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擺在桌上,陸云汐一點胃口都沒有。
等了半柱香的時間,江嬤嬤見飯菜都涼了,勸道:“小姐,你就別擔(dān)心了,悠琴去找了,獨畫一定沒事的。這菜,你好歹吃一點?!?br/>
“嬤嬤,獨畫不會來我怎么有心情吃?”陸云汐將飯菜一推,就要出去找。
江嬤嬤攔住她,“總歸是在府中,不會出事的,小姐你就別出去了?!?br/>
陸云汐只得坐下。
又等了半柱香,門外終于出現(xiàn)了獨畫等人的聲音。
見她們回來,陸云汐總算松了口氣,未等他們行禮就問:“怎么去了那么久?”
獨畫道:“奴婢去了張大夫的住處發(fā)現(xiàn)張大夫被老爺叫去了,奴婢不好打擾就在門口等著,這時突然看見三小姐回來了,不過只有三小姐一個人。片刻后,四小姐也回來了,奴婢偷偷的看到四小姐坐的是奕王殿下的馬車,這一聽他們說話就忘了時間。待他們離開時,奴婢才把張大夫請來?!?br/>
“算了,以后不要去那么長時間,讓人著急,”陸云汐瞟了一眼旁邊的張大夫,沒有再問什么,“張大夫?!?br/>
“大小姐叫草民來可是身體不適?”張大夫聽到叫的是自己,上前一步道。
“我想問,爹爹的熏香沒問題吧?”
“回大小姐的話,丞相的熏香沒有問題。”張大夫心下驚異于陸云汐的泰然,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陸云汐使了個眼色給江嬤嬤,并拿過她手中的粉末,打開盒子給張大夫,“那這盒粉末如何?”
張大夫接過仔細驗,須臾時間臉色大變,“小姐是從何處得來的這盒粉末?這和丞相身上出中的毒如出一轍?!?br/>
陸云汐心下明了,接著問:“那爹爹現(xiàn)下身體如何?”
張大夫見陸云汐無心回答他的問題,也就老實交代了,“丞相因為中毒量很少,所以一般把脈把不出來,可是這毒是長年累月郁結(jié)在心,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雖然現(xiàn)在丞相身體并無大礙,可往后萬不可再讓丞相沾染這種毒?!?br/>
“這樣啊,”陸云汐又從悠琴那拿過解藥遞給張大夫,“這藥可能解毒?”
“能,且服藥期間禁辛辣?!逼毯?,張大夫道。
“那好,悠琴送客,還有,”陸云汐從首飾盒拿了兩件首飾,“今日你來我這,本小姐不許有外人知道,即使是爹爹也不行,張大夫可明白?”
“明白,草民今日只去了前院,并沒有來聽風(fēng)閣。”張大夫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
陸云汐目送張大夫離開后,草草用了晚飯,又重新回到桌旁,并吩咐獨畫她們?nèi)バⅲ粝率匾沟难诀呔秃谩?br/>
獨畫一開始還不愿意,但陸云汐三言兩語就讓她乖乖回去了。
她沒有問獨畫關(guān)于今天發(fā)生在陸霓安身上的事,因為她心下明了。
現(xiàn)在,她似乎明白為何陸心寧會任由陸霓安死于混亂中了。
她熄了燈,到窗邊坐,拿一張紙寫下大周皇室的現(xiàn)狀和未來。其中包括各位皇子的結(jié)局。
寫完后,她對著紙張靜靜出神。
“阿嚏!”
陸云汐被凍清醒了,她抬眸望向同她一般寂靜的月亮,起身關(guān)窗,準(zhǔn)備就寢。
夜,涼了。
剛準(zhǔn)備脫下外衫的陸云汐忽然警惕的睜開了眼。
她站立不動,仔細聽聲,輕瞇的眼睛讓她的雙目似如鷹般敏銳。
接著,陸云汐一個翻身撲到床上,將發(fā)絲間的銀釵猛地往床下一丟。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端的是賞心悅目,美中取勝。
但,并未聽到刺入血骨的聲音,甚至連裂帛的聲音也沒有。陸云汐一個挺身,剛想拔下頭上另一根銀釵給予致命一擊,卻聞到了一股沁涼而綿柔的茉莉香。
香氣斐然,動人心脾,但陸云汐只驚異于那香氣帶給她的熟悉感。
腦海中突然迸出一個名字,讓陸云汐突地從床上跳下。
此刻猛風(fēng)乍起,紙窗被吹開,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地上,釵中,灑落在來人的黑衣墨發(fā),灑落在陸云汐眼角綻開的淚花。
“無淚……”陸云汐喃喃。
那人黑衣一襲,清秀的臉上黛眉稍長,玉鼻圓潤,她的皮膚不如一般的女子白皙,眼睛也不如一般的女子大,不過整張臉卻給人別樣的感覺,似是門外綠菊,清雅而淡然。
她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托起那被陸云汐扔出的玉羅銀釵,素面略向下,神色肅穆又夾雜著幾分欣喜。
陸云汐快步上前,忙把她拉起來,銀釵隨意的放到一邊,仔細打量面前的人:“無淚,無淚真的是你……”
“是,主子,是我,無淚回來了?!睙o淚的情緒也很激動。
“無淚……”陸云汐的眼眶中淚水打轉(zhuǎn),緊擁住無淚,像是怕她消失一般。
“不,不對……”忽然她又推開無淚,眼中滿是驚訝,“無淚,你記得我?”
“終生難忘?!焙喍痰鼗卮鹜嘎┲倚摹?br/>
“不,莫非無淚你……也死了?”陸云汐神色定定,吃吃問道。
“是?!睙o淚點頭。
陸云汐聽了,緊握住無淚的手不知為何緩緩松了下去,卻不是如釋重負,而是怕自己用力太大會傷到無淚。
“我,我不是叫你逃走嗎?你,你怎么就不聽話呢……”
“主子,我逃了,真的,我逃了!”眼看陸云汐馬上要歇斯底里,無淚忙握住她的手,解釋道。
“那你怎么會?”陸云汐淚眼朦朧。
“是人總會生老病死,主子難道連這一常理都忘了嗎?”無淚道。
“啊,唉!是我糊涂了?!标懺葡粮裳劬?,原本經(jīng)營的雙目在淚水的浸透下更多了一分清澈。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又問:“那你逃走后是怎么生活的?”
“我逃走后,就去找了師傅?!?br/>
陸云汐一思索,腦中跳出一個人名,“凈空大師,大師他可還好?”
“師傅很好,只是對主子您頗有遺憾?!睙o淚皺眉淡笑。
“我啊,上輩子就那樣了,癡癡傻傻一生,到最后不過鴆酒一瓶,了卻殘生。”陸云汐苦笑,“那后來呢?”
“后來我等天下時局安定。直到元安七年我才赴入黃泉?!睙o淚站起來,背對著月光,“元安一年,奕王楚銘繼位,封禮國公府嫡女蔣心寧為靜妃,秋太尉次女秋若瓔為貴妃,無后。”
“秋若瓔?她竟封秋若瓔為貴妃!”陸云汐也站了起來,踱步到無淚面前,“秋若瓔當(dāng)時不是——瘋了嗎!他那么顧忌顏面的一個人,竟會允許四妃之一的貴妃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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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據(jù)慘淡都沒有動力了,小可愛們快到碗里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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