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
天空晴朗萬里無云,通過木窗投射進來的陽光撲美輪美奐的房間里,五位美人沐浴在陽光中,修長的身子以及完美的容顏在世間仿佛顯得那么的不真實。
君似陌眼里透著痛苦,而其他的人,卻是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面對他的痛苦,沒有誰想著要去安慰,或者,只是一個簡單的詢問。
當然,這不關(guān)那三位小倌何事。至于君子矜,他要見的,就是他痛苦。
“你以為,把當年的知情人都一個個鏟除就可掩蓋你所做的那些骯臟的事了?”君子矜拿著那些卷宗,臉上仍是嘲諷的表情。
“哼,為了權(quán)勢,你不僅大義滅親,居然連自己的身體都貢獻給別人玩樂……”
“你那里恐怕,沒有男人不行了吧……”
“被玩弄過無數(shù)次的身體,君似陌,你居然還有這個臉來勾引你的親兄弟,該說你恬不知恥呢,還是該說你覺得你那骯臟的身體有什么過人之處讓你有讓別人愛上你的心思……”
“呵,愛啊,放在你身上,真是惡心……”
無情的薄唇溢出一句又一句冰冷的語言,仿佛一把利刃,將君似陌還沒有完全的愈合的傷口又再次挑開,血淋淋的,讓人心痛。
可惜,無論君似陌痛的如何絕望,那個對他不屑一顧的男人,永遠看不到。
“為什么?”君似陌頭又沉了下去,他本想大聲反駁,可話到了喉間,卻是苦澀無比,他只能低聲詢問,話里透著沉沉的死氣,“不是說對我的事不感興趣么,為什么,還要去查呢……”
“呵,”又是譏諷的笑,君子矜看著他,“你以為我對你感興趣……”
“……”
“你現(xiàn)在,臟的連路邊的流浪狗都不如,”薄唇繼續(xù)殘忍地說著,白皙而修長的手指指著門邊一直漠不相關(guān)的三個小倌,冷笑,“恐怕,連他們,都嫌你臟呢……”
君似陌眸間的紫色一點點地黯淡下去,沒有一絲波瀾的表面,就像一潭死水。而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中的君子矜,一直挑著最殘忍的字眼,一個一個地,劃著那人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走近他,靠在他耳邊,炙熱的氣息撲在君似陌裸露的脖子上。這一瞬間,君似陌想逃。
就像多年前那樣,當那些人拿著各種折磨人的工具走近他,他也想逃。
這種感覺,一模一樣。仿佛不離開這里,接下來,便是粉身碎骨。
“怎么不說話?怎么不繼續(xù)問”子衿,你愛過我嗎”這種可笑的問題……”面具在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君子矜卸掉,他看著君似陌蒼白的如同尸體的臉,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了上去。
或許,他自己都不曾察覺,抬手的動作,少了粗暴,多了幾分溫柔,就連眼底的冰冷,似乎也摻雜了幾許不忍。
不忍……
黑眸猛地一縮,君子矜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狠厲一笑,加重了幾分力道,稍長的指尖滑進那白皙的皮膚,仿佛不解恨似的,還停留了幾秒。
蒼白的臉頰滲出點點血絲,指尖劃過皮膚尖銳的痛感讓君似陌從臆想中醒來,他刻意忽略掉君子矜說的話,抬起頭,微微一笑。瞬間,整個人都煥發(fā)光彩。
不一樣的,子衿是不一樣的。
他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么一句話。雖然,他沒有去想,同樣以他的痛苦為快樂的君子矜,究竟與那些人,哪里不一樣。
或許,因為愛上了,就麻痹了自己。
而因為他一個笑而失神的君子矜,是無論如何也不知道,君似陌為了他,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