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雪能被天羅宗看中,定然也不是空有其名。
兩人當(dāng)即斗了起來。
而江離一直盯著那個對她使用破空符的人,趁人不注意悄悄繞到他身后,在他耳邊道:“兄弟,想沒想我?”
那人一哆嗦,當(dāng)即就要跑,卻被江離伸手按住對方肩膀,動彈不得。
“你是人是鬼?”那人心里發(fā)寒,可還不不相信有人可以在空間爆炸中活下來。
“當(dāng)然是......”江離停頓了一下道:“人了?!?br/>
說話之間江離已經(jīng)右手微微用力,直接卸了對方的一條胳膊。
“啊?!?br/>
慘叫聲瞬間吸引了眾人注意,之前打斗的兩人也停下手互相警惕的看著對方,然后瞟向江離這里。
江離信奉有仇當(dāng)場報,絕對不拖著,因為一旦拖了,稍不留神就不知道對方又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但這大庭廣眾之下,殺一個天羅宗的弟子,他怕是會走不出去,所以在卸了對方一個胳膊后,江離并沒有再出手,而是看著姜晴雪說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讓你生個一兒半女,是不是也給他個什么當(dāng)當(dāng)?這應(yīng)該怎么稱呼我還真有些孤陋寡聞?!?br/>
可和想象中的惱羞成怒不同,姜晴雪非但沒生氣,反而看著江離半晌后道:“若是你,我倒是會考慮考慮?!?br/>
靠,這女人神經(jīng)病。
可不管江離心里如何罵人,面上卻不顯露分毫道:“這么說,我殺了他也無事?”
“左右不過是個廢物,殺了又何妨?”姜晴雪面無波動,開口道。
江離覺得自己似乎干了件蠢事,本想借著激怒姜晴雪的由頭,讓她殺了手中這貨,可這發(fā)展,可有些不對路了。
如今江離是進退不得,同時也疑惑這姜晴雪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如此氣定神閑,隨口打殺自家弟子。可在看其他幾人,竟然露出理所當(dāng)然的意思。
江離凝眉,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哪怕這姜晴雪實力再強,地位再高,被如此對待,只要不是被泥捏的,就算不敢反抗。至少也要表示下憤怒不滿吧。
可這些人這幅樣子,明顯不對。
江離不由打量幾人。
發(fā)現(xiàn)他們普遍眼圈發(fā)黑,面色發(fā)白,目光呆滯,一看就是縱欲過度得樣子,卻不自知,還滿是享受的表情。
到底是為什么?
“怎么?需要我親自動手?”姜晴雪問道。
江離略帶疑惑的看著她,忽然感覺風(fēng)好清,陽光好暖,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女子對她溫和微笑,江離張了張嘴,剛要說好,卻忽然一驚,后背一身冷汗。
好詭異的媚術(shù),江離暗自后怕。
其實說起來姜晴雪不丑,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臉型不是大眾喜歡的瓜子臉,而是有些方。只是那雙眼睛,著實勾人。
江離心下防備,這人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對付。
人流越來越多,江離覺得再這樣糾纏下去完全沒意義。
手中這人看上去實力不錯,可剛剛一番試探,發(fā)現(xiàn)其實內(nèi)里空虛,虛有其表。
而姜晴雪看著江離,更是帶上一抹勢在必得的神色。
江離正想著如何脫身,人群散開,一隊護城衛(wèi)走了進來。
最近揚州來人越來越多,這惹是生非的也不好管理,不是各大勢力的弟子,就是威望實力兼?zhèn)涞氖兰掖笞?,誰都不能得罪。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護衛(wèi)大哥有心避讓,可上面說了,秘境開啟這一段時間一定要維護好城里治安。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可這平日里也無人敢挑戰(zhàn)城主府的權(quán)威,如今卻時不時的發(fā)生這么一起,城南去過了來城北,城北走了又到城西,這業(yè)績是蹭蹭的上漲,自己卻苦不堪言。
“城內(nèi)禁止動武不知道嗎?來人,都給我抓起來?!鳖I(lǐng)頭的侍衛(wèi)揚聲道。
“你們憑什么抓我們?”舒雅很不開心,平時都是她帶人抓人的,這被抓還是頭一次,是以不滿道。
“哪那么多廢話,帶走?!鳖I(lǐng)頭人神色不耐道。
很快一群護衛(wèi)圍上來,舒雅想動手,被江離拉住。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姜五公子嚷嚷道。
“快,捂住他的嘴,帶走?!鳖I(lǐng)頭的侍衛(wèi)連忙道。
他的工作是抓人,這抓的什么人他可不知道,這護衛(wèi)的生存之道,他通透著呢。
“一人五十枚靈石。”城主府大牢門口,一個文士模樣的人坐在書案后,一手握筆看著幾人道。
果然敷衍,五十枚,說多一點都不多,說少吧,也只是散修能接受的標(biāo)準(zhǔn),卡的剛剛好。江離不由的有些佩服這城主大人起來。誰也不得罪,什么人也不問,又把表面功夫做的挑不出錯來。
姜晴雪扔下靈石,然后看向江離,在路過他的時候道:“小公子,后會有期?!?br/>
聲音魅惑入耳,似乎酥到骨子里,可江離還是皺了皺眉。
“放開我?!苯骞诱硐乱路?,仰著頭,神色很是高傲,然后一揮衣袖,扔下靈石,臨走之前還不忘威脅一番。
跳梁小丑。江離心里不屑。
交了靈石,江離拉著看上去很不高興的舒雅離開,卻沒想到,臨出門的時候正好與一個肉球撞在一起。
雙雙后退了兩步。
江離目測,來人少說二百斤,這體型在修仙界是真的少見。因為修士修煉,體內(nèi)雜質(zhì)都會被清理一遍,不可能有如此體型的人。
在看那人,圓滾滾的身材,拍了拍肚子,一雙小眼睛看著江離嘿嘿笑了兩聲道:“這位道友,不好意思?!?br/>
那人說著往旁邊挪了挪。
“公子。”這時之前坐在桌案前的文士走過來對那個胖家伙道。
“哦,文清啊。”那胖子笑瞇瞇點頭。
城主的公子?江離上下打量一番,然后點了點頭就帶著舒雅離開了。
胖子看著江離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小眼睛之中閃過一抹精光。
“公子?”文清喊了一聲。
“哦,沒事,我就來看看,聽說姜老五被人打了,我來看看熱鬧?!迸肿雍俸傩Φ馈?br/>
“正是,就是剛剛離開的那位姑娘?!蔽那逡裁蛑煨Α?br/>
“這姜家這兩年是越發(fā)的橫行無忌了,聽說姜晴雪回來了?”胖子雖胖,但卻意外的正經(jīng)。
“是的,而且看樣子,怕是盯上了方才那位公子?!?br/>
“那姜塵呢?”胖子手中的扇子敲了敲道。
“這次靈虛秘境開啟,想必也一定會來,姜塵已經(jīng)筑基大圓滿三年了,為的就是等這次機會,他是不會錯過的?!蔽那嗬^續(xù)道。
“行了,最近城里要盯緊些,觀月樓那邊也留心著,道魔借著這次靈虛秘境肯定要弄出點動靜,如今我爹下落不明,風(fēng)雨欲來啊。”胖子抬頭看天,嘆氣。
“那這次秘境,公子你?”
“我?我就不去了?!?br/>
江離離開后就不打算瞎逛,去找舒淮他們。
可沒走兩步又被人攔下了。
江離眉毛直跳,覺得煩躁至極。
“有事說?!苯x不耐煩的看著攔下他們的云華和穆然。
“無事,無事,在下只是見這位姑娘姿色卓絕,且身手不凡,一時仰慕,想要結(jié)識一番。”穆然哈哈笑道。
“齷齪?!笔婊疵碱^一皺,就要動手。
“停?!苯x趕忙攔住道:“人家只是想認識認識你,你不喜歡拒絕就是,動手不至于,不至于?!?br/>
江離實在有些佩服這紅衣公子的勇氣。
“你可認識云霜?”云華上前一步,盯著舒雅道。
舒雅看向云華,疑惑道:“云霜是我娘。”
“你是姑姑的女兒?”云華有些激動,就要伸手過去拉她。
舒雅往后一撤,躲過云華伸過來的手道:“我不認識你?!?br/>
云華有些尷尬的放下手,面色柔和很多道:“表妹無需多心,在下云華?!?br/>
“我,我,我叫穆然。”穆然不甘示弱的在一旁嚷嚷道。
“姑姑如今可好?”云華問道。
“我娘生我的時候就去了。”舒雅依舊有些迷茫。
他娘是什么身份,他爹從沒和他說過。只是來中州之前,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她還是看在眼里。這么多年也沒聽過他娘有什么親戚,這突然出現(xiàn)的所謂表哥,說實話她感覺并不真實。而且,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感情,之前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是以舒雅對云華,并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帶著些許疏離。
“對不起,姑姑離開家多年,沒想到?!痹迫A遺憾道:“爹時常念叨姑姑,不知表妹可否和我回家一趟,爹見了你,一定會很高興。”
舒雅搖了搖頭,她并不是傻得什么都不知道。
云華的出現(xiàn)很突兀,如果真的像他所說,他們一直惦念著娘,卻多年沒有要尋找的意思。只是她不清楚這人的目的,她對這些又不擅長,沒辦法往江離身后挪了挪。
見舒雅如此模樣,云華眸光暗了暗,看向江離道:“不知道友與我表妹是什么關(guān)系?”
“哦,我是她師叔,他爹托我照顧她?!苯x淡淡道。
“表妹是我云家的女兒,不知道友可否允許表妹和我回家一趟?”云華鄭重道。
“這你問錯人了,她是不是你云家人還有待一說,不過他姓舒,這事你要找他爹,或者她姑姑,還有。雅兒叫我一聲師叔,你既然是她哥,也應(yīng)當(dāng)叫我一聲師叔?!苯x面色嚴(yán)肅道。
“喂,小子,這是云家的家事,看樣子你還沒有我們大呢,這師叔,云華就算叫,你答應(yīng)的起嗎?”穆然有些不太高興道。
“我為什么答應(yīng)不起?”江離好笑道:“既然如此,麻煩二位讓讓,我們還有事?!?br/>
“我說你這人......”穆然還要說話,被云華攔住。
“既然如此,來日方長?!痹迫A拱手,看著舒雅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道:“表妹此番應(yīng)該也是為了靈虛秘境而來吧,那我們靈虛再見?!?br/>
云華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離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離開的兩人有些莫名奇妙。
可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爹既然放心她來中州,以那個女兒奴的性子,不可能放著不管。而且,師姐還在。無論從哪邊算起,舒雅的事,她不可能不管。
江離嚴(yán)重懷疑,舒遠那大叔就是打著舒淮得注意,要不然也不會等舒淮到了才放舒雅出來。
這樣想著江離也不耽誤,直接帶著舒雅去和眾人匯合。
如今中州城可算的上人滿為患,除了各宗有著固定的駐地,這客棧也已經(jīng)住滿。
眾人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住的地方。無奈下,幾人一合計,直接奔著靈虛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