇帶來。”

    “行了行了，”魏忠賢不耐煩了，心想一句詞你能說兩遍，他對老鴇說，“咱家且來問你，這費一流前天晚上留宿你們妓院的事，可曾有得？”

    老鴇答道：“回九千九百歲爺爺，那天晚上有一個蒙面大漢把滿身酒氣的費大人放入了妓院，那個蒙面大漢點名要如煙姑娘服侍，便放下費大人走了。天色昏暗，我不曾看見那個蒙面人的面容，我看費大人身著官服，心想是個大官，想著多收幾輛銀子，便默許讓如煙姑娘當晚照料，卻不曾發(fā)生什么巫山云雨的事情。第二日，李四鄴鎮(zhèn)撫使大人一早便來尋人，李大人可以作證?！?br/>
    魏忠賢心想，這么說這費一流和青樓姑娘并沒有發(fā)生什么關系，若是這樣稟報，還怎么找這費一流的麻煩？那個如煙姑娘找不到了，倒也是件好事，這樣一來沒有如煙的口供，雖說不能證明費一流嫖娼是實，但是反過來費一流也不能證明其沒有嫖娼。不如將計就計。

    魏忠賢隱隱約約覺得哪不對勁，隨口問到：“這如煙一個大活人，怎么能說沒就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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