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當(dāng)我還真的是老態(tài)龍鐘啊?!鼻f綠綠不服氣地大喝一聲,一把走到黑白sè的機體面前,一腳踢到了機甲的腳面之上。人肉與鋼板碰撞之后,發(fā)出了“砰”的一聲清脆的聲響,然后老頭子臉不紅氣不喘地,偷偷地把腳給收了回來。
看得出來,他其實是為了面子,一直在咬牙忍著痛不吭聲的。老頭子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爆了開來,一直呆在一旁的上官,倒是禁不住呵呵呵地偷笑了起來。
“你,對,就是你這個小子?!鼻f綠綠前輩看著蔡平所駕駛的那一臺機體,用手指著駕駛倉,道:“你給我下來,讓我來駕駛。”
?。狂{駛?這老頭子這身子骨,還真的開得動機甲嗎?這一時刻,在上官等年輕人的心里,都不自禁地升起了這樣一股的疑問來……
“你到底給不給我下來,你是看不起老人家還是怎樣……”莊綠綠眼看著軟的不行,竟然像潑婦一般地撒起了野來,道:“你給不給我下來,你說,給不給我下來呢……”
上官以及蔡氏兄弟的心里,都默默地劃下大大的幾道斜線。
現(xiàn)在除了上官等四人在岸邊之外,在湖泊的zhongyāng其實仍有兩隊也同樣落后的傭兵團,他們都隔著并不算太遠(yuǎn)的距離,看著這個老人向著幾個年輕人呼呼地大叫著,他們的眼光里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訝的情緒,仿佛在說道:“看呀,那幾個小子在虐待老人呢……”
上官等幾人可受不了這來自于群眾的異樣眼光,蔡平趕緊將駕駛倉給打了開來,讓莊綠綠沿著扶梯爬到了駕駛倉之中。“老先生,您真的要親自駕駛嗎?”他進行著這最后的確認(rèn),畢竟,開機甲和開車一樣,都是會消耗體力與jīng神力的運動。
“你以為我開玩笑呢,”莊綠綠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而且,以你的技術(shù),開這破機甲,不是要暈死我嗎!”好一副自傲的脾氣。
其實這開機甲也與開車一樣,根據(jù)各人xìng格的不同而會有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有些人脾氣火爆些,開起機體來就像飚車一樣的猛,有些人xìng格溫柔一些,也就更注重于機體在加速、轉(zhuǎn)彎等動作時的平衡xìng與穩(wěn)定xìng……但總的來說,新手肯定開得不太順,老手則能像使用自己家中的家具一般地順利cāo縱機體做出自己想要的動作來,現(xiàn)在莊綠綠這么說,顯然是在鄙視蔡平駕駛技術(shù)有限,諷刺他會把機體開得很不穩(wěn),這才有可能導(dǎo)致老人家“暈車”的狀況發(fā)生了……
蔡平雖然xìng子比較直,但在心底里卻也是個好人,他估計這老先生因為年老體弱的關(guān)系,搭起別人的機甲來會有些辛苦,而開機甲也與開車一樣,容易暈機的人最好親自駕駛……這么一想,他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姍姍一笑,便將這駕駛座給讓了開來。
要知道,機甲并不是用來當(dāng)運輸工具的東西,所以每臺機甲的駕駛倉內(nèi)除了駕駛員的一張椅子之外,就沒有其它的座位可坐了,蔡平只有蹲在這唯一的座椅旁邊,兩手輕輕地扶著椅子的兩旁,就算是做好了起飛前的準(zhǔn)備。
反正這湖泊雖不小,但若開著機甲飛過去的話,應(yīng)該一分鐘左右就可以到達了吧。這是蔡平在心里估算的時間。
眼見這幾人都已準(zhǔn)備就緒,大家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蔡中說道:“上官,那你就開你的……”他的話剛說到了這兒,就被上官給大聲地打斷了:“啊哈哈哈,我要跟著你才可以呀,快打開駕駛倉讓我上去吧。”
“你不是有自己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蔡中停了下來。他有些疑惑,上官不是有自己的機甲嗎,干嘛還要這么憋屈地跟自己的“順風(fēng)機”呢,稍想片刻后恍然大悟,想必是這小子還想在眾人中隱藏一點實力,以便在危急時刻再出手保護大家呢,于是便咳嗽了兩聲,急著改口道:“哈哈哈,你不是有一套鎧甲嘛,不過,鎧甲可是不能飛的,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坐進來吧?!?br/>
于是乎蔡中打開了駕駛倉,讓上官屁顛屁顛地爬了上來,這一行人準(zhǔn)備就緒,就都同時啟動機體出發(fā)了。
其實呀,蔡平與蔡中兩兄弟的這兩臺黑白機體,型號與配置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現(xiàn)在起飛的時候,卻是呈現(xiàn)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tài)。蔡中他本人年紀(jì)雖然不大,但好歹也已是好多年的機甲老手,cāo縱機體提速、起飛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太難的cāo作,但卻沒想到,當(dāng)他的機體才剛剛地離開地面半米之際,另外那臺兄弟的機型卻像是搭戴了火箭噴shè器一般,“呼”的一聲長嘯,就往天上直沖而去……
在山腰之上,一行各自背著劍的青年緩緩地往上而行。實話說,他們現(xiàn)在穿的這種偏向于古典武俠風(fēng)的衣服,在這么烈陽高照的環(huán)境之下,還是有點兒熱的。為了維持著“優(yōu)雅”的劍客形象,他們各自都微微地低著頭,隱忍著沒有作聲,就這么一直悶頭地走著。
但卻是在這時候,這一群人忽然聽到南邊湖泊的盡頭之處發(fā)出了“轟”的一聲巨響,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物事像著了火一般,急劇地往天上沖了上去……那機體的揚聲器還忘了關(guān),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見了一個少年那悲催的聲音,道:“前……前輩!不……不行!這樣開,機體會散架的!??!啊啊啊啊啊……”
這一少年完全失去了他平時的穩(wěn)重與節(jié)cāo,他怎么也沒想到,這走起路來十多分鐘還要要求“休息”一下的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一上到機甲的駕駛位上,竟就會變成一個飚車狂一樣的瘋狂駕駛員來。他緊緊地抱著駕駛座上的椅子,身體被駕駛倉之內(nèi)的劇烈晃動而搖晃了起來,心中早已涌起了巨浪一般的不舒適之感。
“哇呼,好久沒有這么爽過了?!迸c蔡平的不愉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莊綠綠這老家伙倒是興奮異常,此時他的眼里也泛起了一陣奇異的光,當(dāng)機甲提速到最高值之際,還會大聲地呼叫著,手舞足蹈的樣子,簡直就和一個小頑童沒什么兩樣。他又說道:“要不是你的機體破了點兒,我還能飚更快呢……”言語之中,大有對機體的xìng能不滿之意。
蔡平道:“前……前輩,停……停一下,我要吐?!彼蓮膩頉]有想過,自己的這臺黑白孤星,竟然能夠提速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被這么震驚了一次,又像坐船一樣的晃了許久,總算是有些受不了了。
“喂,喂喂,等一下啊,可不要吐到了我的身上?!边@老頭子穿著這一身的白大褂,沒想到竟還很怕別人弄臟他的寶貴衣服,趕緊一個急速地回轉(zhuǎn),讓機體飛快地停到了地上。
黑白機型在地上跑了幾步,然后停了下來,駕駛倉才剛剛打開之際,就見一個男子迫不及待地從里面跳了出來。“嘩啦,嘩啦……”這年輕少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惡心之感,稀里糊涂地吐了一個痛快。
“哼,真沒用呢……”莊綠綠揉了揉鼻子,略帶著不屑一般地說著。
而這時候,莊綠綠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臨時停下的這個地方,正是那些腰間帶劍的玄鐵劍派的人群旁邊,這些穿著古裝模樣的怪異男子,倒是紛紛都用手捂著嘴巴,然后偷偷地竊笑了起來。
“哼,笑什么,有本事你上來做做?!鼻f綠綠如此地說著的時候,眾位劍客們都不自禁地退了半步。而與此同時,那空中也飛過來了另外一臺機體,只見這先發(fā)后至的如同熊貓一般的黑白機甲緩緩地落到了地上,倉門打開之后,上官跳了下來,然后蔡中把機體收進了儲物戒指之中,趕緊過來給自己兄弟遞上了一瓶水。
蔡平吐了這么久,這下腸胃也算是輕松了不少,接過水漱了潄口以后,這才又稍微地喝下去一些。經(jīng)過這么一緩,他臉上那驚訝的神情才和緩了一些,卻才剛站了起來以后,那莊綠綠老前輩就一拍自己要機甲座椅旁的位置,道:“好了沒有,好了我們就快點上路吧,前面好像還有一兩波人呢,晚了就拿不到你們的目標(biāo)‘龍之劍’了。”
蔡平一聽這話兒,哪里還敢再上機去,沉著臉苦著聲道:“老先生……不如,我們慢點走吧。”
“對呀對呀,中國古話說得好,所謂俗速則不達?!鄙瞎仝s緊附和著說。
“沒有錢,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列進了排在前面的隊伍了,”蔡中看了看那山腳以及湖泊里的后來者,道:“目前不用這么急都可以?!?br/>
莊綠綠好像有點兒生氣,一下子從機甲之中跳了下來,然后拍了拍那條黑褲子,道:“真是的,說要快也是你們,說要慢也是你們,真不懂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竟像一個小孩一般,倔著嘴耍起了脾氣來。蔡中趕緊上前,好說歹說地勸了半天,這才又將老頭子的火氣給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