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春日綿綿細雨不知在何時悄然來臨。
暖暖一走到樓下,垂落著眸子盯著落在石板上的雨滴看著,一滴一滴打落著,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剎那,雨珠剎那間散開,像是綻放的花朵一樣。
低頭把掉落下來的頭發(fā)別在耳后,她伸手把包挎背在肩膀上之后,才轉頭看向跟下來的陳喬。
陳喬看向淅淅瀝瀝的雨,蹙眉看了眼,語氣溫和的對著她:“我去找前臺服務借把傘,在這里等我,哪也不準去?!?br/>
暖暖自知自己剛剛沖動了,輕輕的點了點頭,安靜的在旁邊等著。
一陣初春的冷風吹來,讓人略感一些涼意。
伸手攏了攏裹著呢子外套,雙手抱臂站在暗處,不遠處的路燈,閃著微弱的光照在這邊,吹著風讓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臉,秀眉擰起,朝大門口那邊看了眼。
陳喬還沒出來,也不知道借把傘借到哪里去了。
暖暖想了想,正準備把包頂在頭頂,往對面那邊停著的車跑去,剛舉高自己包,旁邊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她一頓,很是自然的轉頭看去,在對上旁邊站著的人那張臉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呆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傻傻的,傅博言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笑意。
傅博言打量著站著旁邊的人,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傻,怎么就那么橫。
想著剛剛看到的事情,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兩人站在原地,一同的看向遠處被雨水遮擋的夜色中。
傅博言在思索怎么開口,開口后該說什么。
而暖暖,在思考著,旁邊的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亦或是自己的幻覺。
“沒帶傘?”
耳側傳來熟悉的聲音,偏低啞,比平時自己聽廣播的時候更為低沉一些,但同樣的,也異常的性|感。
耳朵微癢,暖暖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靠近傅博言那邊,有些發(fā)燙的耳垂,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背聊艘粫?,暖暖說出的話,像是在喉嚨里艱難的發(fā)出來一樣,“忘記了?!?br/>
傅博言輕笑了聲,聲音酥酥麻麻的落在她的耳畔,有些撩人。
把旁邊手里拿著的傘遞給她:“拿去吧,女孩子別在外面站太久,冷。”
她臉色有些發(fā)白,唇色也暗了許多,在暖暖沒注意到的地方,傅博言的眉眼緊緊的擰著。
沉默了幾秒,她看向傅博言,有些沙啞的嗓子,舔了舔唇道:“你再說一遍剛剛說的話?!?br/>
“嗯?”翹起來的尾音,讓她有些沉迷。
幾乎一瞬間,暖暖就覺得,這一天來這里值了。
揍了副臺長,還再次跟自己喜歡的一個聲音對話了。
她臉上的驚喜顯而易見,即使是在朦朧的夜色下,微弱的燈光照射下,傅博言依舊看清楚了她燦若星辰的眼睛。
他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但還是沒拒絕她的要求,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問話,壓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更為的循循誘人:“拿著傘先過去坐車?!?br/>
“那你呢?”
“我暫時不回去?!?br/>
“那我怎么……”后面的話還沒說完,那人的身影便已經(jīng)再次的鉆進夜色下,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暖暖垂眸盯著看了許久,才彎了彎唇角,打開傘先回了車里。
雨夜下的光,拉長了她的背影,讓人看的模糊不清。
傅博言半瞇著眼,在角落里看了一會之后,直到她回了車里,才伸手捻了捻自己衣服上沾著的雨水,搖了搖頭,為自己這樣的行為嗤笑了聲。
*
陳喬借了雨傘氣喘吁吁下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在車里坐著了。
雙手捧著一把還滴著水的雨傘,一臉花癡的模樣,傻樂著。
陳喬跨進駕駛證的一只腳頓了頓,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幾秒,小心翼翼問她:“剛剛撿到錢了?”
聞言,暖暖睨了她一眼:“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嗎?!?br/>
陳喬深吸一口氣,把傘收好坐進車內,開著車燈,邊發(fā)動引擎邊數(shù)落:“那你一副要撿到寶的模樣,真該讓你的粉絲看看自己粉的高冷女神是怎么高冷的?!?br/>
暖暖一噎,翻了個白眼。
不過這會她高興,所以不想跟陳喬計較。
車刷刷著雨水,她看了眼,想著剛剛的事情,忍不住眉眼彎彎的笑著。
“我收到了一把雨傘?!?br/>
“噢,剛剛自己去買的嗎?”陳喬專注著看前面的路,沒注意聽她說話。
暖暖不厭其煩的重復了兩遍:“別人送的送的!”
陳喬噢了聲,沒太在意的問了句:“誰?”
“你猜?!彼袅颂裘?,一臉得意。
聞言,陳喬上下打量了她幾秒:“不知道?!?br/>
暖暖輕笑,沒隱瞞的告訴她:“傅博言啊?!?br/>
陳喬頓了頓,反應過來傅博言是誰之后,目露疑惑打量的看了她一會。
“你真的這么喜歡傅博言?”
“挺喜歡他聲音的?!?br/>
“那你之前不是還喜歡一個二次元的人的聲音嗎?”
“是啊,我兩個聲音都喜歡,我只有聽這兩個聲音睡覺才能睡著?!?br/>
陳喬輕笑了聲,知道她的習慣。
想了想,她歪著頭道:“那我跟你說個關于傅博言的好消息,你估計得更開心?!?br/>
暖暖眨了眨眼,卷翹的眼睫毛顫了顫,恰好車內微弱的燈打落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增添了一抹柔色,顯得更為嬌媚迷人,她轉頭盯著陳喬,面露期待。
“什么?”
“你要跟你男神一起主持節(jié)目了。”
一秒,兩秒,三秒......
陳喬在心里暗暗的計算著時間,在數(shù)到第七秒的時間,車廂內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尖叫。
好在她早有準備,往車門那邊避了避,勉為其難的避開了一點點的聲音。
“你剛剛說什么?”
陳喬撲哧一笑,覷了她一眼。
“剛剛我不是去借傘嗎,正好接了個電話,就下午的時候我跟你說我給你接了個新工作,不過還沒確定下來的那件事情,剛剛確認了,傅博言接下了,你可以實現(xiàn)跟你男神一起主持一檔節(jié)目的愿望了?!?br/>
說完后,陳喬突然一頓,剜了她一眼:“噢不對,你估計沒這機會了?!?br/>
“為...為什么???”暖暖眼巴巴的看著她,就像是迷路了的小鹿一樣,可憐巴巴的。
陳喬輕笑了聲提醒她:“你剛剛揍了副臺長,你覺得自己還能繼續(xù)主持?”
說完,陳喬笑了聲,繼續(xù)給她下猛料:“你剛剛揍副臺長的時候,傅博言好像跟他們臺的一些領導也在門口看著?!?br/>
她嘖了聲:“你高冷女神的形象哦,敗壞的徹徹底底?!?br/>
*
自助餐ktv這邊。
對于剛剛圍觀的隔壁包廂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自認為那人罪有應得。
傅博言灑了灑從外面帶來的寒氣后,把還滴著水的外套脫下,放在手腕上拿著,面容冷峻的往屋子里走去。
屏幕上正播放著某一流行歌曲的mv片段,他瞥了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轉而坐在最角落的沙發(fā)上,交錯的燈光偶爾落在他的身上,照在他清雋的側臉上,顯得他的側臉輪廓更為突出,緊抿著的唇角,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垂落著眸子,修長的手指正快速的點在手機屏幕上。
有人哎喲了聲:“我們出去送溫暖的傅老師回來了,怎么樣啊?!?br/>
“肯定進展不錯,傘都沒拿回來。”
“是吧,我也覺得,那位主持人長的好看,難怪連我們傅老師都一見鐘情了?!?br/>
聞言,傅博言難得的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唱歌了?”
正唱著歌的人,把話筒丟下,往這邊走來,邊走邊嚷嚷著:“傅老師,我的傘呢?”
旁邊有人代替傅博言率先回答,調侃道:“傅老師肯定送人了唄?!?br/>
瞬間,周圍的幾個男人都起哄著。
“肯定是送給那位主持人了,我就說剛剛回來包廂,你在窗戶邊站了一會后就借了把傘走,原來是看到下面的主持人沒帶雨傘啊。”
“嘖嘖,這小心機,真難懂。”
“知道這叫什么嗎,傅老師這種行為叫做: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見,免得下次還要找借口約人。”他把手搭在傅博言的肩膀上,擠眉弄眼著:“你說說,你是不是這個意思?”
傅博言劍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有什么好說的,他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