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朱子大師好似沒有聽到何欣的問話,向著他冷聲問道。
何欣敏銳的感覺到朱子大師的聲音似乎大異尋常。
平日里,朱子大師上課的聲音緩和而略顯得呆滯,如此絕妙的聲音,再配以書上空洞乏味,不知所云的義理,仿若臨安青樓名妓美妙婉轉(zhuǎn)的嗓音,配上了柳三變婉約動人的歌詞一般,組合成一曲美妙動人的音樂,聽的所有人都是骨酥體軟,連腰都直不起來,有首詩里說的好,“暖風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奇妙的感覺。
對于朱子大師,何欣想不通的事實在有很多,比如為什么他要求所有人在大夏天要戴桶帽,再比如,為什么所有學生都睡的一塌糊涂,他卻可以滔滔不絕,興致勃勃的講一個上午都不疲倦,還有,為什么當他發(fā)怒時,下手竟然會如屠夫般的兇狠,這些對于他來說,難免是一個個懸而未決的難題。
“他為什么會下手這么狠呢?”何欣不禁就想起了胖學生,也想起了大嘴的河馬。如果沒有朱子大師,確實很難有人把這兩種東西扯上關系。
“啪!‘何欣還在想著什么,就只覺得一陣頭昏眼花,頭上已經(jīng)重重的挨了一掌。
他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大師冷酷無情的面容,也看到了他血腥可怖的眼神。
何欣嚇得心里一陣哆嗦。用一首詩來形容他現(xiàn)在的心情,那就是,“冷風吹的何欣退,只把大師作樹妖?!?br/>
“你沒聽到我在和你說話嗎?”大師冷聲問道。
“大師,我——”何欣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問你,你到底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是誰告訴你我藏在樹里面?你是和誰一起來的?如果你不老實回答這些問題,我保證我今天會拍死你!!”大師惡狠狠地說道。
“大師,我真的不知道您會在樹里面,您不是在星子屋中居住么?”何欣疑惑的問道。
“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聽見了沒??”朱子大師神色俱厲地喝道。何欣身子不由一陣顫動。
“大師,我是因為來后山找你,所以迷路了,最后就來到了這里?!焙涡蓝叨哙锣碌卮鸬?。
“我不是讓你在后山找到”月前石“,然后在石頭下面等我嗎?你找到那塊石頭的位置了嗎?”朱子大師問道。
“找到了,我遵照您的囑咐,在后山懸崖的附近,我找到了那塊月光下發(fā)光的巨大石頭,可是我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下來了。”何欣哭喪著臉回答道。
“真是個廢物,我讓你在月前石等我,你跳下懸崖干嘛?難道你已經(jīng)笨到連死活都分不清了?”朱子大師斥責道。
“我,我。我——”何欣聽著大師的訓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是不是被人給發(fā)現(xiàn)行蹤了?”朱子大師突然問道。
“沒,沒有?!焙涡兰泵卮鸬?。
朱子大師聽罷,臉色突然變了,他將手舉了起來,厲聲喝道:“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非拍死你?。 ?br/>
何欣看著朱子大師,頓時就泣不成聲,“大師,我錯了,可是我當時明明看著四周并沒有人,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然后他一直跟著我,從山前到山后,最后到了月前石的面前。”
“是誰跟著你?”朱子大師問道。
“我不認識他,我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焙涡揽拗f道。
“你的意思是他跟著你,你還沒看清他是誰,他就把你推下了懸崖?”朱子大師問道。
“差不多就是這樣?!焙涡揽拗鸬?。
“你從書院來后山時,有沒有看到那里立著的一塊石碑?”朱子大師愣了半晌,終于開口問道。
“看到了,一塊白又白的石碑?!焙涡来鸬?。
“如果我知道誰敢越過石碑,我一定會在他的狗頭上拍出一個鮮活的手印來?!敝熳哟髱煇汉莺莸卣f道。
“可是我也越過石碑了???!”何欣不解的問道。
“你就不用了?!敝熳哟髱熣f著,臉上早已經(jīng)是陰云密布,越來越濃,就像暴風雨要來臨時的前兆。
“為什么?”何欣又撲閃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問道。
這句話剛說出,何欣分明感覺到大地震動了一下……
“我見過有笨的人,卻實在沒見過你這么笨的,?。 敝熳哟髱熃K于爆發(fā)了,嘴里的話如同火熱的巖漿一般,從他的嘴里頃刻間噴出,向著何欣無情地灑去,“如果不是知道你身上有如此重任,我一定會在你的榆木腦袋上拍出兩個手印來!?。‘斒雷盥斆鞯娜宋叶紱]有稱贊過一句,可是今天早晨居然會夸贊你這么一個世上最笨的人!廢物??!蠢貨?。?!不要問我為什么!??!”朱子大師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就這樣,朱子大師噴發(fā)了好長時間,在幾乎要將何欣吞噬的時候,才終于冷卻了下來,他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現(xiàn)在只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何欣問道。
“等你從書院出去后,千萬不要說你是我的學生。”朱子大師心灰意冷地說道。
他的說話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