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瀑布后面的石壁炸開,碎石與水花四濺,金軒炎從石壁里震身脫出。
此刻的他,身上濕淋淋,衣冠凌亂,披頭散發(fā),英俊的臉龐猙獰無比,身軀微微顫抖,那是被氣的。
可笑他自詡為九大高手中的第一人,從遇到這個神秘小姑娘開始,就一直在悲摧,從未占上風。這次更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對方說動手就動手,沒有半點征兆,完全就是偷襲。
“我的小跟班看到了什么,那是他的事情,需要向你匯報?”酒兒淡然地看著他,黃金光霧似煙如云在身邊飄蕩,“在本姑娘面前,最好夾起你的尾巴,否則會死人的?!?br/>
晏聆心中糾結地瞪視酒兒,不知道該感謝她,還是該討厭她。好像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定了,自己就是她的小跟班。
金軒炎屈辱地低吼,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老血,這又是被氣的。他從出生至今,從來高高在上,生活在榮耀的光輝里,何曾受過今天這樣的侮辱。
六大年青高手的其他人嘴角抽搐,金軒炎今天算是丟臉丟到家了。
林絕義和韋蘭霜更是在心里冷笑,讓你平時自以為天下第一,覺得誰都應該仰視你,對你言聽計從。明知道有這個神秘小姑娘在,還不知道收斂,活該!
“你們還不走,等著我請你們吃早餐嗎?”酒兒很強勢,平淡的目光掃去,六大年青高手竟感覺到了上位者才有的氣勢,不由自主地心生服從感。
這神秘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身份絕對不簡單。他們神情各異,變了又變。
“不管你是誰,今日所賜,我金軒炎記下了,它日必有所報!”金軒炎冰冷的目光,在酒兒和晏聆的身上掃過,留下這句狠話,駕丹爐騰空消失。
“希望你的運氣永遠都像今天這么好,否則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你。”韋蘭霜的殺意毫不掩飾,給晏聆留下一句警告,帶著族人遠去。
隨著這兩人的離去,其他人也相繼離開。從他們離開之時看晏聆的眼神就知道,從這一天開始,晏聆的名字正式進入了九大年青高手的視線。
悄悄地,悄悄地,晏聆就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準備開溜。
“小跟班,你想去哪?”
晏聆身子一僵,轉(zhuǎn)頭就看到酒兒正笑瞇瞇地看著他。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找了個自認為很正當?shù)睦碛?,“我不吃早餐,不用留我了?!?br/>
“可是我要吃呀?!本苾簹g快地哼著歌,理所當然地蹦跳到大石頭上坐下,一副坐等早餐享用的架勢。但是她卻發(fā)現(xiàn),晏聆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一樣,呆呆地看著遠處。
很快,就有修士驚呼起來,像是看到了神跡一般,激動得大喊大叫。
“快看,那里出現(xiàn)了一座山。”
“天哪,傳說是真的,真有一位紅衣女子在山上梳頭?!?br/>
不知何時,峽谷的深處出現(xiàn)了一座山岳。那座山很高大,白云在半山腰飄蕩,明明看著很遙遠,但又好像就在前面不遠處,只要攀過眼前的山頭就到了。
在那座山峰之巔,紅衣女子坐在一塊臥石上,梳著瀑布般的黑發(fā)。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她的如瀑秀發(fā)上,將她的秀發(fā)染上了一層美麗的色彩。
紅衣女子姿態(tài)輕柔而從容,仿佛能看到她柔情似水的眸光,能看到她笑容里的萬種風情。她姿勢優(yōu)雅從容,望著某個方向,梳子在秀發(fā)上滑動。
晏聆的目光凝固了,緊緊地盯著紅衣女子坐著的那塊巨石。
明明相隔遙遠,但是卻讓他清晰地認了出來,那塊殘缺的巨石上,圖紋和符號雖然不全,但與族里的那尊圖騰殘塊氣息相似。
難道,這塊巨石與老王的來處相同?難怪自己會在這里遇到第二臺打卡機。
就在這時,紅衣女子回過頭來,好像往眾修士這邊望了一眼。剎那間,晏聆有種直覺,紅衣女子正在打量他。
對于眾修士來說,每個人都覺得紅衣女子笑了,在溫柔地看著自己笑。
不知道多少修士在這一刻癡了,醉了,雙目失神。那一刻,他們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內(nèi)心記憶最深處的一抹身影,正深情地注視著自己,在向自己走來。
不知何時,當修士們回過神來,紅衣女子不見了,那座山峰也不見了。正如它出現(xiàn)得無聲無息,消失得也沒有半點聲息。
但剛才的所見,必定將刮起一陣旋風,讓很多人激動。存在于傳說中的紅衣女子,今天終于出現(xiàn)在無數(shù)雙目光的見證下??隙〞泻芏嗳巳プ穼?,去探秘。
“峽谷里的異變,紅衣女子的出現(xiàn),這之間有什么關聯(lián)嗎?”酒兒皺著眉,喃喃自語,目光悠遠,神情很嚴肅。
“那個女人是誰?是死是活?怎么才能找到她?”晏聆很關心這個問題,因為她可能跟第二臺打卡機有關系。
酒兒看了他一眼,說道:“當然不可能是活的,因為除了我們這些外來者,早在數(shù)千上萬年以前,峽谷里就不可能還存在活人?!?br/>
數(shù)千上萬年?這是一段足以讓凡人經(jīng)歷百世輪回的歲月長河。晏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沒有活人了呢?”
“我曾在……,族里的典籍里找到過關于峽谷的只言片語。”酒兒還真的說出了一條令人震驚的秘聞,“藏晴峽谷可能是某個古帝遺族的棲居地,但是他們覆滅了?!?br/>
“古帝?”晏聆疑惑地眨眼,“什么古帝?又是怎么覆滅的?”
“自古以來,大帝雖不多,但也不少,我哪知道是哪位大帝?!本苾簺]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別打岔,你還想不想聽啦?”
“你說?!标恬稣f完這兩個字,立馬緊緊地閉上了嘴巴,只能不停地眨動眼睛,表達著他急切的求知欲。
酒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而后又被凝重填滿,“他們覆滅的真正原因無法確定,也許真相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但是,典籍上記載,最大的可能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酒兒神秘而充滿敬畏地指了指天,“第一個原因,可能是天上的神靈。”
“神靈?!”晏聆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從酒兒的嘴里聽到了“神靈”這個詞,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存在!
酒兒點了點頭,神情更加復雜,“第二個原因,可能跟五域崩裂時,禍亂五域的恐怖生物有關。這兩個原因并不是胡亂猜測,因為曾有大教派深入峽谷探索,結果找到了關于神靈的痕跡,和恐怖生物的殘骸。”
“啥痕跡?”晏聆完全被吸引住,好奇地追問,“還有,五域崩裂和恐怖生物又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酒兒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好像生怕他再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沒完,嘻嘻笑著遠去,“小跟班,本姑娘還會來找你的,時刻準備著等待我的召喚哦!”
“野蠻加自戀的臭丫頭,鬼才理你。以后看到你,我就躲得遠遠的?!标恬鲟止局鋈恍睦镆粍?,他的竹葉終于回來了。抬頭看去,果然有一束流光破空而來。
吼!
但是就在此時,峽谷的深處咆哮聲如雷,滾滾不絕。這聲咆哮就像從大地之下傳上來,整個峽谷都震動了,轟隆聲在大地深處滾動。
天地間,風云忽然變色,晴空白云瞬間被烏云遮蓋。那是灰白色的烏云,充滿恐怖氣息,如海嘯般追涌在那束流光身后,要將它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