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畔,水聲嘩啦啦,在北方大地上,渭水是黃河的最大支流。
發(fā)源于西北區(qū)域的鳥鼠山,主要流經(jīng)甘肅行省天水府、陜西行省關中平原的寶j府、咸陽府、長安府等地,至潼關縣匯入黃河。
渭水有東西走向的秦嶺橫亙,北有六盤山屏障??煞譃闁|西二部:西為黃土丘陵溝壑區(qū),東為關中平原區(qū)。
可以說是一處兵家必爭,易守難攻之地。
波濤洶涌,五月多的北方,已經(jīng)開始下起了雷雨,渭水的水平線漲了不少,薛溢來到這里的第一天,便有大雨落下,故此薛溢將軍營駐扎處選在了渭水十里外的山丘之上。
“薛薛,還沒睡呢?”
一只芊芊嫩手掀開薛溢帥帳的門簾,柔聲問道。
“睡不著呀,我還在考慮怎么抵擋王守仁的十萬大軍!”
“王守仁不是儒學家嘛,他還會打仗?”
有很多人不知道王守仁是軍事家的事,因此伊頌說出這句話也并不奇怪。
“那你以為呢,王守仁不光會打仗,還能打出一手漂亮的仗。”
對于王守仁的往事,薛溢心里清楚,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苦笑。
王守仁是軍事大家,薛溢也沒有信心能以五萬人抵抗王守仁的十萬大軍,估計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那十萬人都是新兵蛋子,論戰(zhàn)斗力和武道縣的五萬士卒差了不知多少。
“你也別想太多了,不就是個王守仁嘛,你有岳飛、徐達這些名帥,還有典韋、高寵這樣的絕世猛將,還比不過一個王守仁?”
在薛溢軍營里呆了半個多月,伊頌對薛溢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并不像薛溢一樣太過擔心。
“也對,看來真是我庸人自擾了?!蹦樕下冻鲆唤z無奈,薛溢舒展眉頭,不再去憂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王守仁充其量也就是個a級統(tǒng)帥,比起岳飛和徐達,遠遠不夠看,經(jīng)過伊頌這么一說,薛溢倒也想通了,靜觀其變就行。
五天的行軍,薛溢可以確定,自己已經(jīng)擺脫了朱棣的監(jiān)視,算是達成了第一步計劃。
接下來,就要看王守仁的實力如何,等擊退王守仁,再鼓動高迎祥、李自成等人造反,基本就算是大功告成,達到目的了。
明翰帝國越亂,對薛溢的優(yōu)勢就越大,歷史名人的招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實現(xiàn)的,很多人還沒有展露頭腳,只等天下大亂,薛溢再行逐個接收。
“滴滴滴!”
突如其來的好友消息打斷薛溢的思緒,以往一年從未有人給自己發(fā)過消息,怎么最近卻源源不斷,先是伊頌,后有現(xiàn)在的。
雖然疑惑,但薛溢還是下意識接起通話。
“咻!”
對方用的也是游戲倉,由一道白線瞬間變成一個正方形的視頻框,出現(xiàn)在薛溢的面前。
“青衣?”薛溢愕然,下意識的叫出來,不知道這許青衣找自己干嘛。
“你在西夏已經(jīng)落腳了?”
想到許青衣離開明翰帝國有些時日了,薛溢張口詢問。
“嗯,我已經(jīng)找到了另一塊建村令,在西夏境內(nèi)建立村落后不屬于任何一個國家,而是屬于流浪村落。”
許青衣皺著眉頭說道,不知道再為什么事情發(fā)愁。
薛溢只以為他是因為流浪村落的事,沒有帝國安全的保障而憂慮,出言安撫,“你有那么多梁山好漢當部下,有沒有帝國保障其實也無所謂,自己保護自己即可,在西夏國內(nèi),李元昊也不敢動你。”
當初路過西夏國,李元昊的落魄薛溢已經(jīng)見識過,倒也不是說大話。
“不,我并不是為這件事找你?!?br/>
依舊眉頭緊鎖,許青衣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嘰嘰歪歪的有沒有點男人樣子?!?br/>
和許青衣接觸了很多次,對于他的品性薛溢基本已經(jīng)摸清,半開玩笑的說著。
“花榮昨日路過西夏國,被李逵認出來了,他率領五萬明翰帝國將士,看方向是朝漢威帝國去了?!?br/>
許青衣猶豫了一下,從視頻里看著薛溢,沉聲道。
“花榮?他去漢威帝國干嘛?!毖σ缟跏琴M解,嘴里喃喃。
“與他同行的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人,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體掛西川紅綿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背后扎八背護旗,酷似呂布!”
“你這樣一說,好像還真的有,李逵貌似給我提起了,不過我沒在意,他是誰?”
許青衣低頭沉思片刻,抬起頭微微頷首。
“他是方杰,方臘的弟弟,如今在朱棣帳下任雜號神威將軍?!?br/>
下意識的回答,薛溢腦子里還在思考花榮率五萬大軍去漢威帝國的事。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壞了!”
“怎么了?”
不知道薛溢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許青衣皺眉問道。
“沒想到朱棣那老兒竟然敢y我,怪不得這些日子不見方杰,原來偷偷奔著我大本營去了!”
轉(zhuǎn)念之下,薛溢就想通了其中的過程,y沉著臉。
伊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美目光華流轉(zhuǎn),看著正在通話的薛溢。
許青衣也不知道怎么解決這件事,安靜的等待著薛溢的下文。
“青衣,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嗎?”
良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薛溢凝重的看著視屏里的許青衣。
“有話就說,嘰嘰歪歪的像個娘們似得。”
許青衣把薛溢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武道縣里剩余的士卒,你可不可以率軍跟著方杰和花榮,來一個前后夾擊。”
“五萬大軍并不是太多,但我這里最多只能出動三萬,再多的話,我怕領地有失?!?br/>
薛溢提出請求后,許青衣微微思索,當即答應。
“好好好,三萬士卒夠了,你把方杰和花榮抓住交給我,就當我夜南天欠你一個人情!”
連說三個好,足以表達他內(nèi)心的激動。
“你幫我逃離明翰帝國算是一次人情,我還你一次,許青衣從不欠別人的,此事過后,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沒問題,好兄弟?!?br/>
任誰也能聽出許青衣的刀子嘴豆腐心,這樣亦敵亦友的玩家,恩怨分明,薛溢認為這個朋友交的很值得。
掛掉許青衣的視頻,薛溢又給劉明則播了過去,當初把劉明則留下,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突發(fā)事件。
沒有打招呼,薛溢直奔主題,問清武道縣如今的兵力狀況。
得到的答案是兩萬人,薛溢告訴他花榮和方杰事,又把許青衣的聯(lián)系方式給了劉明則,這才滿意的掛掉視頻。
五萬人對五萬人,薛溢有信心將方杰所率的部眾一舉擊潰!
“朱棣呀朱棣,你竟然敢覬覦武道縣,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瞇起眼睛,一道寒光從薛溢眼神中掠過。
也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緣故,坐在一旁的伊頌,明顯感覺到帥帳中的氣溫下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