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赫全程在操辦葬禮的一切事宜,讓沈父沈母省了不少心。
前來參加葬禮的親戚都紛紛給予他們安慰,沈母卻哭的止不住眼淚,不停的伸手抹淚。
阮千雅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可是她什么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在她看來,這些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她徑直朝忙碌的南宮赫走過去,低聲問道:“需要我?guī)褪裁疵???br/>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能應付。”南宮赫沖她扯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可事實上,他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阮千雅沒有拆穿南宮赫偽裝的這份平靜,正打算從他身邊離開去安慰沈母,卻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穆寧豐?他居然敢出現(xiàn)在這里?!
當初南宮赫和沈婉的婚禮就沒邀請穆寧豐,葬禮更是不會給他消息,可穆寧豐偏偏自己打聽到了時間和地點,自顧自的走進來。
看到穆寧豐,沈父的情緒有些激動。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進來?讓他出去!”
穆寧豐目光深沉的看向沈父,“伯父,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來了就是想送送沈婉,也不枉我們相識這么多年?!?br/>
“你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沈父惱火的伸出手指向門口,“你出去!這里并不歡迎你?!?br/>
穆寧豐動也未動,臉色逐漸沉下去,他好聲好氣的說,最后竟依舊被驅趕。
“我當然會走,不過那也是在沈婉的葬禮之后?!?br/>
“你……”沈父被氣得身子都在發(fā)抖,大聲呼喊保安讓他們把穆寧豐趕出去,卻不想同時走進來的還有穆寧豐的人。
看到穆寧豐的人整整齊齊站了一排,南宮赫立刻走到沈父身邊,擋在他面前。
“穆寧豐,你若是真想讓沈婉清清靜靜的走,就讓你的人撤出去!”
穆寧豐聳了聳肩,“我壓根兒也沒想鬧,是沈伯父容不下我。”
他沖手下擺了擺手,那些人立刻就撤了出去。
沈父還想趕他走,被南宮赫阻止。
南宮赫還沖沈總搖了搖頭,低聲道:“是穆寧豐把南宮毓的罪證交給我的,我想他是真的沒想要傷害沈婉?!?br/>
沈父有些震驚,沒想到穆寧豐也有轉性的一天,姑且讓他留下,勉為其難的接受他一次。
穆寧豐親自給沈婉燒了紙錢,在她靈前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南宮赫立刻追了上去,在門口攔住了穆寧豐。
“不管之前如何,這次我都非常感激你愿意幫我們?!?br/>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替沈婉報仇而已。”穆寧豐的態(tài)度依舊冷漠無情,“至于你,我們依舊是對手,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br/>
“希望等到你離開南宮集團的那天時,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跟我講話,不過我估計你一定會恨我?!蹦聦庁S眉眼中滿是自信,似乎對南宮集團勢在必得。
南宮赫眼皮都沒眨一下,穆寧豐的自負就是他最大的弱點,他總覺得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南宮赫渾然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淡淡說道:“不會有那一天的?!?br/>
“哦?那咱們就走著瞧!”
兩人之間對視的目光都充滿了火藥味兒,雙方誰也不肯示弱。
阮千雅遠遠地看見南宮赫和穆寧豐的對峙,趕緊走到南宮赫身邊,輕瞥了穆寧豐一眼,低聲對南宮赫說道:“我們走吧,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你處理呢。”
支走南宮赫,阮千雅轉身也正要離開,被穆寧豐突然拉住了手腕。
阮千雅眉頭頓時皺起,不悅的斥道:“放開!”
穆寧豐并未松手,只是問道:“這次我沒讓你對我失望吧?”
“是,我不得不承認,你總算辦了件對得起沈婉的事?!比钋а磐崎_穆寧豐的手,“我替沈婉謝謝你。”
看著阮千雅決然離開的背影,穆寧豐僵在半空的手默默縮回去,慢慢握成了拳頭。
似乎從一開始和南宮赫對立,他就成為了一個十足的反派角色,無論他做什么都得不到阮千雅的正眼相待。
可是站在商人的角度,他無非是想為自己爭取利益而已,即便是他手段再極端,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傷害阮千雅。
諷刺的是,在阮千雅的心里,最愛她的男人只有景亦泓一人。
葬禮結束后,阮千雅的情緒依舊是壓抑的,接連有人因為南宮家的這些財產(chǎn)和權力的爭斗而犧牲,她已經(jīng)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
看出阮千雅情緒的壓抑,景亦泓安慰她道:“南宮赫已經(jīng)把南宮毓的那些罪證都遞交上去了,這一次我們有充分的證明材料證明南宮毓的罪行,我想法院很快就會宣布受理的。”
“但愿不要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才好?!比钋а判睦锊]有底,仍然有一絲不安。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她學到了有一個詞叫“變數(shù)”,當他們以為勢在必得時,總會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變數(shù)讓他們處于劣勢。
只希望這一次能夠順順利利的,讓南宮毓受到早該得到的懲罰。
眼看快到家了,阮千雅的手機鈴聲突然瘋狂的震動起來。
看到是李媽打來的,阮千雅不免有些緊張。
“李媽,怎么了?”
“小姐,你快回來吧,璨璨突然發(fā)起高熱,我已經(jīng)叫來了私人醫(yī)生,可是熱度始終降不下去?!?br/>
阮千雅的心瞬間就提起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還不忘安慰李媽。
“李媽,你先別慌。我們很快就到樓下了,你現(xiàn)在先去璨璨的生活用品收拾好,我們直接送璨璨去醫(yī)院做檢查?!?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收拾?!崩顙屜袷钦业搅酥餍墓?,心里總算是踏實一些,掛斷電話之后就立刻去收拾孩子的物品。
聽說孩子發(fā)高燒,景亦泓表面淡定,卻直接把車速飆到最高。
車子剛停下,阮千雅就匆忙推開車門下車,景亦泓也緊隨其后。
回到家,看到孩子因為發(fā)燒一直在昏睡,小臉透著不正常的紅暈,阮千雅心疼不已。
“李媽,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李媽點了點頭,“放心吧,送孩子去醫(yī)院要緊。”
一番折騰,總算是把孩子送到了醫(yī)院進行檢查,除了扁桃體發(fā)炎之外,還伴有病毒感染,所以才會一直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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