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娜沒想過,自己的新婚之夜,竟然是一個人守著喝醉酒的丈夫??粗膊皇∪耸碌臉幼?,吳娜想,難道說,今晚的計劃泡湯了?
她本想著,借著這個機會,讓自己真的懷上孩子,她連日子都算好了。
誰知道,尹凡卻醉成這個樣子。
她好不容易把人給扶起來,只聽見他嘴里呢喃著一個名字,聽不真切。
“你說什么?”吳娜又靠近了一些,當(dāng)她聽清了尹凡口中喊的名字時,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一氣之下,她一把將尹凡松開。他坐不穩(wěn),便重新倒了下去,口中呢喃的名字,卻不曾斷過。
她聽得清清楚楚,尹凡喊的是江雨薇的名字。
這是她的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卻在想著別的女人,吳娜怎么能忍受。
對,尹凡是她用手段搶過來的??伤麄円呀?jīng)分手了,現(xiàn)在和尹凡在一起的人是她,為什么江雨薇還這么陰魂不散的。
吳娜面色鐵青,看著床上爛醉如泥的人,心里堵著一口氣,不知道從何處發(fā)泄。
正在自己氣頭上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嚇得吳娜一愣,這才看見,婆婆正大光明的站在了房間門口,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
吳娜不明白,今天晚上這樣的日子,她的婆婆跑進(jìn)來干什么。
“我說娜娜,聽說小凡喝醉了,我有點擔(dān)心,過來看看?!崩钊仉S意解釋了一下,便不顧吳娜在場,走了過去。
見兒子醉成這樣,心疼得很,趕緊讓傭人端來醒酒湯給他喝下。
“是這樣的,娜娜。你看你,現(xiàn)在也懷著孩子,這小凡喝醉了,沒輕沒重的。這萬一傷著我的寶貝孫子,那可不得了。而且,你現(xiàn)在這樣,也沒法照顧小凡。我已經(jīng)讓人幫你把客房收拾好了,以后,你就暫時住在客房,等孩子平安出生了,你再搬回來。”
李蓉壓根就不是和吳娜商量,只是象征性地知會她一聲。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便讓人拿著她的東西往外走。
吳娜懵了,根本沒有想過,婆婆會給自己來這么一招。
這……如果自己睡在客房,那她還怎么進(jìn)行自己的計劃。
“媽,這……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尹凡結(jié)婚了,你讓我一個人睡在客房,這被外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這有什么不好的,你們年輕人,不懂得克制。這懷孕了,是不能同房的,萬一出了事怎么辦。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照顧著,沒事,你別累著了?!?br/>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的,可吳娜的心里卻是難過得很。
哪里有新婚第一個晚上,新媳婦就要搬到客房去住的。別的女人懷孕了也不見要和自己的丈夫分房睡。這要是分開了,那自己的事情可怎么辦?
吳娜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結(jié)婚前,李蓉可不是這么對自己的。而且,剛才她口口聲聲說的都是肚子里的孩子,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的感受。
這可是她和尹凡的新婚之夜,她幻想過千萬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的。
“怎么?還站在這干嘛?你們沒看見少奶奶還在這嗎?還不趕緊帶路,讓少奶奶好好休息?!崩钊匾宦暳钕?,吳娜也不好繼續(xù)待下去。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尹凡,只好暫時先去客房睡。
婆婆總不能時時刻刻盯著,等明天尹凡醒了,她和尹凡說說好了,這哪有剛結(jié)婚,第一個晚上就分開睡的道理。
吳娜一肚子的悶氣,住在客房里,突然有種凄涼的感覺。
之前李蓉對自己一直很不錯,可怎么剛結(jié)婚就成這個樣子了。
她怎么感覺,自己以后的日子,不會那么好過。
吳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件事,明天必須和尹凡商量好,如果不行的話,他們干脆搬出去住好了。
還好,結(jié)婚之后,是有度蜜月的時間的。到時候,他們還是可以單獨在一起,那個時候,自己還會有機會的。
新婚之夜,一人獨睡,恐怕也只有她了。
吳娜心里無盡委屈,卻不知道可以和誰說。還有剛才,聽到尹凡喊著江雨薇的名字,吳娜越想越氣,緊握著雙手,指甲都掐進(jìn)了肉里,也絲毫沒有感覺。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忍受自己的丈夫心里還想著別的女人,關(guān)鍵是,這個女人已經(jīng)嫁人了。
即便現(xiàn)在自己嫁給了尹凡,可她的心里依舊沒有安全感。仿佛,她還是會隨時失去這個男人,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留住這份感情多久。
每每看到他關(guān)注江雨薇的樣子,她就嫉妒得發(fā)狂。
難道,自己得到的,真的是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感情嗎?
吳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這一整碗她都沒有睡好,好像做了一個噩夢。夢里,所有的人都在指責(zé)她是個騙子,婆婆的謾罵,尹凡的失望。
江雨薇,還有她!
她在旁邊得意地笑著,挽著穆易寒的手,囂張的看著自己,諷刺,嘲笑。
他們一個個,都在朝她逼近,把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江雨薇還在往前,她退無可退,讓她別過來,自己還有孩子。
江雨薇笑著說,她根本沒有孩子,這都是假的。
她剛說完,臉上勾起了陰險的笑容,毫無征兆地伸手,一把將她推了下去。
吳娜大喊著從噩夢中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冷清的房間里,感覺不到半點新婚的甜蜜。她更像是被關(guān)進(jìn)了一個陌生的牢籠,一切,都是冰冷的。
她坐在床上,讓自己緩了好一會,這才回過神來起床洗漱,收拾自己。
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臉,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為什么整個人都這么恍恍惚惚的,壓根就感覺不到,自己是醒著的。
她才收拾好,便有傭人來敲門,讓她下樓去吃早飯。
剛走到樓梯口,吳娜便看見餐廳里其樂融融的畫面。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的,看著婆婆給自己的丈夫弄好早餐,倒好了牛奶,她心里空落落的。
他醒了,卻沒有問問,自己人在哪里,甚至沒有過來看看,就在那和自己的母親說話。
怎么看,吳娜都覺得,自己就是個外人,無法融入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