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姑姑,飯菜都涼了,趕緊吃吧?!?br/>
解一凡率先反應(yīng)過來,如同受了驚嚇的貍貓,“噌”的一下迅速站起身子,神色尷尬地搓了搓手,木訥笑著走到餐桌旁。
“我,我不餓,你先吃?!?br/>
方佳羞氣的直翻白眼,身子還微微顫抖。
可話剛說完,饑腸轆轆的肚子就開始抗議,發(fā)出一聲奇怪的響聲。
完了,完了!
這次可真真丟死人了!
方佳的俏頰一下子紅到耳根,差點(diǎn)沒暈過去。
如果是一般女人到了方佳這個年齡,不敢說身后跟著一個加強(qiáng)排的男人追求,但起碼暗中交往的異性朋友還應(yīng)該有幾個才符合常理。
可悲催的是,方佳卻家世的原因普通男人根本不敢與她接近,再加上她本人從小就看不上周圍那些只會在外面張牙舞爪的紈绔子弟,所以直到目前為止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一次。
一個女人“修煉”到這個地步,殘忍一點(diǎn)說,簡直就是現(xiàn)代版的滅絕師太也不為過。
但就在今天晚上,方佳經(jīng)歷了自己三十年來從未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情,不僅三次被這個小自己十歲的男人抱在懷里,剛才更一把抓住被女人視為隱秘地帶之一的玉足。更可氣的是,自己頻頻在這個男人面前丟臉,如果今天的事傳了出去,自己的臉要往哪兒擱?
這份羞惱,直讓方佳無地自容,恨不得把解一凡關(guān)在這別墅里一輩子,免得他出去亂嚼舌根。
“真不吃?那我自己吃啦?!?br/>
雖然解一凡也一樣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卻沒方佳想的那么復(fù)雜,笑呵呵做到餐桌旁就要開吃。
遇到這樣的彪貨,方佳表示很無語,不過她很快也想通了,不就是一小屁孩嘛,有什么可怕的,難不成他還真敢對自己不利?再說了,這里是自己家,自己肚子明明餓了,有必要假裝什么嗎。
以年齡算,在方佳眼中,解一凡的確只能是小屁孩的存在,頂多是和舒心一個層次而已。
想明白這些,方佳也就不再客氣,端起一副“長輩”模樣坐到解一凡對面,“喂,小鬼,這是我家好不好,你吃飯都不給我準(zhǔn)備碗筷的嗎?”
“哦,在廚房,你自己拿好了,呃,我是男人,可不是什么小鬼?!?br/>
解一凡是餓急眼了,也不管方佳說什么,只顧埋頭苦干。
無奈,方佳只好自己去取來了碗筷,狠狠瞪了解一凡一眼,添了一碗飯,“聽說你現(xiàn)在和舒心在一個學(xué)校上學(xué)?”
方佳之所以要提起舒心,一個是為了表示自己“長輩”身份,另外就是想緩解一下目前的尷尬,畢竟剛才兩人鬧了那么一出,不找點(diǎn)話題干坐在這里吃飯心里怪別扭的。
“唔?嗯,是,是一個學(xué)校。”
解一凡有一搭沒一搭的點(diǎn)點(diǎn)頭,腦子里卻在想著今天要不要回金陵,如果回去,什么時候再過來和謝伯見面的事。
方佳瞟了眼解一凡,突然想起擺在悍馬駕駛臺上的那張紙條,道:“我說,你以前在什么地方上學(xué)?”
“上學(xué)?”
解一凡詫異抬了一下頭,馬上又搖了搖,呵呵笑道:“小爺從來都不上學(xué),這回是第二次進(jìn)學(xué)校大門?!?br/>
“什么亂七八糟的,在我面前不準(zhǔn)稱小爺?!?br/>
方佳皺了皺眉,又問道:“你沒上過學(xué)嗎?那以前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呢?”
會稽謝家嫡孫的突然出現(xiàn)成了江南各大家族最熱門的話題,雖然方佳平時不是喜歡八卦的女人,可女人畢竟是女人,對于未知事情充滿好奇心才符合她們的天性。
解一凡給自己倒了一杯綠色的果汁,順便也給方佳一杯,正色道:“啥也不干吖,頂多就是穿的像個煙花一樣,蹲在道邊看美女,哦,有時候我和朋友們還順便賭一下美女內(nèi)褲的顏色?!?br/>
“噗哧……!”
剛剛把果汁喝進(jìn)口里的方佳愣了愣神,立馬全噴了出來。
什么叫順便賭一下美女內(nèi)褲的顏色?
其實(shí)方佳很想捧腹大笑,但臉上一點(diǎn)笑容也沒有,此時,她恨不得一腳踹到解一凡臉上去。
這家伙,節(jié)操都去哪兒了?
他居然當(dāng)著自己面說這種不著調(diào)的話時臉都帶不紅一下的。
看著一臉憊懶模樣的解一凡,方佳幾乎快要崩潰了,心中暗道,“看來,明天一定要和方劍豪說一下,讓他把舒心從陸家別墅里接出來,咱家寶貝舒心可不能和這種小魔頭整天纏在一起,否則,沒準(zhǔn)哪天就要出大事?!?br/>
對于方佳的想法,解一凡一點(diǎn)都不關(guān)心,滿臉惋惜擦著餐桌上綠色汁液,“哎,這么好的東西居然lang費(fèi)了,真是糟蹋糧食吖!”
被無視了的方佳很有一拳打爆解一凡腦袋的沖動,面色微寒看著解一凡的動作,“這是什么?我怎么沒見過?”
“沒見過你都敢喝?”
看著方佳的眼睛,解一凡笑了,笑的如陽光一般燦爛,“姑姑,你果然是女中豪杰吖,這些東西你問都不問就敢喝下去,難道你不怕我在里面摻和什么別的材料嗎?”
“你……!”
方佳一陣莫名心慌,像剛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嘎然無言。
盡管她心里不愿意承認(rèn),但仔細(xì)一想,解一凡的話的確不無道理,畢竟兩人的關(guān)系還達(dá)不到相互信任的程度,自己又怎么能喝他給的東西呢,萬一對方心存不軌,自己一個女人豈不是很不利嗎。
靜靜看了一會方佳,解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意,道:“放心好啦姑姑,小爺就算再壞也不會在食物里做手腳的,這一點(diǎn),小爺賭自己人品,敢拍著胸脯保證。”
“你也有人品?”
方佳很想這么回答解一凡,可話到嘴巴卻變成了其他,“這果汁為什么是綠色的?你從哪兒找來的?”
“這叫清明草,又稱白芒草,其實(shí)是一種草藥名,只不過如果是清明前后采摘嫩苗打成汁才最香糯可口,現(xiàn)在快秋天了,所以味道要差很多?!?br/>
解一凡笑笑,一口喝掉自己杯中的果汁,道:“我看到姑姑別墅外面有很多這種清明草,就隨手弄了點(diǎn)進(jìn)來,怎么樣?味道還不錯吧?”
方佳一愣,與解一凡對望一眼,猶豫了一下指著桌子上的四道菜,“這,這些東西也都是你從別墅外面弄回來的嗎?”
“那當(dāng)然啦?!?br/>
解一凡心中一動,呵呵笑道:“這是野苣,這是野莧菜,那道和鳥蛋一起炒的是野韭菜,嗯,還有這個,最香甜的就是這道羊肚菌啦……”
方佳的眼睛有些失神。
她根本就無法想象桌上這四道菜的食材都來自于自己別墅外面的野生植物,更沒辦法想象解一凡是怎么辨認(rèn)這些東西的。
“你,這些你都吃過嗎?”方佳訥訥問道。
解一凡爽朗一笑,道:“為什么不吃,這些都是好東西呢,前些年困難的時候和老頭出門能有這樣的好東西吃,小爺睡到半夜都得笑醒……呃,還是不說這些了?!?br/>
話說到一半,解一凡發(fā)現(xiàn)方佳神情不對勁,立刻閉上嘴嘿嘿一笑。
方佳目光空洞地微微頜首,就舉起被子,輕輕和解一凡的杯碰了一下,淺淺沾了一口又放下。
眼前這個家伙沒辦法不讓她好奇,有時候,你恨不得把他撕成八掰也難解心頭之恨,可現(xiàn)在聽了他說的一些話,不知道為什么,方佳突然有些心酸。
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無數(shù)野菜,并能熟練把它們制成食物的人得經(jīng)歷多少苦難?解一凡真實(shí)身份是會稽謝家的嫡孫吖,謝家那些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會讓自己家這么重要的子弟流落在外,遭受如此磨難?
方佳沒辦法不讓自己去想。
……
金陵大學(xué)醫(yī)學(xué)院。
解一凡大早上就開著陸依霜的寶馬過來了,但把大小兩位美女送到學(xué)校后,他就壓根沒想去教室上課,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校園里瞎轉(zhuǎn)悠。
那天晚上吃完飯以后方佳對自己的態(tài)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這讓解一凡心中疑惑不已。
好在這家伙別的本事不咋地,但裝傻充愣卻是一流,如果方佳問起一般問題,解一凡必定口若懸河,可一旦涉及到解一凡不想說的話,他基本一問三不知,把方佳搞的郁悶到極點(diǎn),卻拿他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方佳怎么會對小爺那張寫有帳戶的紙條這么關(guān)心呢?
嘴里叼著草根的解一凡皺了皺眉,把雙手放在腦后,隨意地往草地上一躺,腦子里不停想著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這里面如果說一點(diǎn)蹊蹺都沒有,打死解一凡他都不會承認(rèn)。
畢竟那個帳戶已經(jīng)在十好幾年就沒人用了,可方佳居然會追問解一凡來源問題,雖然當(dāng)時方佳自以為自己問的很巧妙,但聰明如解一凡如果連這點(diǎn)端倪都看不出來,那他就真不用混了。
難道說,那個帳戶是方佳的嗎?
突然,解一凡腦子里猛地跳出一個讓他自己也嚇了一跳的想法。
可隨即,解一凡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十三年前,方佳也不過才十七八歲吧,若說那個帳戶是她的,誰能相信?
可方佳為什么會關(guān)心那個神秘帳戶呢?
解一凡漫無目的拿手在地上畫著。