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可是不信我?”
杜悅溪一臉篤定地問,盡管她用的是問句,但卻明明白白就是她的態(tài)度,
孫娘子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趕緊擺手說。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dān)心你太著急了,欲速則不達。”
“這古往今來,倒是有許多跳舞的名家,可哪有一個是輕易得了好結(jié)果的呢?我只擔(dān)心你年輕氣盛,反而太容易吃虧?!?br/>
“你也知道,我到了這個年紀。說句自大的話,見過的世面也不少了,當(dāng)然也知道有多少姑娘這一年到頭的就盼望著自己有出息,最后又折在這上面的。”
“旁人指拿咱們當(dāng)個取樂的玩意兒,咱們只能是屈從于如今的命運,還能再怎么掙扎呀?”
“人就是得認命,那舞蹈大家那么多,卻沒一個是出現(xiàn)在咱們這種地方的,你說是不是?”
顯然,這孫娘子的意思是自覺羞愧,沒辦法和那些豪門公子大家小姐相提并論,可杜悅溪卻還真不這樣認為。
“我曾聽聞,這史上傳下來不少有名的舞蹈家,就包括公孫大娘,當(dāng)初不也是一曲劍舞名動京城,最終才獲得了自己的名聲的嗎?”
“咱們也不必著急,慢慢的給自己一點機會,我們那個小鎮(zhèn)里頭花魁娘子的身份,可是尊貴的很吶?!?br/>
“眼下只能先消除他們對咱們的歧視,不如這樣咱們就舉辦一場比試,也叫他們知道知道,咱們這些女子雖說是為了賺錢,可一樣是真正喜愛舞蹈的,難道人人都跳舞的時候,咱們跳舞就顯得低賤了?恐怕未必吧!”
孫娘子聽了這話,就更加莫名了,這事兒又和舞蹈比賽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京城之中,可不曾見過什么舞蹈比賽,反而是有讀書比賽不假。
孫娘子這一臉的疑惑之色,都讓杜悅溪有些無奈,她只能跟孫娘子一臉認真的解釋。
“事情簡單的很,其實并不復(fù)雜,只要咱們舉辦一場比賽,邀請各界人士前來參加比賽?!?br/>
“凡是在比賽當(dāng)中能夠贏得了咱們這兒姑娘的人,咱們都會有好處就是了,挑戰(zhàn)五個的給一兩銀子,挑戰(zhàn)十五個的,給二十兩銀子?!?br/>
“挑戰(zhàn)過我的,給他百兩銀子,我就不信,光憑這一點,難道還不夠讓咱們吸引人?”
孫娘子一臉驚訝,這么多的銀子,可到哪兒去給呀?
杜悅溪卻像是毫不在意一樣,不但如此,甚至還一臉堅定的說。
“當(dāng)然不止如此,只要能夠在所有比賽當(dāng)中連續(xù)一個月沒有被挑戰(zhàn)成功的,他就即將成為本店的新花魁娘子,可在咱們樓中居住一年,包括她這一年的吃住用度,連丫鬟都給他準備好,這樣不誘人?”
孫娘子連連點頭,這條件當(dāng)然有人,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條件了。可即便。這個條件難道就真的會有人來嗎?
“你說的這些事兒好是好,只可惜不會有那么多人都來參與的,就如同那些大家小姐一個個那樣愛惜名聲,又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銀子就來咱們這兒呢?”
“你也得知道,對他們而言,銀子不重要。咱們這些人也是上不得臺面的存在,對方估計都未必會理會咱們吧。只是民間女子的話,這花魁娘子的身份可就大打折扣了?!?br/>
杜悅溪卻也沒有反駁,反而繼續(xù)補充:“天下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可大家追求的無非就是利益,或者是名聲,不能以利誘之,為何不能以名氣誘之呢?”
“只要在后頭跟著的好處足夠,恐怕沒有人能拒絕咱們的提議,畢竟只要這活動的聲勢夠浩大,引來足夠的人觀看??峙戮瓦B皇族中人都會注意到此事。那些想要攀龍附鳳,又沒有門路的女人,難?會不心動嗎?”
孫娘子陷入了沉默當(dāng)中,她在猶豫這件事情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舉辦出這場比賽來,總讓人覺得是流云閣有心挑釁京城中所有的人,這事兒反而辦的尷尬。
孫娘子一時也有些為難,不知道此事應(yīng)當(dāng)怎么做才好。
“這件事你且容我想一想,即便是要做,也得有個前因后果才成,京城中人多眼雜,咱們風(fēng)頭正盛,可不就得多些準備。”
杜悅溪倒是也對此事連連點頭,這話說的倒是,只不過理由的話,自己還真就幫著找好了。
“我前世曾讀過一首叫洛神賦的詩,里頭描寫了一位貌美女神,干脆就以這首詩為靈感,好好描述描述,女子起舞時的風(fēng)采。”
于是杜悅溪只想了片刻,便揮毫潑墨,寫下了整張洛神賦,然后又叫下人們出去大肆宣揚,只說昨夜神女入夢。親自教會了她洛神舞。
只不過這舞蹈美則美,實則不能輕易動用,只能在比試當(dāng)中顯露出來,所以流云閣決定對外發(fā)起比賽。
凡是能夠在這場比賽當(dāng)中和洛神同臺競技的人,都能算得上是京城中的頂尖舞娘,流云閣送銀50兩,不記人數(shù)。
若是能夠贏了的人。當(dāng)然就會給的更多,光是這好處就已經(jīng)足夠迷人心智了,更別說這期間還有真金白銀,簡直是名利雙收。
沒有人能拒絕這消息。孫娘子雖是心有戚戚焉,但卻仍然大著膽子同意了此事。
于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流云閣向京城中所有人發(fā)起了挑戰(zhàn)。
流云閣門外,一時就熱鬧了起來,再沒有人不知道這事兒了。
這事情同樣也吸引到了正在街上的兩兄弟。
今日,秦淮瑾伺候父親結(jié)束后,剛巧偶遇到了自己日理萬機的二哥,兩兄弟便面和心不和的同路而行,各自回去。
路過流云閣的時候,秦淮鈺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門上的東西,毫不掩飾嫌棄的說。
“三弟,不是我說你,眼下,父皇身子病重,你就不該搞這些嘩眾取寵的東西?!?br/>
“如今父皇的身體最重要,你怎么能肆意娛樂呢?!?br/>
秦淮瑾看到上頭貼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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