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才是你的后招。”事情結(jié)束后的靈溪,坐在自己的宮殿內(nèi),帶著欽佩的表情,不由得想對著蕭涼湫豎起大拇指。一邊喝著外頭的太醫(yī)院忙活半天的送給各宮各院的解寒毒的熱棗茶,一邊愜意的盤坐在會客室的金絲軟綿榻上,“我那七哥哥娶了你,可真是娶了尊佛回來?!薄暗拇_,是我的后招。不過,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我也不想引火上身,做這個出頭鳥。但我又瞧這孩子命苦,所以我想著,若是用這個法子給他換一個母親,說不定以后他的生活會安穩(wěn)些。而且,我也不想讓這么小的孩子說著說著就變壞了,你說是吧?!笔挍鲣械故菍λ@個妹妹坦然。
“的確,你給我看這孩子身上的疤痕的時候,我驚呆了,我真的沒想到都是皇子,差距居然會這么大。但我當時也沒有想到你會設(shè)計讓端妃做他的母妃。”
“算是感激她曾經(jīng)的一命之報吧。”蕭涼湫笑著自言自語說?!敖袢盏氖虑?,鋌而走險,我必須不能親自插手,且必須得讓一個外人來像陛下宣布這件事,不然以他的性格卻是會猜疑這件事的?!?br/>
“行了行了,事情解決了,也算是一個好的結(jié)局了吧。怎么樣,我那七哥最近幾個月是不是帶你出去玩瘋了?”
“呵呵,算是吧。當了個悠閑的甩手掌柜,那太子爺想要被重視,那就給他全部的重視的愛就好了,把朝堂那些亂七八糟的所有的瑣事全部丟給他,讓他去處理去吧?!笔挍鲣幸彩瞧沉似匙欤肫鹱约核腿藚⑷ヌ訉m中的時候,以往太子的性格一定是去樂坊聽樂曲了,赫連夜請辭做了幾個月的甩手掌柜,八王又回邊疆征兵打仗去了,就只剩他一個扛幾份人的工作,他不累死才怪。
“我那太子哥哥啊,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因為母家實力雄厚的關(guān)系,自己一直傲的不行,過去我哥哥一直隱忍不說話,都是我在外頭護著他的,現(xiàn)如今他慢慢展露鋒芒,隨之也就開始樹敵了,他開始針對他也是真真的事情?!?br/>
“赫連夜啊,他有你這樣的妹妹,可真是他的幸運?!敝苯犹傻乖陂缴系氖挍鲣?,愜意的雙手交叉放在胳膊后,晃著身子說。
“他有你,也是他的幸運呀。”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對了,湫兒,過段時間就是我的出宮日了,我向父皇多求了三年的出宮日時間,你帶我去多轉(zhuǎn)轉(zhuǎn)吧?!?br/>
“嗯?為什么要多求,你要是想出宮,讓你哥帶你去,給你批不就行了?!?br/>
“我,答應去和親了。所以,不能告訴哥哥?!?br/>
“你說什么??”聽到這里,蕭涼湫陡然一下子坐不住了,跳起來爬到她的那側(cè)坐塌?!澳闶钦J真的嗎?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沒有騙你,我答應和親了,和湖國?!?br/>
“嫁了湖國太子?”蕭涼湫在腦海里瘋狂的頭腦風暴,湖國太子,二十八歲,有三房側(cè)室,沒有正妃。那嫁過去或許就是太子妃?但,湖國的太子就是一屆莽夫,無真學實才,還是個極品的好色之徒,靈溪嫁過去,可還得了。
“不,你認識的,是二王子?!?br/>
“你是說,那個病懨懨的楚舟?”
眼睛一亮,他的話,倒是,不錯的決策?但,靈溪自幼被嬌生慣養(yǎng)在燕國,赫連潛如何舍得她遠嫁如此遠的國家?
靈溪見蕭涼湫如小鹿般的眼睛快速轉(zhuǎn)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時候,她一把握住了蕭涼湫的手,搖了搖頭說。“你不要太緊張,太在意,這件事是我主動去做的,與父皇,皇貴妃,還有太子什么的都沒有關(guān)系。我曾經(jīng)就和你說過,我自知自己擁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應該得的,有得到的,就得去付出,與其花心思讓嘉禾去,不如我去,還能替你掌控一方的局面形式?!?br/>
“可,楚舟的身子.......我是心疼你啊丫頭?!?br/>
“沒事的,他身體不好,起碼人是好人啊,我從來不喜榮華富貴,父皇就算求著我嫁給那湖國的太子,我也是萬萬不會去嫁的,就嫁給他挺好的。”靈溪不以為然,帶著笑意安慰蕭涼湫,也是在安慰自己一樣。
“湫兒,你不要告訴哥哥,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和父皇吵架的?!?br/>
“可,你大婚,到時候動靜那么大,不可能不會知道的呀?”蕭涼湫遲疑了一會兒,隨后,咬著嘴唇說道。
“沒關(guān)系,到時候我會和他解釋的,但如今不能提前和他說,我算過了,我出宮的那幾日,哥哥被派去禹州賑災了,那時候是不會穿幫的。”
“靈溪.......”
“你就答應我吧,真的,求求你了,你是我在這燕國里,唯一掛念的好朋友了?!膘`溪一臉愁容的看著她,懇求她。蕭涼湫想了好久,隨后說,“好,我答應你。那到你出宮之時的時候,我來接你?!?br/>
“嗯,好?!?br/>
兩個女孩一拍即合,相互抱在一起。
春意漸濃,王府里在冬日播下的種子早已慢慢生長,發(fā)芽,長大,出葉,開花。本來那個安靜冷清的七王府,如今卻是如世外桃源一般,日日都散發(fā)出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姐姐這院兒里的花怕不是知道姐姐的福氣,拼了命的要扎堆長在夜王府里頭?”譚音音帶著她拿銀鈴般的笑聲走進了府里,手中還抱著一個襁褓嬰兒。
“哎呀,你把團兒抱過來了?”迎面,聽到動靜的蕭涼湫走了出來,看到了譚音音和她手上抱著的孩子,連忙大喜?!皥F兒是有五個月了吧?”
“是啊,剛過五個月零三天,這小子身體弱的很,我又是在冬天生他的,我總是擔心若是抱他出來透風,就怕他給凍著了,但我瞧著今日天氣倒是暖的很。想著都沒帶他過來見見他的干娘,就帶他來王府認認人了?!弊T音音笑著,把孩子往前送了一些,讓蕭涼湫可以透過布包的兜兜看到孩子熟睡的臉。
“你瞧,長得多俊啊,和他的娘親一模一樣,長大了一定是個俊俏少年郎!”蕭涼湫見到團兒,內(nèi)心是一陣的大喜,“你把孩子抱到西廂房去,讓你身邊的奶媽子和那些個奴婢們照看著吧,別在風口地兒給吹凍著了?!弊T音音點了點頭,把孩子抱給了后面跟著的丫頭。、
自己跟著蕭涼湫一起,往長廊走去了。
“你就這么把孩子給底下的人了?不囑咐幾句?你沒帶奶媽子?”蕭涼湫一臉疑惑。
“沒事兒,那丫頭的底細我知道,是個干凈的人,我從丞相府做少女的時候,她就跟著我了。奶媽子不用時刻都帶著,你想啊他都五個月了,不需要隨時隨地的喂奶的對吧。沒事的,讓那些人看著就好了?!?br/>
“行吧,你倒是心大?!彼龘u了搖頭笑道。
“害,這還是我的想法,若是讓他爹知道了我這樣不管不顧的,可不得心疼的要死。你可不知道啊,團子他爹,每次下朝以后,第一個奔向團子的屋,把他當寶兒似的。不過啊,他還是最喜歡我就是了?!?br/>
“哎哎哎好了好了,你是故意來我這兒秀恩愛的嗎?”她故意裝作氣惱的樣子,拍了一下她?!澳挠?,我本來就是他的心頭肉啊是吧?!?br/>
兩人就這么緩慢的走著,欣賞著兩邊新種植的花?!安坏貌徽f,論全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家的地方像你這兒一樣花團錦簇的了,你送我的那些個種子,我就是每日心心念念的澆水施肥,結(jié)果它不是也就發(fā)了簇芽兒而已。哪像你這兒,就跟個快到夏天了一樣似的。”譚音音碎碎念道,感慨著。
“嗯?回頭我去你府上看一下,一般來說溫度都是一樣的,有可能是你種的位置有些問題,加上我給你的種子也不是這花兒的種子。不過沒事,你看上哪個品種了,我回頭讓下人給你直接搬幾盆到你府上,就不需要你費心的種了,是不是?”
“害,還是你了解我,你知道我沒那個耐心的。”
“那可不是?”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著,快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譚音音突然說,“哦對了,你讓我關(guān)注著那樂坊的事情,我有下落了?!?br/>
“哦?是嗎?”
“這京城的幾大樂坊,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么有兩家做的好好的,結(jié)果就倒閉了,而你跟我說的靠近最大的紅袖舞樂坊旁邊的叫般若極的樂坊,似乎是最近剛建的,倒是新奇的很。也不像那些青樓一樣賣身,但也不是對外開放賣藝的樂坊,就像是只有會員制的一樣,只有專門的人才能進去。而且啊......”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來回看了看,又像蕭涼湫使了個眼色,讓底下的那些人退下。隨后貼著她的耳朵說,“而且啊,據(jù)說這般若極,不僅僅設(shè)置了供男子玩樂的樂姬,還有男舞姬呢!聽說,那些個男舞姬,什么本事都會做的,不管是那些男女茍且,還有,還有......”
“還有什么?”
“如果官宦人家姬妾成群的話,自己常年不得受寵,寂寞難耐,就去他那兒找樂子......”
“????”
“對啊,就是這樣的。但是,姐姐你問我這個做什么?你要查這些東西?”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好奇,突然憑空出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沒頭沒腦的神秘的樂坊,又聽那些下人說三道四的,然后我好奇而已?!?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看到殿下去過這種無聊的地方,被欺負了呢,我剛想生氣來著,沒事就好啊。”
“嗯嗯,我沒事的。”她一邊應付著,一邊想著賀紅蓮給她寫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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