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猶豫了下,還是提醒道:“司總,陸秘書是個極為聰明的人,這種過期的資料,她一定很快就會察覺……”
“她當然會察覺?!彼绢_h勾唇笑了下,緩緩道,“她要是不察覺,那這游戲就不好玩了?!?br/>
林助理:“……”
司睿遠淡淡道:“等她察覺了,就把參有假數(shù)據(jù)的資料給她。陸文彥收到的這種假資料越多,對咱們越有利?!?br/>
“……是?!?br/>
有那么一瞬間,林助理有些擔心司總將來的安危。
依陸秘書那樣的性子,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司總利用,會做出什么樣的報復來,他想都不敢想……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點擔心從腦子里移除了。
雖然陸秘書心黑手狠,但司總那也不是什么善茬??!
兩人要真斗起來,還指不定誰吃虧呢!
……
司家別墅屬于富人別墅區(qū),離公交站牌還有將近20分鐘的路程。
蘇含玉從公車上下來,剛準備往前走,一輛銀白色寶馬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露出柯子軒那張斯文俊逸,卻顯得有些憔悴的臉來。
“有時間嗎?”柯子軒對蘇含玉笑了笑,眼神中的疲憊清清楚楚的流露出來,特別是眼下的兩個黑眼圈,大的嚇人。
蘇含玉忍不住皺眉:“你這是幾天沒睡了?”
“也就兩三天 吧!”柯子軒不怎么在意地擺了擺手,“公司出了點狀況,這兩天一直都在處理,沒顧得上睡覺?!?br/>
蘇含玉想起上次司睿遠說的柯子軒公司都快破產(chǎn)了的事情,皺了皺眉,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喝兩杯就算了,你找個清靜的地方,把事情好好跟我說說。”
“別,我找你,可不是為了讓你看到我沒用的一面的?!笨伦榆幮χ蛉さ?,“我是為了追你,才專門在這約你的。”
“可我想幫你?!碧K含玉雙眸里都是認真,“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調(diào)查,你看著辦吧!”
柯子軒怔了怔,半晌,嘆了口氣,笑道:“好吧,能讓你這么關心我,看來偶爾賣賣慘也是不錯的?!?br/>
他帶著她,到了一家比較清靜的茶吧,給她點了一杯她愛喝的茶,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的口味?!碧K含玉有些意外。
柯子軒笑了笑:“別說你的口味了,你的所有,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聽起來,可不是什么好事。”
柯子軒笑了笑,喝了口咖啡,緩緩說出自己公司的困境。
蘇含玉認真聽著,其實事情并不復雜,卻極為致命。
柯子軒的公司,前一陣子談了一個超級大客戶,客戶從他的公司定了一批上億的材料,就等著材料制作完成后,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可誰知,就在他的材料制作完成,交貨的前夕,那客戶卻抓住了他們合同中的一個漏洞,要求解除合同。
如果按照那個合同上的漏洞處理,那么客戶提出解除合同是合法的,柯子軒的公司完全沒辦法走法律途徑,只能想辦法和那個客戶交涉。
但那個客戶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除了解除合同沒有第二個選項。
而合同一旦解除,那么柯子軒的公司至少要損失6000萬的成本費。
6000萬是個什么概念,蘇含玉很清楚,這會造成一家公司的資金鏈斷裂,周轉(zhuǎn)資金不夠,處理不好直接破產(chǎn)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現(xiàn)在那個客戶還是沒松口嗎?”蘇含玉在心里尋思一番,問道。
柯子軒苦笑著搖搖頭:“那客戶明顯就是被安排來故意整我的,改口是不可能的了?!?br/>
“那不能找其他人接手這批材料嗎?”蘇含玉又問道。
柯子軒攤手:“沒有人敢接手。”
蘇含玉沉默。
是啊,司睿遠親自出手要整的人,有誰敢冒著跟他作對的風險,去接手柯子軒的這批材料?
“你醫(yī)院那邊……”她看著柯子軒。
“醫(yī)院沒事?!笨伦榆幮Φ?,“我想他也明白,醫(yī)院畢竟是個救人的地方,稍出差池就會害死一條人命?!?br/>
蘇含玉撇撇嘴:“還算他有點人性?!?br/>
她想了想,總結(jié)了下這其中的關鍵:“所以說,你現(xiàn)在最大的危機,是找不到一個可以接手這批材料的人……如果找到了,就可以解決你公司的危機了?!?br/>
“話是這么說沒錯?!笨伦榆巼@了口氣,“可這周圍幾座城市,有誰敢得罪他,去接手我的材料?”
蘇含玉笑了笑:“當然有。要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誰?”柯子軒有些意外。
蘇含玉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誰你不用管,反正是能夠解決你目前困境的人。”
柯子軒眸光閃了閃,最終還是笑著點點頭:“好,我相信你?!?br/>
“那今天就這樣吧?!碧K含玉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你現(xiàn)在立刻回家睡覺,把精神補足,這樣子可真難看。”
“我送你回去吧?!笨伦榆幾プ∷氖?,“天色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怕出什么意外?!?br/>
“那可是富人區(qū),治安比皇宮還要好,我能出什么事?”蘇含玉抽出自己的手,“我走了,你自己開車注意?!?br/>
柯子軒有些留戀地虛握了下手心,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手掌細膩溫暖的感覺。
他抬眸,看著蘇含玉越來越遠的背影,暗暗下定決心。
……
蘇含玉重新坐上公交車,直接給陸文彥打了電話過去。
“幫我個忙。”電話一接通,她直接道,“去收購一家叫做東恒公司的材料,大概一個億左右。”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才想起陸文彥淡漠的聲音:“蘇含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在要求你幫忙?!?br/>
陸文彥嗤笑一聲:“我為什么要幫你這個忙?一個億,不是小數(shù)目,又和司睿遠的公司無關,你給我個,能說服我?guī)湍愕睦碛伞!?br/>
“如果這件事情不解決,那我的心情就不會好,心情不好,干勁自然也就沒了,干勁沒了,效率也會跟著下降。”蘇含玉淡淡道,“這個理由夠嗎?”
陸文彥:“蘇含玉,我想你應該清楚一點,我并不是只有你一個可以用的棋子。你最好不要挑戰(zhàn)我對你的容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