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星教也來白鹿書院招人?”
葉云錯不免多看了幾眼,卻見奎星教的展位前門庭冷落,幾乎沒有學(xué)子光顧,就連奎星教來的兩個人也都趴在桌上睡覺。林舒霓和墨先生去俗世想要創(chuàng)立星宗時,不是夸海口說奎星教是名門大派嗎,怎會無人問津混得這么慘?
他拉著路過的一位固靈修士問道:“師兄,請問那奎星教是什么宗派,怎么你們都不去投簡歷?”
那固靈修士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這種小門小派,來此就是為混個臉熟,能有人去才怪了!我們可是白鹿書院,去那種門派問一句話都顯得丟臉!”
葉云錯點點頭,看來這位學(xué)長并不清楚奎星教,在他眼里奎星教不過是一個沒有名氣的小宗派。接連問了幾個固靈修士,他們都對奎星教一無所知,而且態(tài)度極其一致,沒興趣!心高氣傲的白鹿學(xué)子是不會去這種連五險一金都可能不會買的小公司,他們在意的是真武門、戰(zhàn)神殿那樣的大公司。
沈平傲看見了葉云錯,走過來笑道:“葉兄弟,你不去修行,來這里作甚?”
“沈兄,好久不見,我來書院這些日子都顧著自己玩兒,沒去找沈兄,抱歉。沈兄可好?”
“別提了,我始終無法突破固靈達到融匯境界,真武門讓我繼續(xù)在書院里呆著,等會我去戰(zhàn)神殿碰碰運氣!”
“你這是要跳槽?”
“談不上跳槽,真武門只是給我一個記名弟子的名分,正式踏入真武門之前,我還能有自己的選擇!
“我看到那奎星教無人問津,沈兄是否知道那個宗派?”
“奎星教?他們?nèi)ツ昃蛠磉^一次,書院里沒人去,今年估計又是白跑一趟。那是剛成立不久的宗派,遠不及大宗派深厚的歷史,名氣也不大,書院中沒人愿意把自己的未來放在它身上!
沈平傲也不清楚奎星教的情況,他轉(zhuǎn)而問道:“聽說你馬上就快搬到西首山了?真是不簡單,還從未有筑基境界就獲得一間洞府。是不是程院長的曾孫子幫了忙?”
“沒有程飛陽幫忙,我確實去不了西首山!比~云錯笑道。
“還是別跟這些貴族子弟走得太近!鄙蚱桨列α诵Α
“沈兄,我來書院半年多,似乎沒有看到書院中有飛揚跋扈的貴族子弟。”
“那群人領(lǐng)頭的,已經(jīng)有些日子沒出現(xiàn)在書院中了,這段時間他們確實消停了不少。葉兄弟你是獨來獨往一心修道,沒有像我這樣在書院廝混,大概你并不清楚白鹿書院的學(xué)子們私下是要分派系站隊的。”
“都是來書院修行的,還要分派系?”
“這都是為了以后在江湖上行個方便!鄙蚱桨林钢约旱男乜冢皶河泻芏嘞裎疫@樣的宗派記名弟子,我們這群人怎么說呢,本來是沒有背景的一群低微散修,被各個宗派收作記名弟子后也算有了歸宿感。我們這群人之所以抱作一團,是由于白鹿書院有許多人出自豪門,那些家伙入院之前就飛揚跋扈慣了,又都是小屁孩的心性,經(jīng)常仗勢欺人,我們這群記名弟子在入院前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漂過的,總覺得受不了這氣,有時就跟他們對著干。”
“程院長他們不管?”
“在他們看來,都是一群學(xué)藝不精的低階修士小打小鬧,沒人在意。而且涉及到那些大家族,老程他們估計想管也沒轍。與你交好的那兩小子,還是別走得太近!
“算了,反正我也不摻合,只要他們不來煩我就好。沈兄,據(jù)我對程飛陽和許博林的觀察,他們并非屬于你口中的那群人!
“葉兄弟,你還真要注意了,我在白鹿混了這么多年,你是頭一個筑基境界就能入住西首山洞府的,指不定哪些家伙會來找你麻煩!鄙蚱桨僚呐娜~云錯的肩頭,“樹大招風(fēng),總會惹來一些人的嫉妒。就這樣吧,我再去其他門派碰碰運氣,代我向你姐姐問好!
葉云錯回想來到白鹿書院這幾個月,他幾乎沒有什么社交,人際關(guān)系大多停留在點頭之交。對于修真者來說,這應(yīng)是最好的社交狀態(tài)——多數(shù)情況下,修行是不需要跟其他人合作的單機練級游戲。
“初夏雙選祭”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葉云錯收到通知來到西首山腳下的管理處,今日將分配山上空余出的石屋洞府。
在管理處的大堂里聚集了上百人,除了葉云錯之外,全是固靈修士。
“葉云錯,過來領(lǐng)石匙!”一位年長的丹成修士的聲音傳遍大堂的角落,他是負責分配洞府的管理人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穿梭于人群中的葉云錯身上,一時噓聲四起,排在第一位的居然是筑基修士!
“吳老!那個筑基修士有什么資格獲得洞府!”有人大聲說道,“我前年就到了固靈境界,等了兩年這才有機會獲得洞府,憑什么一個筑基小子就能得到洞府!”
這話得到在場所有固靈修士的應(yīng)和,西首山的石屋洞府就只有兩百多個,早前獲得洞府的修士當然不愿主動讓出,后來的修士只能排隊,這才有了只能固靈修士才能獲得洞府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以前當然也時常發(fā)生插隊的事,但插隊的那些人不是實力強勁就是背景深厚,倒是無人敢出言反對。今日葉云錯這筑基修士插在了最前頭,早就對插隊行為不滿的修士們終于找到了軟柿子,連番對葉云錯發(fā)難,更是趁機對書院和以往插隊的人表達不滿。
在座的五位負責分配洞府的老先生也是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今日的分配會引來如此多的質(zhì)疑之聲。但這些學(xué)子們指桑罵槐已罵到了他們五位頭上,這可不能忍,那被喚作吳老的丹成修士怒斥幾聲,倒是將罵聲暫時壓了下去。
葉云錯對罵聲充耳不聞,他的目標很明確,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獲得洞府的使用權(quán),修行實在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盡管罵得難聽,但這些固靈修士倒是沒有阻攔葉云錯,能在白鹿書院混的固靈修士都不蠢,都在心中猜測葉云錯多半有著背景,抱怨咒罵可以有,但沒人會在老先生們的面前第一個出手阻攔,弄不好自己的資格都會被取消。
“葉云錯,七十一號洞府,這是石匙,須得此匙方能開啟洞府禁制,務(wù)必收好!蹦菂切盏こ衫险邔⒁话咽捉坏饺~云錯手中,“既然獲得洞府,便安心在其內(nèi)修行,莫要辜負了程院長的期望!”
最后這句話是說給在場的固靈修士聽的,你們丫的可聽好了,這是程禹安排的,老子們只是辦事!聽到程院長之名,果然抱怨聲漸漸少了,還想不想要一間洞府了。
葉云錯手握石匙,淡淡說道:“諸位固靈境界的道友,書院并沒有明文規(guī)定西首山的洞府只能給固靈修士所用,而是這么多年來筑基修士爭不過固靈修士,才使得西首山洞府的使用權(quán)一直在固靈修士的手中。你們認為固靈修士占著洞府理所應(yīng)當,而我也認為筑基修士理應(yīng)可以擁有自己的洞府。你們剛才罵我的話,我都收著,是我打破了你們自以為存在的潛規(guī)則,你們當然可以罵我,盡管你們都沒罵到點子上。現(xiàn)在,書院已將洞府的使用權(quán)給了我,我也就不會隨便交出來。”
他這話沒有錯,但除了幾位老先生,能聽進去的人不多,自然又招來一片罵聲。葉云錯知道沒人會贊同他的話,他也是被罵得太狠而不吐不快。
“小子,此番你切身體會了修真界只以修為論高低,若你修為高,沒人敢對你出言不遜,不想再受這些窩囊氣,就好好練!”南極子說道。
“不到固靈,我不會踏出洞府一步!”葉云錯緊握雙拳。
走出大堂,葉云錯讓南極子施了隱身術(shù)登上西首山的石階,他要盡快去到七十一號洞府,遲則生變,天知道會不會有固靈修士出面阻撓。
他剛走沒多久,十幾個修士也快速走出大堂,踩著各自的法器嗖嗖向山上飛去。
“果然這洞府還真不好進!”葉云錯哼了一聲。
“都以為你好欺負!”南極子笑道,“誰敢阻攔就滅了他,下馬威必須要用的,否則你以后在書院混不下去。”
“我倒是很想跟他們切磋一下,但今天這情況,似乎不可能只是點到為止!比~云錯說道,“你說靈域的固靈修士比俗世的京門二少容易打嗎?”
“你有兩個玄階仙法你怕啥!永遠記住老夫這句話——玄階仙法是你越階斗法的根本!”南極子說道。
既然已經(jīng)有固靈修士飛在了前面,葉云錯也不再著急,而是隱身慢慢在石階上溜達,欣賞著山間的風(fēng)景,他認為自己會在這座山里修行很長時間。
沿途路過許多洞府,它們是按順序編號,七十一號洞府應(yīng)該還在山的深處。每個洞府都石門緊閉,并且都處在某種禁制之中,想來應(yīng)是書院統(tǒng)一設(shè)下的禁制,避免在內(nèi)的修士被外人打擾。南極子說這些禁制并不復(fù)雜,即便沒有葉云錯手中的石匙,他揮揮手就能破開這些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