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不信邪。她特意跑到薛弘和身邊,從窗子里往外看去。
萬家燈火之下,明明是一片黑黢黢——什么都沒有嘛。
“唔,”薛弘和沉吟了一下,“他剛才開閃光燈的時候被我看到了?!?br/>
這……也不一定是狗仔啊。陸秋想了想,轉(zhuǎn)身去抽屜里翻出了夜視鏡過來,推開薛弘和后熟練地攀上窗臺,將夜視鏡架在鼻梁上,屏氣凝神觀望。
這還是她最開始入這行時裝備的,后來用得不多……但她還是記得怎么用的。
“秋秋你在干什么?”秦瀟瀟問。
陸秋噓了一聲,語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地陳述:“你們退下,讓專業(yè)的來?!?br/>
她半屈著腿,小小的身影像是嵌在了窗臺上,舉著夜視鏡遠眺的模樣格外嚴肅認真,像是已經(jīng)進入了另一個屬于她的世界,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不過秦瀟瀟是個異類。她星星眼地歡呼道:“秋秋太帥!秋秋最棒!”手舞足蹈的樣子活像是拉拉隊出來的。
“……”陸秋感覺她太陽穴的神經(jīng)又在跳動。好在她早被折磨得不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產(chǎn)生一定的免疫力了。
跟梢雖然不是陸秋的強項,但熏陶了幾年,她比普通人還是多了不少經(jīng)驗,知道狗仔一般會采取什么方式來偷拍。何況這是她家,她對附近的地理環(huán)境比那些初來乍到的狗仔強上不少,想要把他們揪出來也不是那么難的事情。
他們在暗處,卻也不可能一直憋在暗處。
陸秋沉住氣,一片片區(qū)域一片片區(qū)域慢慢掃過去。她的心里在默數(shù),一個,兩個,三個……
看起來還不少。
也是,如今薛弘和正大火,他和秦瀟瀟的照片又新鮮出爐,這幫人可不憋卯足了勁想要順藤摸瓜爆出點什么。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時候埋伏下來的。看時間,是跟著秦瀟瀟過來的都說不準……
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來跟薛弘和的。
陸秋想了想,贊同了薛弘和之前的提議:“保險起見,你們今天最好不要出去?!彼牧鲞€停留在兩人是清白無辜的上面,所以下意識地想要幫他們避免更多的誤會——這一出去,兩人同進一間住宅的事就板上釘釘了。
在不清楚對方底牌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自投羅瓦網(wǎng)的好。
可是這樣一來有個大問題。
“我不出去了,”秦瀟瀟的確立馬表明立場了,“秋秋都這么挽留我了,就讓我來為你創(chuàng)造一個美好的夜晚吧……”
陸秋:……?
陸秋忽然懵逼了!
她忘記秦瀟瀟要是不走,可不只能賴在她家嗎!
這絕對不行。陸秋板起臉:“我才沒有挽留你,你愛待哪兒去待哪兒去?!?br/>
秦瀟瀟滿面悲痛:“不,世界之大,卻早已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陸秋冷漠臉。
“讓她留下來吧?!毖牒蛥s在這個時候幫腔了,讓已經(jīng)習慣了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形象的陸秋有些驚訝,“我去把那些人引開。你們避避風頭再出去?!?br/>
薛弘和明顯是個實干派,這么說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往外走了。陸秋還爬窗臺上呢,整個人都呆了,當然她確實不會跳下去攔薛弘和就是了……
因而等薛弘和輕輕關上了門,她才像是大夢初醒一樣,轉(zhuǎn)頭問秦瀟瀟:“你怎么不攔他?”
“你不是讓他愛待哪去待哪去嗎?”
陸秋:……我是說讓你愛待哪去待哪去==
實際上她也不過是逞口舌之快。雖然她不覺得她家是賓館那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卻也不覺得她真該無情地把兩人趕走。眼下外面蹲著的狗仔固然跟緋聞事件沒有必然聯(lián)系……也沒準就是引她而起。拋開這個不說,陸秋不討厭秦瀟瀟,秦瀟瀟要真為難到必須在這待一宿,她還是會提供住宿的。
#陸秋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口嫌體正直#
結(jié)果薛弘和走得太突然,硬生生把她滿腹的推辭塞了回去……本來陸秋還要和秦瀟瀟因為這個在嘴巴上大戰(zhàn)三百回合,最后她才被磨得勉為其難同意的。這樣一來,她也不好意思再趕人了,干脆直接說:“那你留下來吧……”
無論薛弘和本意是真的是想由他一人引走狗仔,還是想借此給陸秋一個留下秦瀟瀟的臺階……唉,算是全了他的一片心意吧。
這樣一想,陸秋禁不住又用充滿JQ的眼神看向秦瀟瀟:“薛弘和其實對你挺好的?!?br/>
和是不是情侶關系無關。這種單純的好,說出來就是讓人羨慕。
但這種話說出來,還是很容易往那方面想。
撩妹老手秦瀟瀟顯然已經(jīng)在應對這種問題上有了自己的套路:“你只看到了他對我好,卻看不到我對你好?!?br/>
陸秋……竟然無言以對。
#是在下輸了#
半晌之后她才勉強堵了秦瀟瀟一句:“真不好意思啊,我眼瞎?!?br/>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了,你是獨一無二的,不比別人差?!?br/>
等等,誰妄自菲薄了?
“也不要再說這種酸溜溜的話來傷我的心了?!?br/>
誰又酸了啊(╯‵□′)╯︵┻━┻
陸秋徹底拜倒在秦瀟瀟的腦補功力之下。
但秦瀟瀟大概也覺得有點愧對主動犧牲給她創(chuàng)造機會的薛弘和。過了一會兒,陸秋見她開始半跪在沙發(fā)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念念叨叨,仔細一聽說的好像是:“靴靴薛薛,靴靴啊薛薛靴靴靴靴……”
什么鬼。
薛弘和的離開確實帶走了幾個人,但還有不死心繼續(xù)埋伏的,也不知道他們是確實拍到了秦瀟瀟,還是只是懷疑她在這里。
既然秦瀟瀟已經(jīng)決定留下來,這些也不那么重要了。
……事情便又拐回秦瀟瀟如何卸妝的問題上。
她既然不能回家,勢必要講究著用陸秋的化妝品了。
熟料這回陸秋才糾結(jié)了一會兒,秦瀟瀟就拍著胸脯說:“別擔心,剛才我已經(jīng)下單買了新的卸妝水,等會兒就給我送過來?!?br/>
陸秋:“……?”什么時候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這個人居然還買了新化妝水!簡直是要長期駐扎的節(jié)奏??!
結(jié)果陸秋發(fā)現(xiàn)她還是太天真了。
在她和秦瀟瀟交流那個下單立即配送還保證是正品的買化妝品APP時,送貨員上門了。
效率確實高——陸秋正感嘆著,就在看到送貨員拎著的大包小包時驚呆了。
不……送貨員嘛,屯了一堆往各家各戶送是很正常的。陸秋壓了壓羨慕嫉妒恨的心情:“您好,我這兒買的卸妝水……”
“這些都是您的,請查收?!彼拓泦T熱情地笑道。
???陸秋愣了一下:“我沒買啊……”
送貨員聽著也有些納悶。他拿著單子對了對:“您是陸秋女士嗎?”
“是啊……”
“地址也沒錯。就是你了?!?br/>
送貨員不由分說地將大包小包往陸秋腳下放,陸秋攔著,他就把單子塞給陸秋讓她簽收。
這個動作仿佛是一種蠱惑……陸秋居然不由自主地簽了!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等小哥風風火火地拿了單子走人,她才恍然反應過來,瞪著之前躲著、人一走就樂顛顛跑過來拿快遞的秦瀟瀟:“你干的好事?”
“我才沒有……”秦瀟瀟一邊拆一邊為自己辯解,“今天有滿減活動……一個不留神就買了這么多了?!?br/>
陸秋忽然覺得膝蓋有點疼……看到滿減就忍不住買買買,這說的不就是她嗎。
大約是對秦瀟瀟有了那么點同病相憐的心情,陸秋也開始幫她拆:“你還用我的名字……”
“哎呀,你知道我不能出面的嘛?!?br/>
陸秋哼哼了幾聲,算是認同了她這個說法。但沒多久她又抱怨:“你買的也太多了,我感覺你都把一個柜臺給搬回來了!”本來只是想買一瓶卸妝水啊,這捆綁銷售也太可怕了。
秦瀟瀟還不以為然:“正好今天住你家……”
陸秋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停下動作,斜眼看向秦瀟瀟:“你不會從那個時候就打定主意了吧?”
“呵呵呵呵怎么會呢……”
陸秋才不相信呢。她將雙手橫抱在胸前,擺出一副要和秦瀟瀟算賬的樣子。秦瀟瀟見此倒也不慌,笑嘻嘻地對她說:“秋秋,把你的手給我?!?br/>
“干嘛?”陸秋不配合。
“我給你看手相啊?!?br/>
“……”看什么手相,你還會看手相呢。陸秋用眼神傳達了鄙視之情。
秦瀟瀟不開心了,她開始耍賴:“不嘛不嘛不嘛我要看就要看秋秋給我看啦??!”
陸秋被她纏得沒辦法,半推半就地將手給她。秦瀟瀟還真端著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直到陸秋有點不耐煩了:“看完了沒?”她才滿意地笑道:“我看好了……”
半天之后又沒聲響了。
陸秋禁不住哼了一聲:“看出什么來了?”
“當然——”
秦瀟瀟話音未落,陸秋就感覺手心一沉,秦瀟瀟把什么放在了上面……這次是一小瓶香水,有點沉。
以及秦瀟瀟溫柔的聲音:“我看出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你將會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br/>
……媽蛋又來這套。
每次都是這個套路也不知道換個新鮮點的!
可是——
陸秋還是可恥地心軟了。
媽媽你快來帶走她,不然她真的要彎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