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筆友這種事元嘉倒不怎么在意。雖說李博望的確是把這個筆友吹得天花亂墜,元嘉實際上的興趣也不大。
寫東西她也寫的,寫了一份日記,也算是自己和自己有一種奇妙的交流。
只是聽李博望所說那些的歪理的時候,元嘉更想給王嘉寫點什么。
這念頭來得又快又急,讓元嘉心中火燒火燎的,就想趕緊地寫出點什么來讓王嘉快點看到才好。但要落筆的時候,又覺得自己什么都寫不出來。抓耳撓腮的,憋得慌。
抖著自己的手,不自覺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筆,元嘉的目光落到了書桌上的那一罐子折紙上。
元嘉還是決定自己寫一封信說說自己的近況就好了,比如自己讀了什么書,和李博望做了什么游戲,還有李博月又和她一起研究過一些什么古代的名菜了。
在李雪澄的家里其實一點都不無聊,不是充斥著讀書讀書讀書的事,更不是除了讀書就什么都不做的,不論是李雪澄、杜嬰這樣的大人,還是李博望、李博月他們,都有一些很特別的才能,除了讀書之外的才能。
元嘉在這里度過的半個月,還沒有什么重復(fù)的活動。現(xiàn)在李博望又?jǐn)x掇她寫什么東西來交筆友,這簡直是花樣太多。
相比之下和王嘉在一起大多數(shù)做的都是重復(fù)的事情,王嘉自己樂此不疲,元嘉又覺得和王嘉一起做什么都挺開心,因此什么問題都沒有。
現(xiàn)在是元嘉這個乖寶寶遇上了李家一群會玩兒的,也開始變得沒有那么內(nèi)向了。
元嘉落筆第一件事不是說自己讀了什么書,李雪澄教導(dǎo)了自己一些什么東西,而是說的李博望帶她去了些什么地方。
老實說,這個省市有很多名勝古跡,只是李博望并沒有帶她去那些地方,反倒是只帶她去爬山了,山上只有沒有什么名氣的古剎一座,還都破損不堪了。但據(jù)說是每年都有人去做維護(hù),并沒有真的讓古剎年久失修成危樓。
不論華夏土地上有多少千百歲的建筑,這樣的并不占居住地也不占耕地的建筑能保護(hù)就保護(hù),也算是一種文化的傳承。
而這樣無名的古剎其實走進(jìn)去,也別有一種心靈的震撼感。歷史的沉淀感就在那一瞬撲面而來,任何的語言在這樣的感受前都顯得蒼白,因為沒有誰能盡數(shù)的描述出這樣的感受。
只是每走一處,元嘉都會遺憾王嘉沒有和自己一起來。要是王嘉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又會怎么怎么樣,總是會這么想。
即使知道自己這樣想王嘉也不會突然出現(xiàn),元嘉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除了帶元嘉去看了這些古剎,李博望還會帶著元嘉一去釣魚。雖說元嘉真是一點基礎(chǔ)都沒有,李博望教她也不顯得暴躁,很有耐心的指點元嘉怎么選擇魚餌,怎么將魚鉤拋出去,怎么將魚釣起來。
坐著釣魚其實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雖然拋鉤的技巧真的很難,元嘉的臂力不夠,技巧也不純屬,好幾次都是和李博望一起將魚鉤扔出去的。釣魚也沒有釣起來過什么很大的魚,但那時候坐在小凳子上,緊緊盯著魚竿,都覺得其樂無窮,即使在那里枯坐很久,沒有什么特別的收獲也覺得妙極了。
李博望說這是找到了新玩意兒的興奮在支持她罷了,要是多做上幾次,就不會覺得這么有趣了。雖然釣魚是挺好玩的,還可以在等待魚兒上鉤的時候還能掏出自己的書來看,還能和自己的同伴交流趣聞也不會無聊。但要是一直都只聽別人說話,而不說一些自己知道的有趣的事,也會讓人發(fā)怒的。
雖說同伴往往不是真正的發(fā)怒,這也讓元嘉想來有了些抗拒心。李博望自己看元嘉的快樂被他弄沒了,他也是半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惡劣。
雖說是寶貝這個妹妹呀,但偶爾捉弄捉弄她也很是有趣的。
這種樂趣在李博月的身上是體會不到的,一般沒有樂子不說,還會被李博月狠狠收拾,李博望自然是學(xué)乖了。
但元嘉軟和,稍微欺負(fù)一下,也只會皺著包子臉看他而已,了不起就是小錘錘錘胸口,還會小心拿捏力道,根本就是不痛不癢。這反應(yīng),純粹是讓人更想欺負(fù)嘛。但李博望也不會過分就是了,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呢。
現(xiàn)在給王嘉寫信的時候,元嘉想起李博望哄她的時候那些表情,不禁笑了出來。
李博望是個聰明的人不假,可安慰人或者說哄人的時候,那功力真是不怎么樣。
因為李博月很忙的原因,大多數(shù)陪著元嘉的人都是李博望,難免的一封信里,李博望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都有些太高了。
元嘉最后還是提了一句自己在看什么書,說到了自己在看《論語》,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地在看,幾乎是每一則都聽李雪澄說過見解,她也認(rèn)真的做讀書筆記,背誦,所以看的很慢。
寫了大半天,元嘉總算是寫好了一封厚厚的信。但看著這些寫滿了自己不自覺的思念的信紙,元嘉卻沒有想把它們寄出去的沖動。
大概還是害怕自己的一腔熱情遭遇打擊,因為王嘉喜歡便利的事情,喜歡有效率的事,喜歡花更少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
這樣的信,從這里寄到王嘉的手里,最快也要兩天了,而王嘉看完這樣的信,可能也只會在社交軟件上給她幾句回復(fù)罷了。
所以元嘉寫完了這封信,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把信給裝進(jìn)了抽屜里。而且為了應(yīng)付別有用心的李博望,元嘉還是在那本交換日記本上寫了點東西。免得李博望的什么計劃真的落空了。
要是做哥哥的來抱著她哭的話,元嘉也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笑好。
其實李博望給她大力推薦這個交筆友的事情的時候,元嘉自己就想到了要看看這個筆友的。但還不等她繼續(xù)問李博望女孩的事情,李博望自己就招了名字。
曾瑜,這個名字聽起來是很普通了。但這個名字要是往日里就經(jīng)常聽李博望說起的話,元嘉就算是根木頭也該覺得這里面有貓膩了。
大概是愛難說出口吧,所以才會想著借由她來做紅娘。
元嘉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好的,能幫李博望追女朋友的話,她也挺開心的。李博望是個很好的哥哥,他喜歡的女孩,很推崇的女孩,應(yīng)該也會是個很好的女孩。
兩個都很好很好的人在一起,那自然也是很好很好的事情了。
元嘉猜到了這份心思,那自然話里話外也都在提及李博望帶她做的事,她甚至連自己讀書和李博望在一起讀,一起接受李雪澄的教導(dǎo)的事情都詳細(xì)的寫了一下。
幸好他們幾乎做什么事都是在一起的,這樣寫也不會覺得很刻意。要是真的讓曾瑜看出什么的話,那也不知道會不會搞砸李博望的小心思。
元嘉自然也是小心的,也不想過多的透露自己的事情,簡單的說了自己的身份,算是互相信任的前提。
曾瑜是先寫了一篇日記在本子上的,上面也都是些簡單的事情。只不過她沒有寫任何關(guān)于李博望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曾瑜對李博望沒什么特別的感官,就連單獨提醒一下不讓李博望偷看的事也沒說。
但元嘉覺得曾瑜要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李博望也有些不太可能,畢竟是把私人的東西交給李博望來帶,還給了開鎖的鑰匙。如果不是信任李博望的人品,也不會這么放心的把鑰匙給他吧。
按照這個方向來想,李博望也不會是完全沒有機會的。
于是從這一天開始,元嘉就過上了一邊明面上與曾瑜做筆友實際上是在給李博望做助攻,一邊又偷偷給王嘉寫不會寄出去的信的日子。
遠(yuǎn)在跑步的王嘉突然打了個噴嚏,暗自猜測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第二個噴嚏的王嘉皺眉想著可能是今天的天氣有些太冷了,冷空氣里面夾雜的灰塵弄得鼻子不舒服什么的,早知道她出來就戴口罩了。
也不知道現(xiàn)在人在南方沿水地區(qū)的元嘉怎么樣了,這丫頭是不知道照顧自己的人,要是凍壞了怎么辦呢?
沿海地區(qū)如果是深圳的位置,那么很冷是不會的,如果是江淮地區(qū),就會很冷了。而要在福建附近,也不是很好過的,大概海南附近是過冬的好去處。
而元嘉正巧是在江淮一帶,元嘉和她一樣畏寒,還不像她一樣會按時鍛煉,這圈跑完了她就打個電話問問看。
當(dāng)然王嘉是不會知道因為自己過于依賴這些快捷的聯(lián)系方式,從沒想過寫賀卡之類的玩意兒,導(dǎo)致元嘉寫了一封封的信卻從來不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