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點點頭而后又搖搖頭,“奴…不會?!?br/>
封涼依蹙眉,不會武功可不行,別說很厲害也至少會自保才行,“等過了慶鈴節(jié),我就找個人教你一些防身用的武功,以后我不在身邊,你遇到危險還能自保?!?br/>
巧兒點點頭,內(nèi)心很感動,“巧兒一定會努力的?!?br/>
“這幾天你切忌注意幾房的動作,特別是驕陽苑的,有什么異常都留意起來,一切緊急情況你就酌情處理?!狈鉀鲆老氲竭@幾天二夫人和陳姨娘兩邊的動作,便吩咐著巧兒去留意。
“是,巧兒知道了。”
翌日清晨!
秋風氣爽,落葉泛黃。
門前的萬年青卻好似不受節(jié)氣的印象一般,常年青春永駐。
此時,北云澈的馬車早已在將軍府外等候。
封涼依在巧兒的服侍下也出了閨房,再出門的時候?qū)㈤T前的短劍放在了身上,面無表情的出了依云觀邸。
北云澈今日依舊是一襲暗紅色的君袍,在馬車旁邊安靜的等候著。金光撲撒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神秘謫仙的氣質(zhì)。
見到封涼依從里面出來,一直不曾笑過的他淡淡揚起了唇角,溫聲道:“依兒,昨晚睡得可好?”
巧兒跟隨著封涼依出來,看到了北云澈,尊敬的福了福身,淡聲道:“奴婢見過澈王爺?!?br/>
封涼依側(cè)臉看了看巧兒,輕聲道:“你回去吧?!?br/>
巧兒斂眉,道了聲是之后頭也不回的進了將軍府。
北云澈黑眸半斂,這主仆兩人的互動仿佛比之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難道昨晚他們發(fā)生什么了?
“王爺,恐怕就你不急。”封涼依淡定自若的走到他的面前,揚著一抹笑。
出來的路上就聽說封云蕭天還未亮就去了鬼婆森林布防,然而他們卻等到日上三竿了才去。
不是悠哉是什么?
“我們只是去看戲的,這么著急做什么?去鬼婆森林的路上風景也不錯的?!北痹瞥阂娝袢諞]有那么冷淡,心情也很愉悅,便伸出手準備去牽她。
那么多百姓的面,封涼依也不好拂了他面子,將手放在他的掌心里,讓他牽著。
那溫潤的手很寬大,不像看著的那般瘦弱,她的手放在他的大手里,契合度剛剛好。
北云澈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手心里,那個涼度讓他有些皺眉,“怎么這么涼?”
略微心疼的語調(diào)他都不曾自知,封涼依聞言將手快速抽了回來,走到他的身后推著輪椅,“自小便這樣,我已經(jīng)習慣了?!?br/>
烈焰在一旁被封涼依忽略的徹徹底底,他心里苦笑一聲,這下連道歉都開不了口,都怪他獨裁。
馬車下,北云澈腳風微動,連人帶馬車就進了馬車。
封涼依見此有些詫異,這邊是這個時代的輕功么?果然厲害。
北云澈見她還不曾進來,朝著她伸出手。
封涼依盯著那只溫暖的手掌,放在身側(cè)的手有些握緊,不敢伸手出去,因為那個溫度很燙人。燙的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無視掉他的友好,她直接跨進馬車。
寬敞亮堂的馬車中間有一張小方桌,上面排放著一盤糕點,一盤水果,一壺茶,馬車的后面是寬敞的軟榻,兩方是長椅,暗色的布局讓整個馬車都是低調(diào)的奢華。
“依兒,起這么早想必沒用早膳吧?這里預備了一些糕點和水果,你且用點裹腹?!北痹瞥盒笨吭谳喴紊鲜娣目苛藗€位置。
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依舊是那般溫潤的聲音。仿佛剛才封涼依拂了他面子沒發(fā)生一般。
“不用。”封涼依盯著他的雙腿,那雙腿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呢?
北云澈見此也不強求,最后還是忍不住,“昨日,多謝了。”
“不客氣?!?br/>
北云澈:“……”
她今日好奇怪,前一秒心情還不錯現(xiàn)在卻連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談,可他卻能理解她。
馬車進入鬼婆森林的時候,封涼依是期待的。
“聽說這次隨駕親征的是皇貴妃?”安靜的可怕的馬車里,封涼依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北云澈聽到她的話,立刻回答,“嗯,皇貴妃是太子母親,跟著出來也不奇怪?!?br/>
“你好似對皇后的感情不怎么好,難道皇后不是你親生嗎?”
封涼依回憶起昨日宴會上他從未給過皇后一個正眼,難道他們母子有隔閡嗎?
“依兒是在關(guān)心我嗎?”
北云澈聽到她提皇后,溫和的臉龐微微僵硬了臉頰,端起茶杯暈化這一份尷尬,也對,她為什么會去想他會和皇后的關(guān)系不好?
見鬼了。
“你想多了,只是見你這么多次從未聽你提起皇后娘娘,故此一問而已?!狈鉀鲆酪娝D(zhuǎn)移話題,便知他不想說,也不再繼續(xù)問下去。
北云澈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皇后不是我親生母妃?!?br/>
封涼依微微錯愕,他不是皇后生的?
“王爺…看到皇上的禁衛(wèi)軍了?!瘪R車外烈焰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阻斷了這一次尷尬的對話。
封涼依撩開車簾看了過去,十幾面有著北涼兩個字的大旗迎風飄揚著,看著被砍掉的大樹,被攆平的道路,封涼依卻見怪不怪。
那些禁軍圍繞著一輛明黃色的皇輦在中間護著,其他的馬車,騎馬的將軍,幾大路人馬都依次跟著皇輦進入了鬼婆森林。
暗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掠過,封涼依見此看了過去,輕輕地勾了勾唇角,便放下了車簾。
“依兒可看到了什么?”北云澈自然沒有錯過她剛剛一閃而逝的森冷笑意,只怕她和那個鬼婆談成了什么條件了。
封涼依坐在車上,心情好的拿了一串葡萄,慵懶隨意的靠在窗戶上,“北云澈,這葡萄味道不錯。”
“嗯,那是燕兒送的?!?br/>
噗!
封涼依聞言瞬間吐了出來,看著這串葡萄腦中瞬間想到了那個嬌滴滴的童楚燕,嘴角微抽了些許卻繼續(xù)吃著葡萄,“聽聞童大人跟皇后娘娘是血親?”
“嗯,是?!?br/>
北云澈見她不介意的吃著葡萄,嘴角也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血親,也不怕以后生出的孩子是個畸形兒,不過他這樣子估計也生不出來。
“你雙腿殘疾,那童楚燕卻甘心嫁你為妻,你怎么嫌棄?反而找一個嫌棄你的,不喜歡你的?”封涼依放下手中的葡萄鄭重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