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當哭笑不得:“我誰也不嫁,您想太多啦。您啊,就好好療養(yǎng),別耗那么多心神,上次圣火宮宮主還嘀咕說想來找您喝酒……”
她的聲音慢慢消失在老魔君悲傷的目光里。
老魔君道:“我們都有好好的,可是你呢?”
阿當問:“我怎么了?”
“你難道還要這么繼續(xù)等下去,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永遠看不到盡頭地等他回來?”
她眉梢一挑,笑了起來。
時間的流淌總會讓人們的容貌也發(fā)生變化,她的眉眼五官都已經(jīng)長開,一笑間眼神流轉(zhuǎn)如星光月華,澄澈而明亮,冬日苦寒陰霾的天色都好像因這一笑暈染開晴空萬里。
她坦然地笑道:“他說過,會回來的?!?br/>
老魔君問:“那會是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荒山將頹,只憑他一人撐著,要到這世間靈氣消散,你可知道會等待多久?”
阿當還是在笑,神色平靜,眼中是毫無遲疑的信任,她道:“管他十年二十年還是一百年,只要我在,我就會一直等著?!?br/>
她說的話不知怎么的就傳了出去,季暇、巽州六皇子等人接連來拜訪勸她,連坤州女天子甚至也好奇地來瞧熱鬧。
女天子是八州中最年輕的一州之主,即使失去修為,她也依然年輕貌美,如今更是出行有面首三千爭寵相伴,風.流快活地不得了。
“小狐貍,你為他守什么身呢?人生在世要往前看,天涯何處無芳草,結(jié)束一段戀情的最好方式就是談一段新的戀愛,想開點嘛!”
阿當:“……什么守身,我沒和師父談戀愛!”
女天子一臉“就你還想忽悠我”的不屑表情,揮手叫來一群或雋秀或帥氣或俊毅的年輕男子。
她慷慨大方道:“看中哪個挑哪個!看中一群也可以都帶走,聘禮我?guī)湍愠?!?br/>
阿當無言以對,季暇紅著臉但似乎有點躍躍欲試,女天子哈哈大笑,抬手把季暇推向人群,年輕男子們乖巧笑著親昵附身擁簇。
然而季暇只是葉公好龍,頓時嚇得手忙腳亂,跌倒在幾人臂彎間哇哇大叫掙扎著逃開,蹦遠了還是心有余悸,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不可以……多謝你的好意了,我想我還是繼續(xù)單身叭……”
竟是根本不敢在屋里呆著了,眾人一齊哄笑了起來。
女天子朝著阿當無奈攤手:“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么?。磕憔湍敲聪矚g他,即使他現(xiàn)在生死不知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非要記得他守著他當一塊望夫石?”
阿當頭痛地不知道該如何和眾人解釋,她和師父之間真的只是純潔師徒情。
整個八州好像都認定了她現(xiàn)在是孤鸞寡鶴太凄涼,都想盡辦法想讓她走出這段感情……
算了算了,她們也是好心,自己干脆想個法子絕了她們的念頭,圖個清靜。
阿當打定主意,干脆轉(zhuǎn)過身閉著眼睛,滿臉做出沉重執(zhí)著的表情,抑揚頓挫大聲道:。
“是的,沒錯,我和師父海誓山盟連枝共冢,碧海青天至死不渝,我生生世世都認定他一個人,我是不會答應你們這些荒唐的主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