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頭一磕完,南宮易就像是完成了某種指令,立即站起身來,想要往寧王府內(nèi)躲,躲避所有人的目光似的。
“且慢。”
慕云輕見狀,卻喊住了南宮易。
南宮易腳步一頓,轉(zhuǎn)過頭來,頂著一頭的血污,死死瞪著她,吼道:“你還要做什么!”
慕云輕笑瞇瞇地道:“殿下怕是忘了,剛才殿下答應了,把寧王府所有財產(chǎn)都送給我和邊境的將士們。這寧王府宅邸,不也是寧王府的財產(chǎn)?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寧王府就是我的,殿下跑去我家里做什么?”
“?。?!”
南宮易望著慕云輕,目眥欲裂。
最終忍不住,一口血噴灑出來。
慕云輕喲了一聲,翩然躲開,一點血腥都沒沾染上。
她往后退了幾步,揮手扇了扇鼻翼前的空氣,嘖了一聲道:“殿下真是太過小氣了,我只是說了一句實話,您怎么就吐血了呢?倒好像是我欺負你了?!?br/>
南宮易身子一軟,瞪著她,跌坐在地。
四周的人,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才知道,慕云輕是真的狠!
這下,南宮易是真的,賠了個底掉兒!
不僅是褲衩子沒了,這下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要是他們,這時候也得氣吐血!
慕云輕嘴上說著惋惜,手下卻毫不手軟,瞥了一眼南宮易那要厥過去的模樣,她便沖慕云可和慕云曦招了招手。
“二哥三哥,找些車來,把這宅子里面的東西都搬去我們家吧。雖說這宅子是我的,可我還不想分家,先把東西運回去?!?br/>
“好!”
慕云可總算有用武之地,他立馬應了一聲,飛快跑開。
慕云曦也跟著跑出去找車架來。
慕云輕見狀,又朝慕云朗一笑:“大哥,麻煩你寫個封條,等會兒把東西都搬走之后,就把這宅子暫時封起來吧,反正也沒人住?!?br/>
慕云朗聞言,爽朗地笑:“好,都聽云輕的!”
今晚,他們慕家總算是把多年積累的怨氣,一口給出了!
慕云朗立即吩咐下人去找紙筆,寫封條。
南宮易看到他們忙碌的模樣,癱在地上,仿佛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慕云輕望著他,笑得卻愈發(fā)燦爛,看到慕云朗寫著封條,她又道:“對了大哥,寧王殿下在各大錢莊還有不少存錢呢,你記得趁著殿下沒昏迷,讓他簽下手書,要不然等他暈過去,我們又得等上幾日了。畢竟咱們不好意思欺負昏迷的人不是?”
圍觀的眾人:“……”
慕云輕居然還知道不好意思這四個字?
他們怎么一點都沒看出來?!
慕云朗聞言,面上露出正色,像是在認真思考,復而點了點頭,“云輕說的不錯?!?br/>
他望著南宮易那兩眼一翻白,要暈過去似的,他立即走過去,點上南宮易周身的奇穴,防止他氣血逆行暈過去,而后又給他傳了一點玄氣入體,吊著他一口氣,不讓他昏迷。
南宮易剛要昏過去,被他這么一頓操作,只能瞪著眼看著他們。
眾人:“……”
絕了!
怪不得慕家會出慕云輕這么個奇葩。
敢情慕家全是奇葩!
慕云朗這操作……也是沒誰了。
確認南宮易暫時不會昏迷后,慕云朗不再寫封條,先把取款的手書寫好,讓南宮易簽字畫押。
南宮易這時候吊著一口氣,哪有力氣簽字畫押?
慕云朗見狀,毫不在意,拿著他的手,道:“我?guī)偷钕峦兄??!?br/>
他嘴里說的好聽,卻是拿著南宮易的手,在手書上,簽字畫押。
這叫幫?
南宮易再也撐不住,寫完手書,就暈了過去。
慕云輕撇撇嘴,嘆息道:“殿下真是太弱了?!?br/>
眾人:“……”
他們覺得,南宮易已經(jīng)很強了。
如果是他們,早就被氣暈過去幾百回了。
眾人心里對慕家人不要臉的程度,都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心想,以后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慕家,尤其是不能得罪慕云輕!
要不然,別說褲衩了,就連頭發(fā)恐怕都得給薅沒了!
慕云輕也不在乎眾人的目光,見南宮易昏迷,她直接上前,從南宮易身上搜出來他存錢的印章,交給慕云朗,回頭好去錢莊取錢。
而此時,慕云可和慕云曦也找來了不少板車和箱籠,開始從寧王府內(nèi)搬東西!
寧王府的下人,大多都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看到慕家來抄院子,南宮易又昏迷不醒,他們一個個縮在旁邊,壓根不敢動,更別說阻攔。
四周的人,和那些寧王府下人,就眼睜睜看著,慕家人將整個寧王府掏空了!
天光大亮時,慕家人總算把所有東西都搬空了。
慕云可滿臉汗水,卻高興得不得了,不知疲倦似的,向慕云輕獻寶,“云輕,都搬完了!”
“搬完了?”慕云輕看著寧王府外,一眼望不到頭的車架,點點頭:“行,留下個人看著宅子,其他人跟我們一起回家,一夜沒睡,我都困了?!?br/>
眾人:“……”
你還困?
他們看得都不困,你還困?!
慕云朗等人聞言,寵溺的一笑,便紛紛點頭。
很快,慕家眾人便滿載而歸,身后帶著百十兩板車,滿滿當當,碩果累累。
臨走時,慕云輕還帶走了苗管家的尸體,打算回頭找個地方安葬。
不管怎么說,苗管家也算是幫他們指證了南宮易。
眾人都不知道該說慕云輕這是重情重義還是偽君子……
總之,他們一走,就剩下南宮易一個人,倒在寧王府大門口,而寧王府大門上正中,貼著兩個碩大的封條,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封字。
南宮易的外祖家,葉家天亮后得知消息,趕來時,就看到南宮易個人倒在那里,好不凄慘。
南宮易的舅舅,葉天舒看到這一幕,再看寧王府大門口上的封條,氣得沖上前,就要撕掉上面的封條。
慕云輕早先留在這里的慕家侍從,立即走上前來,攔住了葉天舒。
“葉家主,這宅子,是寧王親自許諾給我們慕家的,您這是要做什么,強占他人宅子嗎?”慕家那侍從,是慕云朗身邊的侍衛(wèi),學得慕云朗一板正經(jīng)的模樣,嘴里的話,卻跟慕云輕一個調(diào)調(diào)。
“……”強占宅子?誰強占誰的宅子?!
葉天舒差點被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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