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六向陳秀顏敞開了心扉,也述說了自己最糟糕的時候,陳秀顏聽著有些動容,但更多的是無力,因為裴六現(xiàn)在看著自己的眼神是想得知自己的小秘密吧。
“咳,我跟駱聞謙,當(dāng)初是我主動出擊,我們才成的親?!标愋泐伈蛔栽诘囊崎_視線說道。
陳秀顏的話成功驚到了裴六,“主動出擊?”
“當(dāng)時我被人逼著當(dāng)妾,那時候我娘家大嫂為了讓兒子讀好的學(xué)堂,跟人達(dá)成了共識,在后背捅我刀子?!标愋泐仧o奈道,“駱聞謙那個年紀(jì)還沒娶到媳婦,因為他有克親的名頭,別人怕嫁給他?!?br/>
“當(dāng)然我不怕,之前我還救了他,就讓他以身相許,說句實話,如果不是我救了他的命,他都沒有福氣能娶到媳婦,說起來他能遇到我全是福氣。”
“哈哈哈。”裴六聞言笑瘋了。
一旦護坦心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就拉近了,兩人互相吐露心聲,都沒注意時間過得飛快,還是裴六的丫鬟進來告知才打斷了兩人,此時天已經(jīng)灰暗了。
陳秀顏坐著永安侯府的馬車回了太傅府,知書、知畫倆丫鬟已經(jīng)在門房這張望良久了,等看到陳秀顏回來,俱都舒了口氣。
“裴六小姐?!敝獣?、知畫對于京城數(shù)得上數(shù)的大家世族如數(shù)家珍,一眼認(rèn)出,笑著問禮。
“你慢些,暗中有人護著你,我也就放心了。”陳秀顏的話讓裴六一驚,暗中的護衛(wèi)是三皇子的人,自從在沂江縣被綁架后,三皇子就撥了兩人暗中護著自己,沒想到會被陳秀顏發(fā)現(xiàn)。
“我感官畢竟敏銳,能感受到,卻確定不了位置,想來是高手?!标愋泐伣忉屃艘痪渚统崃鶕]手走人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裴六看著陳秀顏的背影笑了。
“哼,這么晚了還不回來,你這是想讓我這老人家挨餓?!?br/>
陳秀顏到了后院正院,正房堂屋內(nèi)陶老正翹著二郎腿對著剛進來的陳秀顏吹胡子瞪眼。
“我給陶老帶了天香樓的小米海參粥,還有蒸比目魚魚干,干柔魚炒大蔥。”陳秀顏把手里拎著的食盒提起展示。
本來不滿的陶老瞬間換了臉色,“我就說小顏顏你晚來是有道理的,再沒有比你貼心的徒弟媳婦了。”
陳秀顏只想笑呵呵,幫著張羅了飯菜,陪著陶老用晚飯,等他吃完才回房休息。
永安侯府的帖子已經(jīng)放在了自己的屋里,房嬤嬤親自稟告,“少奶奶,這事奴婢已經(jīng)跟老爺稟報了,已經(jīng)安排了繡娘為少奶奶做衣服和鞋子,首飾那些過幾日也會送來。”
陳秀顏有些意外,“這么隆重?”
“那時春闈的成績該出了?!狈繈邒咭痪湓捵岅愋泐伭巳唬裁靼姿麄儗︸樎勚t的自信,不,是他們對陶老的自信。
接下去幾日陳秀顏沒再出門,有了那日買首飾的嫌隙在,她知道京城是個階層分明的地兒,所謂一塊匾額砸下來砸到的可能就是一個當(dāng)官的,京城就是這樣的地方,陳秀顏現(xiàn)在還沒什么暢行的資格,陶老的身份借一次還好,多用了反倒是給陶老帶來麻煩。
“我要去城外的法嚴(yán)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陶老見陳秀顏每日無聊的宅在家,也是不忍心,“我跟老友去下棋,你可以去逛逛,法嚴(yán)寺是皇家寺廟,規(guī)模宏大,景色也不錯,正好聞謙他們在考試,你去求個好成績也好?!?br/>
陳秀顏想了想就同意了。
這次知書、知畫跟著一起出去,錢東亮負(fù)責(zé)駕車,駱聞謙進考場后,錢東亮也沒怎么出門了,陳秀顏打算讓他也出去,多見識見識,也多認(rèn)認(rèn)路。
法門寺作為皇家寺廟,不是只有皇室成員才能來,而是皇室信仰佛教,為了宣揚佛法而建,是為普羅大眾修建的,所以法門寺香火鼎盛,人潮涌動。
陳秀顏看到半山腰上的佛寺,那上山的人從山腳一直延伸至山上,好在他們坐馬車,從后山上去,一路坐到法門寺側(cè)門。
“太傅大人?!标愋泐伕绽舷萝?,就有僧人在側(cè)門候著了,“大駙馬已經(jīng)在廂房了,貧僧領(lǐng)太傅大人過去?!?br/>
“嗯。”陶老回了僧人的話就開始跟陳秀顏絮叨,“你先跟我去見那位老友,得份見面禮,我之前特地叮囑過,想來會值些錢?!?br/>
陳秀顏在一旁聽得嘴角勾起,她就喜歡值錢的東西,但不能表現(xiàn)的過于淺顯,所以端了些。
陶老見了有些好笑。
“然后你就去寺里逛逛,咱們用了齋飯再回去?!碧绽嫌行┗匚叮胺ㄩT寺在我印象里最出名的就是齋飯了,做得十分不錯?!?br/>
陳秀顏有些意外的挑眉,能得陶老這樣的夸贊,她對齋飯也很期待了。
“聽您的?!标愋泐佉豢趹?yīng)了。
從側(cè)門到后面的廂房足足走了一刻鐘還沒到,又過了半刻鐘才到,說是廂房,但看有人守著,該是一處的院落都算上了。
“崇明?!碧绽细呗暫傲寺暎康拈T從里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頭發(fā)、胡子全白的老者,年紀(jì)瞧著跟陶老差不多,但面色紅潤,一看就是身子骨十分康健的。
“殊茗,好些日子沒見了,你可終于回京了?!崩险咝χ鰜硪话驯ё×颂绽?。
“離遠(yuǎn)點,多大年紀(jì)了,一點兒不穩(wěn)重?!碧绽戏籽鄣溃敖o你介紹我的徒弟媳婦。”
“哦,這位就是你寫信跟我說過的那位治好你舊疾,讓你重新能吃海鮮的小顏顏對吧?!?br/>
陳秀顏嘴角抽抽,她真的不是很喜歡小顏顏這個稱呼。
“大駙馬?!标愋泐伖Ь葱卸Y叫人。
“誒,你既然是殊茗的徒弟媳婦,叫我袁爺爺就好?!痹缑餍σ饕鞯溃笆莻€模樣出挑的,我特地挑選了不錯的首飾,定然襯你?!?br/>
進了屋,袁崇明把桌上的一個箱子直接遞給陳秀顏,陳秀顏手里一沉,箱子分量不輕,她笑著再次道謝,然后讓兩位老人自己下棋了。
箱子陳秀顏借著進給自己安排休息的房間一趟,直接把箱子放進了空間,哪里都沒有空間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