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盧琳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從最初伏擊那群攜帶寶石的教會騎士的時候開始到剛剛發(fā)現自己被那個叫做拉菲的死村姑騙的團團轉。
她的內心都相當的暴躁,作為一個刺客要時刻保持冷靜排除自己內心不必要的情感這是一個刺客的基本功,她自認為自己的實力不說多么頂尖但也絕對是十分少見的高手。
她平日根本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她可以拍著胸脯說哪怕是去刺殺國王她也不會心態(tài)爆炸到這個程度。
可是自從遇見那個混蛋小女仆開始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心態(tài)可言。
首先被她不知從哪里搞來的奇怪斗篷嚇的差點跪地膜拜。
然后又是為了騙過她搞了那么一處熊口脫險從結果來看反而到又被她擺了一道。
怒火中燒的盧琳用力的將手中那畫著鬼臉的地圖撕碎。
那是村子里那個叫做拉菲的女子拿自己的生命當做交換的代價而給她的地圖,那是一個明顯有些年頭的羊皮地圖,盧琳剛剛之所以那么有恃無恐的追逐著迪亞娜正是因為她手中的這張地圖,破舊的地圖只有一半到了地下通道這里遍消失不見,從痕跡來看是被故意模糊的,地圖有著一個小小的夾層,盧琳伸出食指從里面掏出一張白紙。
打開來看,上面畫有一張大大的鬼臉笑容和一行小字。
(如果我是你我會現在立馬放棄轉身離開,你不會明白你面對的是一個什么人物)
放棄?開什么玩笑!
她盧琳作為影刃刺客中的新星扛把子只有報酬值不值,而沒有做不做這種說法。就算真的是魔王遺跡,已經過去了三千年那個勞什子魔王早就連骨灰都不剩了吧!
想到這里她將破碎的地圖拋撒在地上,她憑借著多年的經驗順著迪亞娜兩人留下的痕跡來到了一面墻前面,她可以十分肯定的說迪亞娜兩人就是從這里消失不見的。
她用手里的匕首敲了敲墻壁上面?zhèn)鱽淼倪诉寺暫拓笆追答伒氖指衼砜催@確實是一面貨真價實的墻壁,而非投影幻術障眼法一類的奇術。
剩下的幾名黑衣人一同尋找著機關或是入口這類東西,但事實確相當的不盡人意,這面墻上連個縫都沒有。
“嘖!你們兩個用卷軸把這面墻炸開!你們幾個保證這里不要塌方以免我們被活埋?!?br/>
………………
一行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穿過倒塌的墻面,一個巨大寬廣的空間呈現在她們眼前。
“我說……今天還真的很熱鬧啊,不過很可惜我這里可沒有為你們準備奶茶和蛋糕”
少女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出現,盧琳一行人握住手里的匕首警惕著。
一片怎么想都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太陽花田填充著她們的視野,那金燦燦的花朵和翠綠色的葉子奇妙的無風自舞。
太陽花海的中央一個對任何人來來說都太過于巨大的骸骨王座屹立在那里,上面布滿了血紅色的鐵銹訴說著它曾經的戰(zhàn)績輝煌。
王座之上此刻坐著一個和它相比完全不成正比的少女,她疊著腿單手依在那黑龍頭顱上撐住自己的下巴。
嘴角帶有一抹戲謔的笑容,和她頭上的狐貍面具相互映襯著。
她的身后一個身高十米穿著殘破鎧甲的巨大骸骨手持巨劍靜靜的站立著像是一個忠心的仆從,從體型上來看那個王座應該更適合它多一點而非前方的少女。
“你是什么人!”
這種突然出現的組合明顯嚇到了盧琳,她沉了一口氣壯著膽子向著對方大喊。
“怎么?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沒禮貌么?一個兩個都這樣真是的……”
王座上的黑發(fā)少女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毛。
“首先這里是我的住所,二話不說就來爆破沒有打你已經是我心情好了,你反倒來質問我的名字?”
一滴冷汗從盧琳的額角流下滑過臉頰匯集在下巴尖上滴落,這就是上位者所謂的威嚴吧,單單與之對視就消耗了自己全部的勇氣。
或許是察覺到了少女語氣里面的敵意,她身后那猙獰的骷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頭盔里面的空洞雙眼頓時點亮兩個紅光。
可王座上的少女伸出潔白的右手阻止了它進一步動作。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們,那個村子里的事是你們做的么?”
面無表情的黑發(fā)少女從那王座上站起順著臺階向下走來。
“…………”
一眾黑衣人沒有說話默默的向著盧琳的方向挪動了幾步以求慰藉,甚至隨著少女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們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開始顫抖起來。
“嗯,很好我了解了,還有一個問題,那個叫做拉菲的丫頭在哪里”
一雙猶如暴風雪般冰冷無情的黑色眸子向上微微抬起,盯著盧琳的雙眼。
“她……她已經離開了,她給了我里的個地圖作為交換?!?br/>
盧琳顫抖著十分弱勢的解釋道,生命和尊嚴她明智的選擇了前者。
“是么?那就好,小姑娘為了你這個決定去偷著樂吧,如果說拉菲的生命在這里終結……”
白色的狐貍面具被纖細的手指輕輕扶過,遮蓋住了黑發(fā)少女那還有些許稚嫩確飽經風霜的臉,盧琳的衣領被拉低至與那面具同等的高度。
從那面具之下傳來的聲音有些甕里甕氣。
“你會體會到死亡是多么的遙不可及多么的…………令人向往”
黑色的不明物從面具的邊緣流淌出來,像是泥,也像是霧,只不過單單的瞄上一眼巨大的惡意便會迎面而來壓迫你的神經。
它們纏繞在少女的身邊一會化成一張人臉一會化成一只怪獸,似乎想要將其徹底吞噬嚼碎吸收消化。
但那些奇怪的東西并沒有存在多久,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少女的這句話在盧琳的耳邊久久的回蕩著,就像是冰冷無光的深淵中魔鬼的低語。
衣領被松開了,可是盧琳的腰卻一直彎曲著,她的臉色潔白如紙,上面布滿了豆大的水滴,黑色的夜行衣粘在身上,如果沒有手下的攙扶腿軟的她恐怕會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真的……是那個……魔王么?”
“我只是一個甜點屋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