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景天看到安小魚害羞的眼神,心中一蕩,體溫驟然又往上躥了幾度,他趕緊咬咬牙把那些該死的沖動壓下去,安小魚現(xiàn)在身上想必還很痛,情緒更不穩(wěn)定,這個時候再對她做什么絕非正確的決斷。
他牢牢把安小魚壓到下面,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說:“你在迷糊里會喊我的名字,看到毒圣就毫不猶豫地撞墻,你說有什么差別?”
安小魚怔了半晌,臉上的紅暈更濃,惱羞成怒地說:“我哪有喊你的名字,做夢!”
龍景天微微一笑也不跟她辯,不懷好意地說:“既然你到青樓來賣身,又無巧不巧地被我買到,那干脆你嫁給我,我們湊合著過吧?!?br/>
安小魚臉綠了。
“想嫁給我的女孩子多如牛毛?!饼埦疤煨皻獾乜粗残◆~,“不過我主動提的你還是第一個!你賺到!”
龍景天倒也沒有撒謊,從前在都靈山莊里,有很多女殺手都想勾搭他,和副莊主有一腿,不僅有花不完的銀子,還等于撈到一塊免死金牌!
此等好事,自然有很多人排隊。
但龍景天從來就懶得搭理那些女人,他一向覺得女人除了惹麻煩之外沒有第二個用途,直到他遇到安小魚。
他也不知道安小魚有哪里特別,或許是她太傻,或許是她太能裝,或許是她太可憐,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變成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她笑,他就忍不住想跟著笑;她哭,他會情不自禁地心疼;她失蹤,他沒頭蒼蠅似地滿世界找人;她念著別人,他恨不得掐斷她的脖子;她叫他的名字,他沒節(jié)操地心花怒放……
“滾!”安小魚很破壞氣氛地用力踢了龍景天一腳,眼睛紅紅的,眼淚已經(jīng)下來了。
安小魚從骨子里是個極傳統(tǒng)的人,之前被龍景天看到身子已經(jīng)讓她很接受不了了,今天居然還被他徹底吃干抹凈,安小魚真想一掌劈死龍景天,可惜她打不過。
“公子,你和無憂姑娘醒了嗎?”屋外,老鴇諂媚的聲音響起。
龍景天眼珠子一轉(zhuǎn),笑道:“進來!”
安小魚沒想到他會讓人進來,心中一慌,本能地就往被子里縮,只露出一對慌亂無措,萌到極致的眸子。
龍景天心情大好,拿起自己的外套,隨意披在身上,衣襟微敞處露出健碩的發(fā)達胸肌。
老鴇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肌肉,下意識地舔舔嘴唇,呆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想起正事,趕緊說道:“公子,昨兒無憂姑娘伺候得可還滿意?”
安小魚恨不得找塊豆腐把自己拍死,她還真是在青樓,怎么到青樓來的?
“差強人意吧?!饼埦疤煅鹧b大度地把安小魚摟進懷里,安小魚氣得渾身發(fā)抖,可當著老鴇的面,她又不愿意從被里露出身體,即使是女人,被妓女看到她也覺得自己臟了。
“呵呵,無憂姑娘第一次沒經(jīng)驗?!崩哮d賠笑替安小魚打圓場,“往后就好了,公子是無憂的第一位恩客,以后要常來捧姑娘的常哦,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龍景天倏地一下從被里躥出去,老鴇還沒來得及眨眼他已經(jīng)殺到面前了,他抬頭,不羈地笑笑:“都靈山莊龍景天,媽媽聽說過嗎?”
老鴇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龍景天轉(zhuǎn)身朝安小魚一指,對老鴇又是一笑:“無憂姑娘是怎么到你這來的?嗯?”
老鴇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完全沒有反應。
“不說?那我就只好……”龍景天戲謔地伸出食指按著老鴇的脖子,悠閑地來回打轉(zhuǎn)。
“是個男人,和公子個頭差不多,將近四十的年紀?!崩哮d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軟成了一灘稀泥,“氣質(zhì)很儒雅,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聽口音像遙國人,他就說送個姑娘來給我撐場面,其他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公子饒命,饒命啊……”
龍景天微微蹙眉,遙人?四十歲左右,那就不是毒圣了!
“昨兒我給你的銀票你還沒花完吧?”龍景天在老鴇面前攤平一只手掌,“剩下多少我能問個數(shù)嗎?”
老鴇心肝脾肺腎都在痛,但錢和命之間,顯然是命比較重要,于是哆哆嗦嗦地伸手入懷,掏出銀票哭喪著臉說:“奴家還沒有去兌銀子。”
“這就對了。”龍景天不客氣地把銀票收進懷里,脫下外套蓋在安小魚身上,瀟灑地躍上窗臺走人。
安小魚被龍景天抱著,心灰到了極點,她堅守十七年的清白居然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人奪走了,她到現(xiàn)在也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她恨不得把龍景天抽筋剝皮、剁成肉醬!
可她身上寸草不掛,不敢吵不敢鬧更不敢掙扎,只好閉上眼睛裝死,她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怎么就攤不上一樁好事。
直到龍景天走沒影,老鴇終于找回了一點理智,郁悶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抬眸,只見門口站著個三十多歲,面色森狠的陰霾男子。
“你的話太多,長舌婦從來都不會長命?!蹦凶永淅涑哮d走去,眸中殺氣只一閃,老鴇便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沒活氣了。
“云國男人那么多,安小魚你賣誰不好偏要賣給龍景天?!蹦凶酉訔壍卦诶哮d的尸體上唾了一口,“你如此倒霉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算了,這大概就叫天意?!蹦凶颖澈髠鱽硪粋€儒雅而悅耳的聲音,“我們再想其他辦法把安小魚帶走,她落在龍景天手上總比落在冥王手上好?!?br/>
“是!”男子立刻低頭,恭敬地欠了欠身子,“皇上,微臣送您回客棧吧!”
皇城邊界的一個小莊子里,薛毅手捧一碗雞湯,好言好語地對夏染說:“再吃一點,這湯燉了三個時辰的?!?br/>
夏染手腳各拷了條鐵鏈,十根手指上還分別套著十根竹筒子……
薛毅太了解夏染,尋常鐵鏈根本困不住她!
夏染定定看著薛毅,這三天,她已經(jīng)試圖逃跑兩次了,可是她那些本事都是薛毅教的,她還沒把計劃行使完,薛毅已經(jīng)猜到了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皇城守衛(wèi)森嚴,薛毅不敢貿(mào)然帶夏染出城,便在這里暫時躲了起來,但她知道有人在幫薛毅謀劃,離開皇城只是個時間問題。
“我不會放你走?!毖σ銖碗s的眼神中夾雜著心疼和抱歉,“哪怕你恨我一輩子也好,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離開我,命是你的,如果你非要把自己餓死我也無可奈何,但我知道你不會,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這樣糟踐自己,他們在九泉之下會死不瞑目的?!?br/>
夏染噌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毅:“你說什么!”
薛毅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把這碗湯喝掉,我就告訴你你父母的事!”
夏染的身體狠狠地抖了一下:“我父母不是叛國逃跑的嗎?還有什么事?”
薛毅沒說話,將湯碗送到夏染嘴邊,夏染知道薛毅是說一不二的人,他認定的事就沒有討價還價的可能,當下用手腕夾住湯碗,咕嘟咕嘟將雞湯喝了個干凈,然后又看向薛毅。
薛毅悲涼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開頭說:“染染,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要用那么殘忍的方式訓練你,為何要讓你進特工隊?”
夏染屏住呼吸,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薛毅在特工隊,她便理所當然地進了特工隊,難道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薛毅幽幽說道:“多少次我都想,你小小年紀受那么多苦,我是不是太狠了,可我不能收手,你身負血海深仇,我怕你不夠強會像你父母一樣出意外,我怕你終有一日會知道真相!如果知道我們都要穿越到這里,我寧可你不會生存,那樣你就會乖乖呆在我身邊。”
夏染鼻子發(fā)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的意思是……我爹媽是被人害死的?”
薛毅點點頭:“你父母沒有叛國,從來都沒有,我騙了你!他們是被人害死的,我知道有一個x檔案和他們有關,雖然我不知道x檔案到底是什么,但顯然隊長很重視,你父母是其中的關鍵人物,當時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好像不樂意繼續(xù)配合,結(jié)果就被……”
“那你為什么跟我說他們叛國了!”夏染用力扭著身子把鐵鏈扯得咚咚響,“為什么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叛徒!”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叛徒,因為有人想讓大家這么認為?!毖σ阌昧Ρё∠娜?,“殺自己人滅口這種事畢竟不是什么光彩?!?br/>
“是松風,還是松雪!”夏染瘋鳥似地拼命掙扎,“你說!你說!你快告訴我!”
“他們聯(lián)手的!”
夏染眼前一黑……
意識再次聚集已是黃昏,身子被人摟在懷里,冰涼中帶著點溫暖,感覺很陌生,夏染沒有掙扎,只是空洞地問道:“薛毅,既然你知道我父母是被隊長和副隊長害死的,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還要騙我給松家兄妹賣命,你騙了我十二年,整整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