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靜了下來,陳天濤這才對張湯說道:“張局長,你看這些貪贓枉法的錢財,該如何處理?”
張湯苦笑一聲道:“肯定是不能放到警局了,要不然肯定會讓很多人睡不著覺的,我看您的提議就很好,全部就當擁軍了吧!”
陳天濤點了點頭,也不再矯情,說實在的,這么一大筆橫財,擱在警察局,估計江洋大盜天天會光顧的,弄不好,警察局會血流成河的。再說了,獨立騎兵團剛成立,缺人缺馬,哪一樣也離不開錢,雖說上頭會給,但還不知道哪天才能兌現(xiàn)呢,他可不想做空有編制,卻無人馬的光桿司令。
陳天濤叫過唐飚道:“你馬上帶人把這些錢物全部押運回軍營,路上要格外小心,不得有半點閃失!”
唐飚拔槍在手道:“請團座放心,只要我唐飚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這些錢物有一分一毫的損失?!?br/>
陳天濤見唐飚帶人押運錢物而去,才轉(zhuǎn)身對著圍觀的市民說道:“頹惰自甘,家道難成;見色而起淫心,報在妻女,我陳天濤雖不是什么智者,但在此還是奉勸大家,教好自己的子女,收起自己的花花腸子,好好過日子,否則,今天你們所看到的,一定會輪到你們各自的身上,現(xiàn)在也沒啥熱鬧看的了,都散了吧!”
見無熱鬧可瞧,圍觀的人群三三兩兩地各自散去了,很快,警察局門外的空曠地上,除了警察和獨立團的士兵外,就剩余兩具尸體和那對姐弟了。
陳天濤看了兩眼躺在地上的尸體,對張湯說道:“張局長,我們也回軍營了,這剩下善后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警察了?!?br/>
張湯自然明白陳天濤說的善后,指的就是黃局長和賭坊老板阿四的尸體,還有就是眼前這對姐弟了,于是說道:“你放心吧,我們會通知他們的家人來認領(lǐng)的,這對兄妹我們也會妥善安置的?!?br/>
陳天濤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對杜大成說道:“讓大壯留下等那些去拿錢的弟兄,你帶隊伍先回營,我和張旺去看看鄧希恒,到時我們會一起歸隊的!”說完又把目光轉(zhuǎn)向蕭薔說道:“你也回去?!?br/>
蕭薔想要說什么,頓了頓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頭,和杜大成一道,帶領(lǐng)隊伍回營去了。
陳天濤和張湯打了個招呼,剛要轉(zhuǎn)身離去,就見那對姐弟突然跑到陳天濤面前,噗通一身跪下道:“請長官留下我們吧,我們什么活都能干的!”
陳天濤趕忙拉起姐弟二人道:“你們還是回老家去吧,如果沒有路費,我給你們?!闭f著就從兜里去掏錢。
姐姐語帶哭腔道:“我們已經(jīng)沒有家了,就剩我和弟弟二人,無依無靠,您就收下我們吧,我可以給你們洗衣做飯,也可以打掃馬廄,再臟再累的活,我們姐弟都能干,只要給我們一口飯吃,我們不要長官的錢!”
這讓陳天濤有些為難,留下吧,怎么覺著都不合適,可不留吧,總覺得這對姐弟很可憐,正在猶豫要不要留,梁雅詩輕輕地走了過來,語帶嗚咽道:“就留下他們吧,太可冷了!”
“那好吧!”陳天濤點了點頭問道:“你們叫什么名字?”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姐姐見陳天濤答應(yīng)收留他們姐弟二人,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說道:“我家姓白,因爸爸在世的時候喜愛養(yǎng)鴿子,就給我取名白鴿,給弟弟取名白羽?!?br/>
“白鴿,白羽,好名字!”陳天濤點頭問道:“白羽,你想當兵嗎?”
白羽怯生生地問道:“長官收嗎?”
陳天濤哈哈一笑道:“只要你想當兵,我就收你?!?br/>
白羽看了姐姐一眼,使勁點頭道:“我愿意當兵,想到長官您的兵,以后給您端茶送水跑腿!”
陳天濤笑道:“哈哈,我可告訴你,給我端茶送水跑腿的兵,手底下沒有兩下子,那可是不成的,這樣吧,我給你找個師傅,你跟他學個半年,如果到時考核合格了,你再給我當勤務(wù)兵?!?br/>
白羽笑了笑,突然行了一個異常蹩腳的軍禮說“是”,逗得陳天濤和一旁的張旺捧腹不已,他趕緊把手又放了下來。
見弟弟有了著落,白鴿自然為弟弟開心不已,至于陳天濤會給自己安排什么活干,陳天濤沒有說,她也不好問,反正她鐵定了主意,不管陳天濤給她安排做什么,她都會去做的,一來報答陳天濤的救命之恩,二來也可時常見到自己的弟弟。
見再無事,看了看天色,陳天濤才對梁雅詩說道:“梁大記者,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回吧,希望早日能看到你的精彩報道哦!”
本來還想粘著陳天濤,但一想到時間確實有些不早了,今天又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估計其它報紙也會登載,她要搶在別人前面把稿子發(fā)了,所以得趕回去寫稿,只得有些依依不舍地與陳天濤道別。
見梁雅詩要走,白鴿走上前感激地說道:“謝謝梁小姐替小女子美言,等有機會再報答您的恩德?!?br/>
梁雅詩笑著拉住白鴿的手,瞥了一眼一旁的陳天濤說道:“其實我只是做了個順水人情而已,你真要感謝,就好好感謝他吧,別看他有時候像個流氓,有時候又心硬如鐵,其實他的心很軟的。”
白鴿咧嘴笑了笑,沒有說話,梁雅詩笑著告別道:“去吧,等我有空去看你?!卑坐濣c了點頭,轉(zhuǎn)身追上了陳天濤,一行人跟在白羽的后面,朝阿四的賭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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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喧囂一天的武漢城,并沒有因為入夜而變得寂靜,反而有些亂糟糟。在第八軍司令部里,身兼第八軍司令和武漢最高行政長官的唐生智,臉色陰沉的可怕,坐在一旁的馮寶正添油加醋地講述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那陳天濤簡直就不把您放在眼里,把黃局長說斃就給斃了,而且還抄了他的家,要不是我今天見機的快,答應(yīng)了他的敲詐,估計今天,我也遭了他的毒手,赴了黃局長的后塵。”想起陳天濤的殺罰手段,馮寶既恨又怕。
唐生智陰沉著臉問道:“那個姓陳的從黃局長那里掠走了多少?”
想了想,馮寶答道:“估計現(xiàn)金起碼有十多萬,還有黃局長收藏的古董字畫價值就不好評估了,估計也不會少于十萬。”
“這么多?”唐生智吸了一口冷氣,驚嘆道:“姓黃的哪來這么多錢?”
馮寶道:“他在警察局長位子上一待就是好幾年,以他八面玲瓏的手段,自然也撈了不少?!?br/>
唐生智點了點頭,暗暗罵道:“好你個狗日的,在我面前裝清高,孝敬的那點錢,還不夠塞你的牙縫,背地里竟然私藏了不少。”一想到這些都被陳天濤掠奪了去,不由脫口道:“倒是便宜了姓陳的!”
馮寶接口說道:“可不是嗎!他不但從朱雀樓的賬面里拿走了五萬,還讓我兩日內(nèi),再給他送五萬過去,否則就把朱雀樓充公,唐司令,這可是我們的搖錢樹啊,可千萬不能讓姓陳的得逞啊!”
“哼,我量他也不敢!”唐生智猛地一把拍在茶幾上,憤怒道:“一分錢也不要給他,如果他做的太過分,我派兵剿滅了他?!?br/>
馮寶有些擔心地問道:“可我聽說他們是隸屬于第七軍的,這樣會不會引起第七軍的不滿?”
唐生智冷哼了一聲說道:“別說我不怕他姓李的第七軍那點人馬,就是再加上第四軍的人,我第八軍在兩湖地區(qū)經(jīng)營多年,真要到了哪一步,只要我振臂一呼,他們還不都是我籠中的鳥,鍋里的肉?”
一聽這話,馮寶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哼,到時我一定讓姓陳的把吃進去的全部給我吐出來!”
唐生智舉手阻止馮寶道:“這件事就別再想了,明天一早第一軍和第四軍還有我們第八軍的一部,要開赴贛北,支援第一軍討伐孫督軍,估計這個陳天濤也會走,這事就認個倒霉,都以后有機會再討回來,你就安心經(jīng)營好朱雀樓,別再出岔子!”
馮寶雖然心有不甘,咽不下這口氣,可唐生智這樣說了,自己也無能為力,只得暫時作罷,等以后再找機會報受辱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